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扶着安安站在门边，安安手里抱着小舟生前最喜欢的小熊。

许知晚站起来。

“放下。”

安安往苏棠身后躲，“顾爸爸说，我可以拿。”

苏棠忙解释，“安安刚来不适应，看见这个小熊就抱着不松手。我想着都是小孩子的东西，嫂子应该不会介意。”

许知晚一步步走过去，从安安怀里拿回小熊。

安安扯着熊腿不放，哭了起来，“坏阿姨！这是我的！”

许知晚低头看他，“这不是你的。”

苏棠红了眼，“嫂子，他身体还没好，你就不能让让他吗？”

许知晚听到这句话，胃里翻起一阵恶心。

“又是让。”

二婶帮腔，“一个玩具而已，小舟也用不上了。”

许知晚看向她，“你儿子死了，我把他的东西拿给别人玩，你也这么大方？”

二婶脸一黑，“你咒谁呢？”

“你不是会说吗？”许知晚把小熊抱进怀里，“轮到自己就听不得了？”

安安哭得更大声。

顾砚之从楼下上来，第一眼看见安安哭，脸色立刻沉了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苏棠抹泪，“没事，是安安不懂事，非要小舟的小熊。嫂子心里难受，不愿意给。”

顾砚之走到许知晚面前，“给他。”

许知晚说：“不给。”

“小舟已经走了。”

“所以他的东西也要被你分掉？”

顾砚之伸手去拿。

许知晚抱着小熊后退。

顾砚之的耐心到了头，“许知晚，你别逼我。”

“你还想怎么逼？”她问，“儿子你已经逼死了。”

二婶倒抽一口气，“这话太毒了。”

顾砚之脸色白了白，随即更冷，“把熊拿过来。”

两个佣人迟疑着上前。

许知晚突然拿起桌上的剪刀。

顾砚之怒道：“放下！”

许知晚把剪刀抵在小熊缝线上。

“小舟的东西，我宁愿毁了，也不会给他。”

安安哭声卡住。

苏棠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真实的慌。

顾砚之盯着她，“你疯够没有？”

“没有。”许知晚说，“我很清醒。”

顾老夫人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，“谁让苏棠母子上来的？”

二婶马上闭嘴。

顾老夫人拄着拐杖，一步一步走近，“小舟的房间和东西，谁都不准碰。”

苏棠低头，“老夫人，是我没管好安安。”

顾老夫人看都没看她，“你们住进顾宅，我没点头。”

顾砚之说：“奶奶，安安需要静养。”

“静养可以去你名下别墅。”顾老夫人说，“别把他们送到知晚眼前扎刀子。”

顾砚之沉默片刻，“棠棠没有亲人。”

“她有你。”顾老夫人把话说得明白，“你护了她这么多年，还差一栋房子？”

二婶脸色古怪地看向苏棠。

苏棠的脸白了。

许知晚注意到二婶的表情，二婶显然第一次听见这么直白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