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他眼睛一闭,朝后栽倒。
“叙淮!”
白母尖叫一声,一直在门口没说话的沈雨微,冲过来抱着白叙淮就往医务室跑。
白母临走前撂下话:“傅叙淮,我儿子有抑郁症,受不了刺激。”
“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一定不会放过你!”
办公室里乱成一团。
唯有傅云深有条不紊,将群里的截图发给了信息技术组的老师。
不到十分钟就出了结果——
图是P的。
白叙淮晕倒了,教导主任也不好追究,这事就这么囫囵结束。
傅母一肚子气,但被傅云深劝走了。
他马上就要去英国皇家舞蹈学院读书,没必要和小人多纠缠。
傅云深去了舞蹈房跳舞。舞蹈房里空无一人。
他换上练功服,打开音乐,开始旋转、跳跃、挥鞭转。
汗水很快浸透了练功服,滴在木地板上,汇成一小片水渍。
胸口的那股闷气,也通过舞蹈被释放出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被推开了。
沈雨微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瓶水,目光落在他汗湿的背上。
傅云深没有停,继续跳舞。
她走进来,把水放在把杆旁边,静静地站在一旁看他。
一曲终了,傅云深停下来,背对着她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沈雨微沉默了几秒,开口:“联名信的事,是我考虑不周。我只是不想事情闹大,对你不好。”
傅云深转过身,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对我不好的事,你也做了。沈雨微,你签了字,就是认定我有罪。”
“你知道你们的举报会进我的档案吧?你知道如果白母坚持,我可能会被处分,甚至影响高考吗?”
沈雨微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我只是……想息事宁人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哑。
“息事宁人?”傅云深笑了一下,“牺牲我,息事宁人。”
沈雨微握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。
她想说什么,但傅云深已经站了起来,拿起书包,往门口走。
“傅云深,”她在身后叫他,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,“我欠你一次。”
他的脚步顿了一下,没有回头:“你欠我的,不止这一次。”
傅云深没再管沈雨微是什么想法。
但他肯定一点,重生后,远离沈雨微这件事,是最正确的决定。
一路走到学校门口,手机叮咚一声响,弹出了一封邮件。
傅云深随手点开邮箱。
发送方是英国皇家舞蹈学院招生办,内容却是——
【尊敬的傅云深同学:
您已成功撤回的入学申请,很遗憾您未能成为皇家舞蹈学院的学生。】
傅云深盯着屏幕上的最后一行字,大脑一片空白。
【入学申请撤销后,此生将无法再次申请就读。】
他并没有撤销入学申请啊。
傅云深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