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态:已完结 时间:2026-06-12 17:55:39
第一章归来沈瑶回国那天,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。我站在机场到达厅的玻璃幕墙前,
看着雨丝斜斜地打在跑道上,把整个天空染成一片灰蒙蒙的颜色。三年了,她走了整整三年,
我以为她再也不会回来了。手机震了一下,是她发来的消息:“到了。”我抬起头,
看见她推着行李箱从出口走出来。她变了很多,瘦了,也黑了,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,
又亮又冷,像两块被水洗过的石头。她穿了一件很普通的黑色风衣,头发随便扎在脑后,
没有任何行李托运,就一个登机箱,看起来不像是要长待的样子。但她回来了。这就够了。
“沈瑶。”我迎上去。她看了我一眼,点了点头,没有叫我的名字,也没有多余的话。
她一直都是这样,对谁都是淡淡的,像一杯放了太久的水,不冷不热,刚刚好让人不敢靠近。
“车在外面。”我说。她跟着我走出机场,上了车。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窗外,
看着这座她离开三年的城市,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的脸。我没有打扰她。
我知道她回来不是为了叙旧,也不是为了重拾旧情。她回来,是因为她咽不下那口气。
三年前,江临和宋清晚联手把她从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里赶了出去。
他们用了最下作的手段——剽窃她的设计,篡改公司的股权结构,甚至在背后捅刀子,
让她在行业里身败名裂。她走的时候,身上只有一张单程机票和卡里不到两万块钱。
她走的那天,我去送她。在机场的安检口,她忽然转过身,看着我的眼睛,说了一句话。
“时砚,我走了以后,你帮我盯着他们。总有一天,我会回来的。”我点了点头。
我没有问她打算怎么回来。因为我知道,她从来不是一个打无准备之仗的人。现在她回来了。
“时砚。”她忽然开口了。“嗯?”“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今天回来吗?”“为什么?
”“因为明天是江临的公司上市的日子。”她转过头看着我,嘴角微微上扬,
那不是一个笑容,而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进入射程时的表情,“我要在他最高兴的时候,
把他从云端上拽下来。”第二章往事江临和宋清晚的故事,说起来很长,
但总结起来很简单——一个贪财,一个好色,两个人凑在一起,狼狈为奸。
沈瑶和江临是大学同学,学的是服装设计。沈瑶有天赋,有想法,设计的作品拿过好几次奖。
江临则擅长经营,懂得怎么把东西卖出去。两个人一拍即合,毕业之后合伙开了一家公司,
沈瑶负责设计,江临负责市场和运营。头两年,公司做得不错。沈瑶的设计拿了好几个订单,
江临也拉来了不少客户。一切都顺风顺水,直到宋清晚出现。宋清晚是江临的女朋友,
也是学服装设计的,但水平跟沈瑶差了一大截。她嫉妒沈瑶,嫉妒她的才华,
嫉妒她在公司的地位,嫉妒所有人都说“沈瑶是公司的灵魂”。她开始在江临耳边吹风,
说沈瑶太强势,说沈瑶不把他放在眼里,说公司不能永远靠沈瑶,
说他也应该有自己的设计团队。江临被她说动了。他开始偷偷挖人,组建自己的设计团队,
让宋清晚来带。他们模仿沈瑶的风格,做了几批设计,推向市场。沈瑶发现的时候,
已经晚了。她的设计被剽窃了,她的客户被抢走了,她的股份被稀释了,
她的名字从公司的一切宣传材料中被抹去了。她去质问江临,江临说:“沈瑶,这是商业,
不是儿戏。你不能一辈子霸着公司不放。”她去质问宋清晚,宋清晚笑着说:“姐姐,
你有才华,但你没有脑子。这个社会,有才华的人多了,但能活下来的,是那些有脑子的人。
”沈瑶在那家公司待了三年,最后拿着一份被严重稀释的股份,离开了。走的那天,
她把自己办公室里的东西收拾干净,把钥匙放在前台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她没有哭,没有闹,
没有在网上发帖控诉,什么都没有做。她只是走了。但我看到了她眼睛里那团火。
那团火一直没有灭。第三章顾笙沈瑶回来之后,住在我给她安排的酒店里。
她没有急着去找江临和宋清晚,而是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,把三年来行业里的变化摸了个透。
她每天都在看资料,打电话,发邮件,见一些我不认识的人。我不知道她在做什么,
但我知道她在布局。有一天晚上,我去酒店找她,发现她正坐在阳台上打电话。
她的声音很轻,我只听到了几个字。
“……不用你出面……我自己能处理……你帮我盯着那边就行……”她挂了电话,
转过身看到我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“谁的电话?”我问。“一个朋友。”她说。
我没有追问。但后来我才知道,那个“朋友”,叫顾笙。我第一次见到顾笙的名字,
是在沈瑶的房间里。那天我去给她送饭,她不在,我无意中看到她桌上放着一份文件,
封面上写着“顾笙——资产托管协议”。我没有翻开,但那个名字印在了我的脑子里。
后来我问沈瑶,顾笙是谁。沈瑶正在画图,手里的笔停了一下。“我大学室友。”她说。
“就只是室友?”“不然呢?”她抬起头看着我,眼睛里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光,“时砚,
你是不是觉得,我这次回来能翻身,是因为有人在背后帮我?”“我没有这么说。
”“但你是这么想的。”她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“我告诉你,我手里所有的证据,
都是我自己收集的。我花了三年时间,一点一点地挖出来的。没有人帮我。”“那顾笙呢?
”“顾笙是我的朋友。”她说,“她是我最好的朋友。但她没有帮过我任何忙。”我看着她,
觉得她在撒谎。不是因为她的表情不对,而是因为她的语气太坚定了。
一个人只有在对一个事情特别没有把握的时候,才会用这么坚定的语气去强调它。
但我没有拆穿她。后来我才知道,顾笙确实没有“帮”过她。顾笙做的事,
比“帮”要高级得多。第四章暗流江临的公司上市前夜,
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办了一场盛大的晚宴。沈瑶去了,我不知道她怎么拿到的邀请函,
但她就是进去了。晚宴上,她跟江临和宋清晚正面交锋。她拿出一个U盘,
说里面有当年所有设计稿的原始文件,有时间戳,有修改记录,有江临签字的授权协议。
她说这些话的时候,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到。江临的脸红了又白,
宋清晚的脸白得像纸。沈瑶说完就走了,没有多留一分钟。第二天,江临的公司没有上市。
审计事务所突然宣布,需要重新审核公司的财务数据。具体原因没有说,但所有人都知道,
一定跟沈瑶有关。紧接着,更大的风暴来了。三家跟江临公司合作了五年的供应商,
在同一天宣布终止合作。他们宁愿支付违约金,也不愿意再跟江临有任何往来。江临疯了。
他打电话给那三家供应商的老总,问他们为什么。第一个不接电话,第二个说“江总,
对不住”,第三个说了一句让江临脊背发凉的话。“江总,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
”江临挂了电话,想了很久。他得罪了谁?沈瑶?沈瑶算什么东西?
一个被他踩在脚下三年的女人,能有什么能量?他又想到一个人——顾笙。
他听说过这个名字。在金融圈,顾笙是一个传说。没有人见过她,没有人知道她的背景,
但所有人都知道,她能让一家公司在一夜之间从市场上消失。江临开始查顾笙。
他动用了所有人脉,问了所有能问的人。得到的答案都一样——不知道,查不到,劝你别查。
他去问了一个在金融圈混了二十多年的老前辈。老前辈听到“顾笙”两个字,脸色变了一下。
“你惹她了?”老前辈问。“不是,是我以前的一个合伙人认识她。”老前辈沉默了很久,
然后说了一句话。“江临,我劝你一句。如果真的是顾笙在背后,你现在做的不是查她,
是跑。”江临没有跑。他不信。他不信一个从来没有露过面的女人,能有这么大的能量。
第五章真相的边缘宋清晚也在查。她比江临更执着,因为她比江临更害怕。她清楚地记得,
三年前她把沈瑶踩在脚下的时候,沈瑶看她的那个眼神。那个眼神不是认输,不是绝望,
而是——你等着。现在,“你等着”来了。宋清晚通过一个远房亲戚的关系,
找到了一个曾经在顾笙“手下”工作过的人。那个人姓刘,四十多岁,
现在在一家小投资公司做副总。宋清晚请了他吃饭,席间小心翼翼地问起顾笙。
刘总听到这个名字,筷子停了一下。“你打听这个做什么?”“我老公的公司最近出了点事,
我怀疑跟顾笙有关。”刘总放下筷子,看着宋清晚,眼神很复杂。“小宋,我跟你说实话。
我在金融圈干了二十年,见过很多厉害的人。但顾笙,是我见过的最可怕的一个。
”“为什么?”“因为她从来不露面。”刘总说,“你永远不知道她长什么样,
永远不知道她在哪里,永远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。但你知道一件事——如果她想要你死,
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宋清晚的脸白了。“她到底有什么背景?”刘总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人知道。有人说她是某个大家族的继承人,有人说她背后有**的关系,
有人说她根本就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个组织的代号。但这些都是传说。唯一确定的是,
她在过去十年里,至少让五十家公司消失。”“五十家?”“对。有的被收购,有的破产,
有的直接人间蒸发。每一家,都是在得罪了某个跟顾笙有关的人之后。”宋清晚的手在发抖。
“那沈瑶……沈瑶跟她是什么关系?”刘总想了想。“沈瑶?我没听过这个名字。
但如果她能让顾笙出手,那她们的关系一定不简单。”宋清晚回到家,把这件事告诉了江临。
江临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“我不信。”他最后说,“我不信一个女人能有这么大的能量。
这里面一定有诈。”“江临,你清醒一点!”宋清晚急了,“三家供应商在同一天解约,
审计事务所在上市前一天重审,投资方集体撤资。你觉得这是巧合吗?
你觉得沈瑶一个人能做到这些吗?”“那又怎样?顾笙再厉害,她还能把黑的变成白的?
”“她不需要把黑的变成白的。”宋清晚的声音低了下去,
“她只需要把我们的底牌翻出来就行。我们做的那些事,你心里没数吗?”江临不说话了。
他们有数。剽窃设计、做假账、欺骗客户、贿赂采购。每一件事,都够他们喝一壶的。
但他们一直以为,这些事不会有人知道。他们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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