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在考研报名结束之前,我报了上海的学校。
每天泡图书馆,刷题,背书,把自己塞进书本里,不给脑子留空隙去想别的。
初试结束的那天下午,我正从考场出来,手机响了。
是周星遥的朋友。
“姐夫,你现在能来一趟吗?星遥姐喝醉了,她难受得很,又吐又喝,但就是不肯走!”
我下意识地揪了一下心。
沉默半晌,还是开口。
“我们已经分手了,我不是你姐夫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回到宿舍,坐在书桌前,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书。
林樾从旁边路过:“今晚小白过生日,你真不去啊?”
我索性放下笔:“去吧。”
是该换换心情。
跟着林樾一起去,我以为是吃饭,结果被带到了酒吧。
一进门,我就看到了周星遥。
她靠在沙发上,面前摆了一排空酒瓶。
看到走进酒吧的我,她半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,就转脸跟朋友发脾气。
“谁让你去找温靳了?有病,谁稀罕他过来,来了也是碍眼!”
我装作没听到,拉着林樾就往包厢走。
走到一半,身后忽然一阵骚动。
一转头,居然是周星遥出事了!
她不知怎么撞上了另一桌客人的桌子,酒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。
那桌客人瞬间炸了。
“你他妈瞎啊?在这乱走什么?!”
周星遥却冷笑一声:“点一桌扎啤坐一晚上,还敢跟我大小声?”
她踹了一脚桌腿。
“这桌钱我付了,滚开,别挡我路。”
那人彻底被激怒,一拍桌子,桌上几个人全站起来了。
“你刚刚说什么?再给老娘说一遍!”
有人抄起了酒瓶。
周星遥的朋友们也站起来,两边剑拔弩张。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犹豫了两秒,我还是走上前。
“哥,不好意思,她喝多了。”
我挡在周星遥前面,真诚道歉:“我给您道歉,我让服务员过来重新点,您消消气,别跟她计较。”
我转身去拉周星遥的手,压低声音:“你消停点,我来处理。”
她却将我的手狠狠一甩。
“你处理,你会什么处理?”
她讽刺一笑:“没爹没妈的东西,谁能教你?”
我瞬间愣在当场。
父母是在我五岁那年走的。
从那以后,我像一件行李,在各个亲戚家之间被送来送去。
没人问我愿不愿意,也没人问我冷不冷、饿不饿。
我学会了闭嘴,学会了看人脸色,学会了把所有的委屈咽进肚子里……
——直到遇见周星遥,我以为自己又有了新的家人和依靠。
酒吧里的音乐还在轰隆轰隆地响。
周围的人还在笑、在闹、在碰杯。
可我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周星遥说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记闷棍,狠狠砸在我头上。
眼眶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