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到台下人散去,裴峥上前动作小心地给她解绑。
一边为她擦身,一边喂她喝水吃药。
最后,是男人无奈的叹息:“你是我妻子,月月是我妹妹,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好好和她相处,非得把自己弄的一身伤呢?”
“算了,这次过后,我待带你换个地方生活。”
他温热的手落在她脸上,无比真实。
可再睁眼,只有冷风吹透衣襟。
虞晚晚扯了扯唇角,觉得自己这梦做得荒谬。
裴峥宁愿自己被戴绿帽子都要护着裴月,怎么会来看她?
虞晚晚被批斗了一天一夜。
后半夜,她膝盖跪得乌青,整条腿都没了知觉。
第二天,裴峥才她接回家。
“月月年纪小又没嫁人,名声被毁一辈子就完了,我们夫妻一体,你该理解我作为哥哥的心。”
字字句句,都是对裴月的关心与维护。
虞晚晚无声避开他的手,一瘸一拐进门,被风吹得皲裂的脸上没半点多余的神情。
裴峥以为她还在赌气,看着她狼狈的模样,眼底闪过不忍。
“我已经申请调去西北军区,那里没人认识你,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,等会我先送你去车站,等过几天月月出院了,我再带她去找你。”
今天……
虞晚晚看着门边的日历。
今天是除夕,是她离开的日子。
裴峥也看见了,还以为她是舍不得,软了声说:“你不想先去也行,正好过完年再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虞晚晚看了裴峥一眼,淡淡道:“就今天吧,挺好的。”
今天过后,他们就再不会有交集。
裴峥看着她平静的神色,心底再度升起那种她要消失在他世界的错觉。
可看着好好站在他身前的妻子,他心又落回去。
等虞晚晚回家收拾好东西,裴峥将人送到火车站。
“月月已经在接受心理疏导,她会改的,你也别和她争,等到了那边,我们就好好过日子。”
虞晚晚神色一直淡淡,只在听到最后一句时,忍不住笑了。
“裴峥,以前是我不懂事。”
总觉得只要等待的时间够久,总能等来他的爱……
“不过现在我决定放弃了,我不会再争,裴月的东西我还给她。”
人也好,物也好。
她唇边带笑,裴峥却总觉得哪里不对,不安的感觉越发浓烈,好像虞晚晚不只是说不和裴月闹,还在说些别的什么。
他皱眉正想问明白,副官就急匆匆赶来。
“营长,裴月同志又不肯吃药了,医生没办法,请您回去看看。”
裴峥眉头皱的更深,虞晚晚却拿过他手里的票。
“你去吧,她那边离不开你,我也该走了。”
裴峥被她看得心慌。
他恍惚间感觉,虞晚晚这一去他们就再不会见面。
可看着一边的副官,他还是压下了心底的异样:“我先去看看月月,你到了跟我打电话,乖乖在那边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