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看了一场别人的戏。
沈雨微站在几步之外,身体僵得像一尊雕塑。
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——警察说“伪造证据、诬陷他人”,说“监控录像已经完整记录”。
她没有看见那段视频。
但她已经不需要看见了。
因为白叙淮的反应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她冤枉了傅云深。
从头到尾,她都冤枉了他。
“傅云深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涩得像吞了沙。
傅云深转过身,看着她。
晨光落在他脸上,他的眼睛很亮,却没有温度。
“沈雨微,你现在信了?”
沈雨微张了张嘴,想说“我信”,可话到嘴边,却怎么都说不出口。
因为她没有资格。
她从来没有给过他信任,又凭什么现在说“我信”?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被风吹散。
傅云深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容很浅,却比哭还让人难受。
“你知道吗,”他看着她,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上辈子你也是这样。”
沈雨微一愣:“什么?”
傅云深没有解释。
他只是垂下眼睫,轻声说:“沈雨微,我说过,你欠我的不止一次。”
“但我不要你还了。”
他转身,朝校门口走去。
沈雨微下意识地伸手,想拉住他。
可她的手指还没有碰到他的衣袖,他就侧身避开了。
那个动作很自然,自然到像是一种本能。
避开她,已经成了他的本能。
沈雨微的手僵在半空中,指尖微微发颤。
她看着傅云深走进校门,走进人群里,身影越来越远。
她想追上去。
可她的脚像钉在地上,一步都迈不动。
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她从傅云深的眼睛里,看见了一种东西。
不是恨,不是怨,甚至不是失望。
是放下。
彻彻底底的放下。
那种感觉,比恨她更让她害怕。
高考结束那天,傅云深回到家,在楼下看见了一个人。
沈雨微站在单元门口,校服上沾着灰,眼睛布满血丝,像是几天没有睡觉。
她看见傅云深,嘴唇动了动,声音嘶哑:“我梦见你哭了。”
傅云深脚步一顿。
“你梦见了什么?”
沈雨微的喉咙动了动:“梦见我躺在一个很冷的地方,梦见我对你说了不好的话,让你……下辈子不要再和我结婚了。”
她死死盯着他:“傅云深,你告诉我,那个梦是不是真的?”
傅云深沉默了很久。
暮色沉沉,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,亮了又灭。
终于,他开口了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。
“是真的。不过是上辈子的事。”
沈雨微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“上辈子,我们结婚了。结婚当天,白叙淮跳楼自杀了。”他的声音没有起伏,“你一辈子活在自责里,觉得是你害死了他。你拼命工作,后来劳累猝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