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态:已完结 时间:2026-06-11 11:07:28
凌晨三点十七分,陆佰的手机震了三下。不是电话,是队里的紧急协查消息,
附带着一张模糊的现场照片——书房,书桌后倒着一个男人,胸口插着一把银色水果刀,
刀柄上没有指纹,桌面空白处,用死者的血画着一个扭曲的“△”。陆佰揉了揉眉心,
起身套上外套。他不是正式刑警,是市局特聘的侧写师,专接这种常规侦查陷入僵局的案子。
消息里说,死者是建材商张诚,四十七岁,独居,报案人是他的司机,
今早来接人时发现房门虚掩,人已经没了呼吸。赶到现场时,警戒线已经拉起,
法医正在收拾器材。“陆老师,”年轻刑警小林迎上来,递过手套,
“死亡时间初步判定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,致命伤是胸口的刀伤,一刀毙命,
刺穿了心脏。门窗没有撬动痕迹,现场没有打斗痕迹,除了那个血符号,没有任何遗留线索。
”陆佰点头,走进书房。房间很整洁,书桌抽屉整齐,书架没有翻动痕迹,死者穿着家居服,
姿态规整,像是被突然袭击,来不及反抗。他蹲下身,盯着桌面上的血符号——线条僵硬,
边缘不规则,看得出来,死者是在濒死状态下画的,不是凶手伪造。“死者社会关系怎么样?
”陆佰问。“很复杂,”小林翻着笔记本,“欠他钱的有三个,生意上的竞争对手有五个,
还有个前妻,两年前离婚,因为财产分割闹得很难看。我们已经联系了这些人,
正在逐一排查不在场证明。”“刀呢?”“是死者家里的,放在厨房刀具架上,
上面只有死者的指纹,应该是凶手随手拿的。”陆佰站起身,目光扫过书桌。电脑是关着的,
手机放在桌边,屏幕碎裂,已经无法开机。“死者昨晚给谁打过电话?或者接听过电话?
”“技术队正在恢复手机数据,暂时还不清楚。另外,我们在死者口袋里发现了一张纸条,
上面只有一个数字‘7’,和血符号一样,都是用钢笔写的,字迹很潦草。
”小林递过一个证物袋,里面的纸条泛黄,数字“7”歪歪扭扭,像是仓促间写下的。
陆佰接过证物袋,指尖摩挲着纸条边缘。张诚是建材商,常年和数字打交道,
写下的数字应该工整,除非是在极度紧急的情况下。结合濒死状态下的血符号,这两个线索,
必然是指向凶手的关键。“先查前妻和三个欠款人,”陆佰吩咐,
“重点查他们昨晚十点到十二点的行踪,另外,查张诚最近的资金流向,有没有异常转账,
或者和谁有大额资金往来。”小林应声离开,陆佰再次蹲下身,盯着那个血“△”。
符号很简单,没有多余的修饰,会是什么含义?姓氏首字母?某种暗号?
还是和死者的过往有关?他拿出手机,拍下符号,发给技术队,让他们排查类似的符号记录,
尤其是和张诚相关的。上午九点,排查有了初步结果。三个欠款人中,
有两个昨晚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,一个在公司加班,有监控录像;另一个在医院陪床,
有护士作证。只有一个叫赵磊的,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行踪不明,他欠张诚五十万,
已经逾期三个月,张诚昨天下午还打电话催过他,两人在电话里吵得很凶。“赵磊,
三十五岁,做装修生意的,两年前开始欠张诚的钱,越欠越多,张诚最近放话,
要是再不还钱,就起诉他,查封他的公司。”小林把赵磊的资料递给陆佰,
“我们已经联系上他了,他说昨晚在家睡觉,没人能证明,而且他拒绝来警局配合调查。
”“带几个人,去他家看看。”陆佰收起资料,起身往外走。赵磊的家在一个老旧小区,
两居室,开门时,他头发凌乱,眼神躲闪,身上还有淡淡的酒气。“警察同志,我真没杀人,
”赵磊双手一摊,语气慌张,“昨晚我喝了点酒,很早就睡了,不信你们问我邻居,
我昨晚没出门。”陆佰扫了一眼房间,客厅很乱,酒瓶散落一地,茶几上有一张欠条,
正是张诚写给赵磊的,金额五十万,还款日期是昨天。“你昨天下午和张诚通电话,
为什么吵架?”赵磊的脸色瞬间白了,“我……我就是跟他商量宽限几天,他不同意,
还骂我,我一时急了,就跟他吵了几句,但我真没杀他啊,我要是杀了他,谁还我欠条?
”陆佰盯着他的眼睛,赵磊的眼神一直在躲闪,双手不自觉地攥紧,显然是在撒谎,
但他身上没有血迹,也没有打斗痕迹,房间里也没有找到和现场相关的线索。
“昨晚十点到十二点,你到底在哪?”“我真的在家睡觉,”赵磊的声音越来越小,
“我喝多了,倒头就睡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小林示意身边的警员搜查房间,
自己则继续追问赵磊。陆佰走到阳台,目光落在阳台的晾衣架上,上面挂着一件黑色外套,
袖口有一点淡淡的污渍。他伸手摸了摸,污渍已经干涸,颜色呈暗红色。“这件外套,
你昨晚穿了吗?”陆佰拿起外套,递给赵磊。赵磊的眼神瞬间变得慌乱,“没……没有,
这是我前几天穿的,还没洗。”陆佰没说话,把外套递给身边的警员,让他送去技术队化验,
确认污渍是不是血迹,是不是张诚的。“赵磊,你最好老实交代,”陆佰的语气很冷,
“如果这件外套上的血迹是张诚的,你就算有一百个理由,也洗不清嫌疑。”赵磊的腿一软,
差点瘫坐在地上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一句话。就在这时,小林的手机响了,接完电话后,
他脸色凝重地走到陆佰身边,低声说:“陆老师,不好了,又出命案了。
”第二起命案的现场,在市中心的一套公寓里,死者是女律师周婷,三十八岁,独居,
死因和张诚一样,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,刀柄无指纹,客厅的地板上,
用她的血画着一个同样的“△”,口袋里也有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数字“5”。“死者周婷,
专门打经济纠纷官司,”小林快速介绍情况,“我们查了她的客户名单,发现她两年前,
曾**过张诚和他前妻的离婚官司,帮张诚多分了一套房产和两百万存款。另外,
她最近正在**一桩合同纠纷,被告是一家建筑公司,老板叫王浩,
和张诚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。”陆佰蹲下身,看着地板上的血符号,
和张诚案的几乎一模一样,只是线条比张诚案的稍微规整一点,显然,凶手是同一个人,
而且作案手法高度一致。“纸条呢?”小林递过证物袋,里面的纸条和张诚案的一样,泛黄,
数字“5”字迹潦草,和数字“7”的笔迹有相似之处,但又不完全一样。
“技术队初步判断,两张纸条上的数字,应该是同一个人写的,但刻意改变了笔迹,
避免被识别。”“死者的死亡时间呢?”“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,
比张诚晚了一个小时左右。门窗同样没有撬动痕迹,现场没有打斗痕迹,
水果刀也是死者家里的。”陆佰站起身,目光扫过客厅。周婷的公寓很精致,书桌整洁,
电脑开着,屏幕上是一份合同纠纷的卷宗,正是她**的那桩和王浩的案子。
手机放在书桌边,完好无损,已经被技术队拿走,提取通话记录和聊天记录。“联系王浩,
还有张诚的前妻,”陆佰吩咐,“周婷**过张诚的离婚官司,很可能和张诚的前妻有过节,
另外,王浩作为她的被告,也有嫌疑。还有,查一下周婷和张诚的关系,除了律师和客户,
有没有其他往来。”就在这时,技术队传来消息,赵磊外套上的污渍不是血迹,是红酒渍,
而且赵磊的不在场证明也找到了——小区门口的监控显示,他昨晚九点多就回了家,
直到今天早上八点才出门,期间没有离开过小区。“排除赵磊的嫌疑,”陆佰皱了皱眉,
“看来,我们一开始就错了,欠款人不是凶手,凶手的目标,应该是和某件事相关的人,
张诚和周婷,只是其中两个。”上午十一点,张诚的前妻林慧被带到了警局。林慧,
四十二岁,离婚后开了一家花店,性格温和,说话轻声细语。“我知道张诚死了,
”林慧的眼睛红红的,显然哭过,“但我没有杀他,虽然我们离婚时闹得很难看,
但我不至于杀他。”“你昨晚十点到十二点在哪里?”陆佰问。“我在花店加班,
整理第二天要送的花,花店的监控可以证明,我直到凌晨一点才回家。”林慧的语气很平静,
没有丝毫慌乱,“周婷我也认识,她是张诚的律师,当年帮张诚骗走了我的财产,
我确实恨她,但我也没有杀她,我有自己的生意,犯不着为了恨,毁了自己的一生。
”小林很快核实了林慧的不在场证明,花店的监控显示,她昨晚确实一直在花店,
没有离开过,排除了嫌疑。与此同时,王浩也被带到了警局。王浩,四十九岁,
建筑公司老板,身材微胖,眼神锐利,说话很有气势。“我和周婷是对手,她**的案子,
确实让我损失了不少钱,但我不会杀她,”王浩靠在椅背上,语气不屑,“杀了她,
案子还是要继续,我犯不着自寻麻烦。”“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,你在哪里?
”“我在公司开会,和几个高管商量应对官司的事情,会议记录和监控都可以证明,
我直到凌晨两点才离开公司。”王浩拿出手机,调出会议照片,“你看,
这是昨晚开会时拍的,时间都有记录。”小林核实后,发现王浩的不在场证明也成立。
线索再次中断。陆佰坐在办公室里,把两张纸条和两个血符号的照片放在桌上,反复观察。
张诚,建材商;周婷,律师;一个数字“7”,一个数字“5”;一个血“△”,手法一致。
他们之间,到底有什么关联?“陆老师,技术队恢复了张诚和周婷的手机数据,
”小林推门进来,递过一份报告,“张诚昨晚八点给周婷打过电话,通话时长三分钟,
具体内容听不清,因为信号不好,只有断断续续的声音,大概是说‘那件事,
你到底行不行’‘别耽误时间’之类的。另外,周婷昨晚九点给一个陌生号码打过电话,
通话时长五分钟,这个陌生号码没有实名认证,查不到主人。”“那件事?”陆佰皱起眉头,
“什么事?张诚和周婷,除了离婚官司,还有什么交集?”“我们查了周婷的卷宗,
发现她两年前,除了**张诚的离婚官司,还**过一桩医疗纠纷官司,
原告是一个叫苏晴的女人,被告是一家私立医院,而张诚,是那家私立医院的股东之一。
”陆佰眼前一亮,“苏晴?这个名字,你再查一下,详细一点。”很快,
苏晴的资料被调了出来。苏晴,三十岁,三年前,她的女儿因为肺炎住进了那家私立医院,
治疗过程中,因为医生用药失误,导致女儿抢救无效死亡。苏晴起诉医院,要求赔偿,
周婷是她的**律师,而张诚作为医院的股东,当时出面和苏晴协商,最终,
医院赔偿了苏晴五十万,双方签订了和解协议。但苏晴一直不服,认为是医院故意隐瞒真相,
周婷没有尽力帮她打赢官司,张诚则是帮医院推卸责任。“还有更关键的,”小林补充道,
“苏晴的女儿,去世那天,是三年前的今天,而且,她的女儿,今年本该七岁。”七岁?
数字“7”!陆佰猛地站起身,“周婷呢?周婷和苏晴的女儿,有没有什么关联?”“查了,
周婷的儿子,今年五岁,和苏晴的女儿,曾经在同一家幼儿园上学,而且,周婷的儿子,
三年前也曾得过肺炎,在同一家私立医院治疗过,是同一个医生接诊的。”数字“5”!
一切都对上了。张诚是医院股东,周婷是当年的**律师,两人都和苏晴女儿的死亡有关,
而数字“7”和“5”,分别是苏晴女儿和周婷儿子的年龄。那个血“△”,又是什么含义?
“查苏晴的行踪,”陆佰语气急促,“重点查她昨晚十点到凌晨一点的行踪,还有,
她有没有作案时间和条件。另外,查一下她的住址,还有她最近的活动轨迹,
有没有购买过刀具,或者和张诚、周婷有过接触。”下午一点,调查结果出来了。
苏晴现在独居在城郊的一个小区,三年前和丈夫离婚,原因是女儿去世后,两人感情破裂。
她没有固定工作,靠打零工维持生活,性格变得孤僻、偏激,经常去医院闹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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