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嘉木眸光沉了沉,冷不丁笑了。
“是吗?你不是最怕干燥天气,会浑身发痒吗?怎么克服的?我女朋友一到冬天就干痒,我替她问问。”
苏瑾像被泼了盆冷水,狂乱的心跳慢慢冷却下来。
她苦笑一声,淡淡回道:“习惯就好了。”
十一年军旅生涯,她连子弹都挨过,何况皮肤干痒问题?
这时,她别在腰间的摩托罗拉传呼机震动起来,屏幕上显示一行字。
【明天归队,有临时任务。】
她下意识看向许嘉木,他那张脸又冷又硬,明显阴郁了几分。
似笑非笑地问:“不是训练很忙吗?这么粘人?”
苏瑾微微皱眉,知道许嘉木误会了。
可看她“幸福”,他就这么不爽?
一股憋闷的情绪在心口翻涌。
苏瑾面不改色地关掉BP机,漫不经心地回:“是太粘人了,我都有点烦了。”
然后她找了个借口离席。
她还是没办法跟某人坦然地同坐一席。
虽然不想承认,但许嘉木的一字一句总还是能轻易引起她心里的惊涛巨浪。
苏瑾去了洗手间。
走廊很长,水晶壁灯将光影切成一段一段的。
她站在洗手台前,拧开水龙头,冷水冲在手腕上。
那里有一道很淡的疤,是五年前训练时留下的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——短发,麦色皮肤,下颌线分明,眉眼间都是坚毅。
再也看不见当初那个崩溃痛哭的影子。
苏瑾深吸一口气,待情绪平复后走出。
一抬眼,却见几米开外的长廊——许嘉木长身鹤立。
正午暖阳融进窗里,将他一双桃花眼染上温柔的润泽,莫名氤氲。
廊风卷着宴会厅的音乐飘来,是杜德伟的《情人》:“情人,爱却更多,开始就要爱到最后……”
苏瑾顿在原地。
听见动静,许嘉木抬眸看向她,从西装内袋掏出一盒烟,抽出一根夹在指间没点。
然后他开口,微风夹杂着微哑撩人的法语飘来——
“我很想你。”
许嘉木说很想她?
苏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她当年和许嘉木一起去看过一部法国电影《虎口脱险》,那时她爱上了法语,发誓要自学这门语言。
只是学来学去,一句“我喜欢你”、一句“我想你了”始终念得磕磕绊绊。
倒让许嘉木学会了。
可许嘉木怎么可能会说很想她呢?
心跳非要失控,苏瑾僵在原地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许嘉木眸子直勾勾落在她脸上,又顺着往下,扫过她的脖颈、手臂。
苏瑾知道他在看什么——
刚才席上吃的那道秋葵浇了海鲜汁,她过敏了,手腕上已经浮起红点。
但她没有去挠,只是不动声色地将手背到身后。
“给你。”一盒氯雷他定递到面前,许嘉木语气冷淡无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