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判决书很长。

法官念了一个多小时。

福利院院长参与拐卖儿童多年。

她利用福利院掩饰身份，和多地买家联系，还设立狗场作为中转地点。

被拐的孩子一旦生病、反抗，或者卖不出价钱，就会遭到殴打和遗弃。

账本上的黑叉，代表失去联系。

有人逃跑了。

有人死在了转卖途中。

还有一些，连她也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
她作为团伙主犯，数罪并罚，判处无期徒刑。

宣判后，她整个人瘫在椅子上。

嘴里还在喊玥玥。

可蒋之玥根本没有看她。

接下来轮到蒋之玥。

她幼年参与的部分罪行依法处理。

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后，她依旧协助母亲筛选目标、联系买家、转移孩子。

狗场那天，她安排人殴打我，持刀劫持哥哥，还企图销毁证据逃跑。

每一件事都有录音、聊天记录和证人。

她再也没有装可怜。

她直直站在被告席上，眼里全是恨。

法官最后宣判。

无期徒刑。

听见这四个字，旁听席有人哭，有人笑，还有人跪在地上不停磕头。

蒋之玥一动不动。

直到法警给她戴上手铐，她才转头看向我们。

先看爸爸。

又看妈妈。

最后看向哥哥。

“哥哥。”

她叫得很轻。

和五年前在福利院第一次叫他时一样。

哥哥脸色发白。

她眼里重新蓄起泪水。

“你真的不要我了吗？”

哥哥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
久到我以为他又要犯蠢。

最后，他朝我这边走了一步。

“我妹妹在这里。”

蒋之玥脸上的眼泪停住。

她忽然挣扎起来。

“蒋之诚！”

“是我陪了你五年！”

“她回来才几天，你凭什么选她？”

哥哥没有回头。

法警将她强行带离被告席。

走到门口时，她还在尖叫。

说爸妈偏心，说哥哥背叛她，说我抢走了她的一切。

声音越来越远。

法院的大门关上。

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下来。

案件结束后，警方根据院长的供述继续寻找受害者。

越来越多的人被救了回来。

爸爸拿出一笔钱，成立了专门的援助项目。

那些找不到家的孩子可以继续读书。

已经成年的受害者，也能得到治疗和临时住处。

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记者。

我还是从秘书嘴里知道的。

回家的路上，妈妈问我：“之瑶，你愿不愿意出国治疗？”

他们找到了一位很厉害的医生。

医生看过我的全部资料，愿意接手。

治疗可能要持续很久。

“你们也去？”我问。

爸爸点头。

“我和妈妈陪你。”

“公司呢？”

“交给之诚。”

哥哥愣了愣，很快答应下来。

爸爸握住我的手。

“钱以后还能赚。”

“你不能再丢一次。”

我没有抽开。

回家后，妈妈忙着收拾行李。

她把药、衣服和日用品装了好几个箱子，连我小时候的相册都塞了进去。

出发前一晚，我下楼喝水。

哥哥一个人坐在客厅。

他面前堆着蒋之玥留下的东西。

照片、信、生日礼物，还有他们五年来一起买的玩偶。

他一件件看完，又一件件扔进垃圾袋。

看到我，他把最后一张合照撕成两半。

“明天，我送你们去机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