郑玉琴捂着脸帮腔。
“亲家,你们可看见了吧?这就是养女儿的好处,吃家里的,住家里的,到头来还要分儿子的房。”
我妈气得要说话。
我爸按住她。
“让她说。”
林淑以为我爸心虚,更来劲。
“这份东西藏得这么深,要不是我收拾出来,我们都不知道姐姐在背后算计什么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承认你拿了?”
她立刻改口。
“我没拿,是整理时看到。”
“看到之后藏进包里?”
“我怕你拿去害衍之。”
邻居张阿姨站在门口,平时最爱打听,此刻眼睛在我们之间来回扫。
“晓棠啊,这房子到底怎么回事?”
林淑马上说:“张姨,您评评理。儿子结婚了,姐姐还赖在家里不走,还偷偷弄什么份额。您说吓不吓人?”
张阿姨咂嘴。
“这事,确实得说清楚。”
我问她:“张姨,昨晚林淑说我偷镯子,今天发现是她自己拿的,您知道吗?”
张阿姨脸上尴尬。
“这。”
林淑急了。
“现在说的是房子!”
我说:“一个刚冤枉过我的人,现在又说我抢房子。你们信她?”
几个邻居互相看。
林淑哭着说:“我犯一次错,就永远不能说真话了吗?”
郑玉琴拍着大腿。
“没天理了,儿媳妇在婆家一点地位都没有。大姑姐拿着纸就要分房,谁受得了?”
我爸打开门,站到走廊。
“各位邻居,今天既然都听见了,就请做个见证。”
顾衍之脸色一变。
“爸。”
我爸看他。
“你也听。”
我爸从书柜里拿出一个旧铁盒。
林淑盯着铁盒,呼吸都乱了。
铁盒打开,里面放着一摞收据和合同。
我爸拿出最上面一张。
“这房子买的时候,我和她妈手里只有首付的一半。”
郑玉琴马上插话。
“那也是你们老两口的事。”
我爸看都没看她。
“剩下的钱,是晓棠拿出来的。”
楼道里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。
林淑立刻喊。
“她哪来的钱?她那时候才多大?”
我妈说:“她工作第一年起,就把奖金和工资大半给家里。我们不舍得用,她说先换大房子,让衍之上学近,让我和他爸少爬楼。”
顾衍之的脸一点点灰下去。
他那时上高三,每天嫌老房子离学校远。
他只记得搬新家那天,他有了自己的房间。
不记得我那年冬天只买过一双打折鞋。
林淑不信。
“就算她出了钱,也是孝敬父母。哪有女儿给爸妈钱还要写份额的?”
我爸把另一张纸拍在桌上。
“不是她要写,是我和她妈要写。我们不能让孩子吃亏。”
林淑盯着那张纸,像盯着判她死刑的东西。
“那你们为什么不早说?”
我开口。
“因为我不需要拿这件事压顾衍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