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深吸口气，合上电脑对林薇开口。

“把你的行李箱借我一下。”

“干嘛？”

“我去周景述那里收东西。”

分手了，就得断的干净。

路很熟。走了三年。

从学校到他租的房子，要转一趟公交，走十五分钟。我闭着眼睛都能走到。

最后一次了。

我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，刚抬起手要按门铃——

门开了。

周景述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一个大垃圾袋。

四目相对。

我心底兀然一紧，开口想解释。

“我过来拿东西，方便吗？”

周景述扫了我一眼，把垃圾袋丢到我面前。

里面的垃圾散落一地。

牙刷、毛巾、睡衣、护手霜……

全是我的东西。

“你这是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
我站在满地狼藉里，慢慢抬起眼。。

周景述理都没理我。

他只散漫扫我一眼，就转头对向晓月道。

“你找一下还有什么脏东西，全丢了。我家又不是收破烂的。”

像被人扇了一巴掌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蹲下来。

硬撑着自尊，把散落的东西一样一样捡起来。

手在发抖，耳朵里全是向晓月和周景述的对话。

“述哥，这个还要吗？”

“丢了。”

“这个呢？好歹是你们曾经谈恋爱的回忆呢。”

向晓月一个个拿起来，故作惋惜地递到周景述面前。

得到否定就丢到我面前的地上。

杯子滚过来，砸在我手背上，我没吭声。

向晓月笑得更开心。

“抱歉了温檀，我还要继续找东西，你自己收一下吧。”

我一言不发，手抖着收拾。

直到最后，她拿起茶几上的相框。

“述哥，这可是你们第一张合照呢，也不要了吗？”

周景述头也没抬：“丢了。”

相框被丢到我面前，玻璃碎了，照片从里面滑出来。

是我们第一张合照。

他搂着我，笑得不情不愿。那时候他还不爱拍照，是我硬拉着他拍的。

看着那张四分五裂的合照，我忽然觉得有点可惜。

但我没有蹲下去捡。

“这不是我的东西。”

我拉着行李箱站起来，看着地上那堆碎片。

“别乱丢垃圾。”

我拉着行李箱离开。

门在身后被摔得震天响。

我的脚步乱了一下，只有一下。

养成一个习惯要二十一天。

而把周景述的情绪当成第一警报这件事，我已经习惯了三年。

而从今天起，我要养成新的习惯了。

我们之前最长的分手记录是7天，这次很轻易就破了记录。

赶在考研报名结束之前，我报了上海的学校。

每天泡图书馆，刷题，背书，把自己塞进书本里，不给脑子留空隙去想别的。

初试结束的那天下午，我正从考场出来，手机响了。

是周景述的朋友。

“嫂子，你现在能来一趟吗？述哥喝醉了，他难受得很，又吐又喝，但就是不肯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