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下午，姜念从医院回来后，一头扎进设计稿里。

电脑屏幕上是没画完的线条，她握着笔，眉头微蹙，正琢磨一个细节的处理。桌上的咖啡凉了，她也没顾上喝。

门被推开。

许沫拎着两杯咖啡走进来，熟门熟路把一杯放在她手边，拉过椅子在对面坐下，语气带着几分抱怨：“大**，你多久没主动联系我了？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。”

姜念抬头，笑了一下：“忙。”

“忙忙忙，你就知道忙。”许沫把一杯咖啡放到她桌上，自己端着另一杯坐到对面，“你这黑眼圈，又熬夜了吧？”

“哪有黑眼圈，你别说的那么夸张。”

许沫翻了个白眼：“你再这样下去，迟早把自己熬进医院。”

姜念没接话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
许沫靠在椅背上，打量了一圈工作室，随口问道：“最近怎么样，有什么新鲜事没？别总跟我说工作。”

姜念想了想，手上的动作没停：“倒是接了个新项目，算是个大单子。”

“什么项目？哪家公司这么有眼光？”许沫来了兴致。

“傅氏医疗，定制一批送给合作方的纪念品。”

许沫握着咖啡杯的手一顿，眼睛瞬间亮了：“傅氏医疗？那不就是傅时砚他们家的集团？”

“嗯，他负责这个项目。”

许沫眼睛亮了：“就是上次慈善晚宴你见过的那个傅医生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他长得挺帅的，你不是说他很冷吗？”

“是挺冷的。”姜念低头看屏幕，随口答。

“那你们怎么合作？”

“公事公办。他话不多，但做事干脆，效率挺高。”

许沫喝了一口咖啡，忽然说：“话说，你最近跟他见面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多？”

姜念想了想，手上的笔顿了顿：“复查见过，晚宴见过，打球见过，现在项目又碰上。”

“这也太巧了吧？”

姜念没在意：“复查是正常流程，晚宴大家都去了，打球我嫂子也去了。有什么巧的。”

许沫看着她：“你就没觉得，他可能是故意的？”

姜念抬头，一脸茫然：“故意什么？”

“故意制造机会出现在你面前啊。”许沫说得直白，“不然哪能这么频繁碰到。”

姜念皱了皱眉，下意识反驳：“你想多了，他那人本来就冷淡，跟谁说话都不超过三句，怎么可能特意做这种事。”

“有的人就是表面冷，心里算盘打得精。”许沫不死心。

姜念摇头，低头继续看屏幕：“他就是个合作方，公事公办。”

许沫看了她一眼，没再继续说。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换了个话题，聊了几句工作室的事，又聊了几句最近的八卦。

喝完咖啡，许沫起身准备走。

“行，不耽误你画稿了。下次吃饭你请。”

“凭什么我请？”

“因为你放了我三次鸽子。”

姜念笑了：“行，我请。”

许沫拎着包走了。门关上，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
姜念坐在桌前，盯着屏幕。

许沫的话在脑子里闪了一下。怎么可能是故意的？

她摇了摇头，觉得许沫想多了。继续画稿。

许沫坐进车里，发动车子。

想起姜念那副全然不信的样子，忍不住轻笑了一声。

那个傅时砚，她虽然没真正接触过，可单凭旁人描述和几次远远的打量，也能看出来那人不简单。

表面越冷淡，心里越有数。

算了，姜念现在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，说再多也听不进去，等她自己慢慢察觉吧。

傅时砚坐在办公室里。

手机屏幕上是和姜念的聊天记录，最后一条是她发的材料清单。

他看了几秒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屏幕上姜念的名字，过来好一会才放下手机。

下周见面，还有几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