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清怡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，她轻轻勾唇，“财政局。”
“财政局啊，”那人点点头，“稳定，挺好的。”
“是啊，”米黄色T恤的女生接话，“现在这行情，稳定比什么都强。”
……
聚会散场时已近十点。
周清怡走到地下停车场，掏出车钥匙远远地按了下，车灯随之闪烁。
刚拉开车门，副驾驶的门便突然被拉开。
季康时弯腰坐进来，十分自来熟的顺手系上安全带。
“又想搞什么？”周清怡皱眉。
“不知道啊，”季康时佯装无辜的摊了摊手，“眼睛闭上再睁开，就坐你车上了。”
“……”
周清怡懒得同他扯。
“你车呢？”
“送修了。”季康时笑道。
其实没有。
她站着没动，“你可以打车。”
“这个点不好打车，”季康时装作委屈的歪了歪头，“而且我喝了酒。”
“喝酒会影响你打车？”
“嗯，”他认真点头，“我怕被骚扰。”
“你也知道的，我…”他颇为自信的摊了摊手，“太帅了。”
“……”
周清怡早已见识过季康时的难缠程度，心里明了人是赶不下去了。
同他瞎扯还得多费口舌。
“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不行了，”她将驾驶座的车门叩上，“别太自信。”
“是吗？”季康时挑眉，身体突然向周清怡的方向倾。
“但我看你那天晚上挺爽的…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笑意，“叫的也很大声。”
周清怡气急败坏，抬手一把掐住季康时的脖子，用了力的手，指节跟着泛白。
“闭嘴！”她咬牙切齿，一字一句。
季康时没躲，反而笑了起来。
喉结在她掌心滚动了一下，一双眼在黑暗中好似带着星光一般。
他倾身，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动作很快，如同羽毛扫过一般。
周清怡简直怒火中烧，抬起手又要往季康时脸颊上挥。
季康时早有防备，她手刚扬起来，手腕便被反手抓住。
他掌心很热，男女力道本就悬殊，季康时捏得她骨头发疼。
“下次换个招数，”他低声笑道，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，“这个没用了。”
“不过…如果你喜欢这样的话，我可以当没注意。”
周清怡挣扎了一下，没挣开。
“松开。”
“不松。”
季康时倾身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，对着周清怡的嘴唇用力吻下去。
不是刚才那种轻描淡写的触碰，这次带着酒后的任性和不容拒绝的强势。
周清怡的眼睛猛地睁大，齿间传来一阵钝痛。
她想推开他，双手却被他反剪在身后，一动也动弹不得。
季康时的唇齿间带着酒气，就这么蛮横的侵入她的呼吸。
他掰着周清怡的下巴撬开她的牙关，在她口腔中肆意搅动。
或许是脱了力，周清怡的挣扎越来越弱，到最后退无可退。
季康时的吻从强势逐渐变得缠绵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偏执，辗转厮磨。
直到她几乎喘不过气，才微微松开一点缝隙。
季康时抵着周清怡的额头，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，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发红的嘴唇。
…
两人都安静了片刻。
“不想听我解释就算了，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浓厚的鼻音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有些事是没办法那么容易翻篇的，这九年，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鸿沟。
周清怡别开脸，眼眶有些发热。
“就算你连朋友都不愿意跟我做，也不要把我推开，好吗？”
他扳过她的脸，强迫她看着自己，“你想怎么折磨我都可以…”
季康时环住她的腰，将她往自己怀里带。
“但别再把我往外推了…”他声音里的强硬彻底散去，只剩下低低的恳求。
他下巴抵在她的颈窝，呼吸发烫。
周清怡的手悬在半空，指尖微微蜷起。
“把手松开。”声音干涩。
“不要。”
“松开！”
季康时摇摇头，反而将手收紧。
周清怡深吸一口气，上手去掰环在自己腰间的手。
季康时却突然偏头，又一次吻了上来。
这一次周清怡没有挣扎，反而张开嘴咬破他的唇。
季康时的手还是死死扣着她的腰，非但没退，反而吻得更凶。
没有缠绵，更像两头较劲的野兽，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着积压多年的情绪。
吻得又狠又急，带着血腥味和彼此的喘声，谁也不肯先松口。
……
直到血水从季康时的嘴角往下淌，两人才再次松开。
季康时的嘴唇破了好几处，血珠从裂口里渗出来，顺着下巴往下滴，在灰色毛衣上洇开一小片暗红。
周清怡从扶手箱里抽了两张纸巾，替他擦了擦嘴角。
动作并不温柔，纸巾蹭过破口时，季康时疼得嘶了一声，却没躲。
“没名没分的，还每天这样，你也愿意？”她问道。
季康时却笑起来。
“每天这样？”他凑近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却难掩得意，“你每天都愿意跟我亲嘴儿？”
“……”
周清怡用力将他推开，“滚远点吧你。”
她又问道：“你真没开车来？”
季康时理直气壮的点头。
周清怡叹了口气，有些烦躁的启动油门。
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？”
周清怡眉头皱起，“十一点了，你还想作什么妖？”
“把你住址给我。”
“我没有住址，”季康时嘴巴一张，瞎话便往外吐，“我晚上都睡大街。”
周清怡叹了口气，抬手拽起季康时的头发，将他往自己这边拽了拽。
另一只手扬起，巴掌悬在半空。
“说实话。”
“…碧园云景，”季康时被扯得生疼，却还是那副嬉皮笑脸模样，“3栋703。”
得到答案，又似乎不太解气。
周清怡将手下移，在季康时脸颊上不轻不重的挥了一掌。
季康时笑嘻嘻，问她手会不会疼。
……
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，汇入主路车流。
路灯沿着街道排成两列，昏黄的光透过车窗，在周清怡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。
季康时靠在副驾座椅上，侧头看着身旁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