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哭着摇头，“我没有！嫂子，我真的没有让他伪造你的签名。”

林遥骂道：“现在知道怕了？签字的时候手挺稳吧。”

顾砚之走到苏棠面前，“棠棠，你说清楚。”

苏棠抱紧安安，“砚之哥，你不信我吗？我当时都快疯了，我只知道安安要死了。助理拿什么给我按手印，我根本没看清。”

安安被她抱疼了，挣了一下，“妈妈，你那天说只要签了，小舟哥哥就不会抢我的药。”

客厅里一下没人说话。

苏棠的脸灰了。

顾砚之低头看安安，“谁教你这句话？”

安安害怕地缩到苏棠怀里，“妈妈说的。”

苏棠忙捂他的嘴，“孩子刚出院，说胡话。”

许知晚慢慢站起来。

“所以你知道。”

苏棠哭着后退，“我不知道嫂子会不同意。我以为砚之哥能说服你。我只是怕安安死，我没有想害小舟。”

“没有想害？”许知晚的声音很轻，“你明知道那是小舟的救命机会。”

苏棠跪下来，“嫂子，我求你了，安安还小。他什么都不知道。你要怪就怪我，不要牵连他。”

顾砚之站在原地，像被人抽走了力气。

林遥说：“装什么慈母。拿别人孩子命换来的命，现在说别牵连。”

顾老夫人看向顾砚之，“你还有什么话？”

顾砚之抬手按了按额角，“签名的事我会查。”

许知晚问：“查谁？”

“助理，医院，所有经手的人。”

“苏棠呢？”

顾砚之停住。

苏棠仰脸看他，“砚之哥，我真的没有故意。”

顾砚之看着她哭，看着安安抓着她衣服，终究说：“棠棠也是受害者。”

许知晚笑了。

这次林遥没有骂。

连二婶都坐在角落里没说话，眼睛在苏棠和顾砚之之间来回转。

顾老夫人的拐杖敲在地上，“从今天起，苏棠母子搬出顾宅。”

苏棠脸色一变，“老夫人。”

顾砚之说：“奶奶。”

“闭嘴。”顾老夫人看着他，“你要养，去外面养。别在这个家里恶心知晚。”

苏棠的眼泪掉得更急，“砚之哥，安安不能折腾。”

顾砚之沉默几秒，“我送她们去南苑。”

顾老夫人失望地看着他。

许知晚开口：“走之前，把小舟的东西还回来。”

苏棠眼神闪躲，“我没拿。”

林遥冷笑，“安安今天抱的小熊是鬼送你屋里的？”

顾老夫人叫佣人去搜。

十分钟后，佣人抱着一堆东西下来。

小舟的绘本，玩具车，水杯，连他枕边那盏小夜灯都在。

许知晚走过去，一件一件拿回来。

最后，佣人拿出一只小铁盒。

许知晚脸色变了。

那是小舟的愿望盒。

里面放着他写给七岁生日的纸条。

苏棠急忙说：“这个不是我要拿的，是安安觉得盒子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