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沉鱼
姜沉鱼看着凭空出现的镯子,痴痴地笑了起来,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魅惑。
“你该不会以为,一个镯子,就能收买姐姐吧?”
她嘴上虽然这么说着,勾人的狐狸眼却死死地黏在那只羡鱼镯上,挪都挪不开。
任谁都能看得出来,她欢喜得紧。
“那好吧……”
杨煊故作迟疑,手掌缓缓合拢,装作要把镯子塞回裤兜里。
他脸上挂着坏笑。
“你不要,那我就送给我那刚离婚的前妻好了。
按照我对她的了解,她现在心情肯定很差,说不定会很喜欢。”
“不行!”
姜沉鱼一下就急了,想都没想就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,整个人都贴了上来,语气里满是娇嗔。
“你看呀,这镯子上面刻着两条小鱼,活灵活现的,这不就是为人家量身定制的吗?”
她指着那两条在翠绿中嬉戏的锦鲤,理直气壮。
“怎么能便宜那个冷冰冰的女人!”
“我绝对不同意!”
杨煊心中暗笑,手腕一翻,那只剔透的羡鱼镯便再次像是变戏法一样,稳稳地躺在他的掌心。
他笑了笑,目的已经达到。
“既然这么喜欢,那告诉我一些关于国外那个家伙的情报。”
他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你也不想自己喜欢的镯子,被送给其他人吧?”
姜沉鱼咬了咬红润的嘴唇,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。
虽然她向来喜欢和楚倾月对着干,但关于某些埋在心底的秘密,她却一直守口如瓶。
她犹豫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
“我只能告诉你,那个男人叫龙问天,当初是我们大学的同学,在学校里是个风云人物!”
“那时候,楚倾月的确对他很有好感。”
杨煊没有出声打扰,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。
与此同时,他握住她纤细的手腕,将那只冰凉剔透的羡鱼镯,轻轻地套了上去。
镯子与肌肤相触的刹那,姜沉鱼的眼睛眯成了一道好看的月牙,显然对手上这件礼物满意到了极点。
她感受着手腕上的温润,继续说道:
“只不过,那个家伙很花心,当初想同时追求我和楚倾月。”
“那时候,姐姐我和你前妻关系还很好,所以我直接拒绝了他。”
“你也知道,楚倾月那个家伙有多倔,她始终不相信……所以,我们后来才……”
杨煊摆了摆手,示意她不用再说下去了。
他大概明白了。
龙问天这个天命之子,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初显海王本色。
而楚倾月和姜沉鱼的闺蜜关系破裂,八成也和这个男人脱不了干系。
至于更多的情报,估计姜沉鱼知道的也有限。
毕竟那时候的龙问天,还不是后来那个威震海外的龙王。
“既然如此,这羡鱼镯就送你了,可要好好保管。”
杨煊挑了挑眉,佯装威胁。
“你要是敢背叛我……我可是会收回来的。”
姜沉鱼没有正面回答,反而整个人都软了下来,直接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,娇滴滴地哼了一声。
“你这坏家伙,人家便宜都让你占了,还说什么背叛不背叛的。”
“不过嘛,你还在姐姐的考察期里,希望你以后不要让人家失望哦。”
杨煊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“哥可是正直好青年,只有组织和人民才能考验我。”
他想到了楚倾月告状的事,捏了捏姜沉鱼的脸蛋。
“好了,别腻歪了,去收拾收拾……陪我回趟家。”
“楚倾月不是喜欢告状吗?今天,我就让她彻底死心!”
姜沉鱼何等聪明,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这是要带自己回家见父母,当着楚倾月的面,彻底断了她的后路!
她缓缓松开了杨煊的手臂,脸上的笑容灿烂又妖冶。
“你可真是个绝情的男人。”
她转身走了几步,随即又回眸,冲他甜甜一笑。
“不过,人家并不讨厌哦。”
……
杨家老宅。
楚倾月正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那张绝美的俏脸上不知是化了精致的伪素颜妆,还是真的被杨煊和姜沉鱼打击到了。
她眼眶微红,神情哀婉,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,与平日里那个盛气凌人的冰山总裁判若两人。
“爸……不,我现在已经和他离婚了,应该叫您杨叔叔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。
“杨煊他……或许不会再回头了。
当初是我做得不对,没有尽到一个妻子应尽的义务,离婚是我咎由自取。”
“您就别为**心了。”
坐在主位上的,是一个面容硬朗、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,以及一个风韵犹存、气质雍容的**。
正是杨煊的父亲杨镇清,和母亲宁红叶。
“啪!”
杨镇清重重地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顿,发出一声闷响,他冷哼一声。
“那个混账小子,翅膀是真的硬了!离婚这么大的事情,竟然敢不通知我们!”
他转头看向楚倾月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放心,倾月,我杨镇清这辈子,就只认你这一个儿媳妇!
其他的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,休想进我们杨家的门!”
一旁的宁红叶也是满脸对儿子的不满,她拉起楚倾月的手,轻轻拍了拍,柔声安慰。
“小煊这孩子也真是的,怎么说咱们两家也是世交,他怎么就能干出这么混账的事情来。”
“倾月啊,你也别难过了,妈绝对给你做这个主。”
楚倾月可怜巴巴地点点头,泪珠在眼眶里打转,哪里还有半分冰山总裁的样子。
实际上,她本来想调整好心情,高高兴兴地迎接龙问天的归来。
可是,民政局和别墅门口发生的一幕幕,却像电影画面一样,始终在她脑子里盘旋。
她承认,自己和杨煊离婚了。
但那个男人的身边,也绝对不是姜沉鱼那个女人可以插足的!
就在几人谈话间,气氛正凝重的时候。
别墅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在场的三人几乎同时抬头望去,心知肚明,一定是杨煊回来了。
“杨煊,你回来了!”
楚倾月几乎是立刻站起身,脸上挤出一个带着委屈和期盼的笑容,可当她看清门口的一幕时,那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。
“爸、妈,我回来了。”
杨煊完全无视了僵在原地的楚倾月,他的手臂上,正亲密地挽着一个穿着合身白色长裙的女人。
那女人身段妖娆,眉眼含笑,不是姜沉鱼又是谁!
“你还知道回来!”
杨镇清的怒喝声响起,可当他的视线落在杨煊身边的姜沉鱼身上时,即便是他这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**湖,也瞬间不淡定了。
“姜丫头……你……你们!”
宁红叶的反应却有些特别。
她没有像丈夫那样暴怒,反而只是不动声色地瞥了儿子一眼。
那眼神一闪而过,非但没有责备,似乎还带着一丝夸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