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遥从外面冲进来,头发还滴着水。
“像个人样。不像你们,披着人皮开会。”
顾砚之眉头一压,“谁让她进来的?”
林遥扬了扬手机,“你家保镖要是敢碰我,我现在就把葬礼上的视频发出去。标题我都想好了,亲爹逼亡子母亲给白月光道歉。”
二婶脸色一变,“你敢!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?我又不姓顾。”
许知晚看向林遥,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翻墙。”林遥说,“你家后院那棵树挺好爬,就是墙头扎屁股。”
顾老夫人从楼上下来,“吵够了吗?”
大厅立刻静了。
顾老夫人看向顾砚之,“离婚协议我看过了。”
顾砚之说:“我不同意。”
“你没有资格不同意。”
顾砚之脸色沉得厉害,“奶奶,这是我和她的事。”
顾老夫人走到主位坐下,“你把救小舟的东西让出去时,怎么没记得这是你和她的事?”
苏棠抽噎一声,“老夫人,我知道您怪我。可安安也是一条命,我不能眼看着他死。”
顾老夫人看她,“没人说他不是命。”
苏棠抬头,泪挂在脸上,“那为什么所有人都怪我?嫂子的小舟没了,我也难过。可我丈夫早就去世了,我只有安安。砚之哥看我可怜,帮我一次,难道错了吗?”
林遥指着她,“你可怜就可以拿别人的孩子填?你可怜怎么不拿你自己填?”
顾砚之冷声,“闭嘴。”
林遥还要骂,许知晚拉住她。
顾砚之的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后,脸色变得更难看。
“谁让医院把配型报告封存?”
客厅里几个人同时看向许知晚。
顾砚之挂了电话,盯着她,“你做的?”
许知晚说:“我只是要回属于小舟的东西。”
“医院说有人拿着老院长的私章去调档。”顾砚之往前一步,“许知晚,你什么时候认识老院长?”
苏棠抱着安安的手收紧。
许知晚没有回答。
林遥插话,“怎么,只许你们偷命,不许她查?”
顾砚之看着许知晚,“你查不到什么。签字的人是我,决定也是我。你要恨就恨我,别牵扯别人。”
许知晚说:“我当然恨你。”
顾砚之被她直接的话钉在原地。
二婶嘲道:“说什么查不查的,她就是想讹顾家一笔。净身出户说得好听,转头就拿病历要挟。”
许知晚走到茶几前,拿起笔,在离婚协议最后一页签下名字。
“我不要钱。”
她把笔放下。
“我只要真相。”
顾砚之也拿起笔。
苏棠忽然站起来,“砚之哥,别签。”
顾砚之动作停住。
苏棠哭着摇头,“嫂子现在恨我们,你签了,她就真的走了。小舟刚走,你们不能这样。”
二婶也劝,“砚之,别冲动。顾家没有刚办完丧事就离婚的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