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我不存在。
我想像往常一样走过去,却忽地被拉住手腕。
“你眼睛瞎了?故意装看不见我?”
周星遥说完,自己先噎了一下。
她语气有点差了。
其实她本来打算好好说的,可她对我从来都是这个语气,她早就习惯了。
我应该也习惯了,不是吗?
在周星遥有些迟疑的眼神里,我抬起头看她,皱了下眉。
“我要看见你干什么?”
那个表情,那个语气,像在跟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说话。
周星遥愣了。
见我要走,连忙又将我拦下。
“你为什么去考上海的学校?”
周星遥挡在我面前,把憋了一路的话砸出来。
“你去上海上学,还怎么跟我回北京?我说过我不谈异地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对上我的视线,周星遥愣了。
我怎么会这么看她?
平静的,淡漠的,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没有从前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期待,连生气都没有。
是空的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从心底漫上来,周星遥的质问和底气瞬间卡壳。
她缓下语气,给了台阶。
“你今年先别考了,明年考北京的学校,跟我一起回去。”
这几乎是她第一次主动低头。
周星遥想,我都等了多少年了,这台阶递过去,我该接住了。
我只是笑了一下。
很淡的笑,没有温度。
“我本来就不想去北京。”
我说着,从旁边绕开了面前的人,步伐很从容。
“更不想,跟前女友去。”
前女友。
周星遥站在原地,手臂僵在半空。
她都主动递台阶了,我怎么敢跟她这么说?
“你差不多行了!”
她冲着我离开的方向喊。
“温靳,我是可怜你才来找你。”
“你别不知好歹,再跟我拿乔就别想复合了!”
“我给你三个数,三——”
“二!”
“一!”
我消失在楼梯的拐角。
感应灯跟最后一声倒数一起灭了。
我没有回来。
周星遥气疯了。
她好心好意给他台阶,他说什么?
——前女友。
他倒是撇得干净。
那她还在这哄什么‘皇帝’!
周星遥冷着脸拉开驾驶座的门,一脚油门踩出去,把车开回了家。
从和温靳分手后她就再也没回来过。
一进门,周星遥愣了,整个人滞在玄关。
茶几上堆着外卖盒子,盖子掀开一半,里面剩的半份米饭已经长出灰绿色的霉斑。
几只小虫嗡嗡地绕着飞。
厨房水槽里摞着碗碟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馊掉的酸味。
之前这些都是温靳收的。她吃完往桌上一推,第二天起来什么都干干净净。
现在她多久没回来,这些东西就原封不动地摆了多久。
周星遥烦躁地把外卖盒扫进垃圾桶,那股酸臭味粘在鼻子里散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