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说你做了什么。”
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只是把记录放出来。”

方敬川沉声说：“内部查看记录不能证明任何问题。”

“当然不能。”

“所以我没有下结论。”

我关掉页面。

“但如果客户从今天开始集体更换负责人，集团就需要重新评估项目损失。”

方敬川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完成交接。”

“你现在已经不是核心项目负责人，没资格继续插手。”

“那请集团发一份正式通知。”

我递过去一张纸。

“通知里写清楚，从今天起由何绍明承担全部项目责任。”

“包括延期赔偿、客户流失和合同违约。”

何绍明立即说道：“我可以承担。”

我看向他。

“很好。”

“那请你在这里签字。”

我将责任确认书推到他面前。

纸上列着三个项目的当前状态、潜在风险和预计损失。

何绍明盯着最后一页，迟迟没有动笔。

“这些风险都是你预估的，不能算我的责任。”

“你刚才说你接得住。”

“接得住项目，不代表接受你故意放大的风险。”

“风险不是我放大的。”

我指着其中一项。

“客户的付款节点已经延期两次。”

“合同约定再延期十五天，集团需要支付违约金。”

“这件事我在上个月的邮件里提醒过。”

“你没有处理。”

何绍明的手指轻轻发抖。

方敬川拿过责任确认书，快速翻了几页。

“这些事情，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？”

我看向宋嘉言。

“我发过邮件。”

宋嘉言脸色发白。

“可能是邮件太多，没有及时看到。”

“那我再提醒一次。”

我打开邮箱，把所有抄送记录投到会议室屏幕上。

每一封邮件，都有方敬川的专属助理在抄送名单里。

最后一封邮件的标题写着。

“关于宏远项目延期风险及负责人确认。”

发送时间是二十七天前。

方敬川盯着屏幕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秘书再次冲进来。

“董事长，宏远集团的法务已经发来函件。”

“他们要求集团在今晚六点前确认新的项目负责人。”

“否则将暂停后续付款。”

方敬川慢慢坐下。

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落在他身上。

我收起电脑。

“距离六点，还有两个小时。”

“如果董事长需要，我可以把交接继续做完。”

方敬川抬头。

“你要什么条件？”

“不是我在提条件。”

“是集团需要我留下两个小时。”

他沉默片刻。

“留下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我重新坐下。

“但从现在开始，所有交接内容必须由董事会代表签字确认。”

“而且我的职责只限于说明情况。”

“任何决策，由集团新负责人承担。”

方敬川握紧拳头。

“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？”

“我没有算。”

“我只是终于不再替别人承担后果。”

晚上七点五十分，远川发布会即将开始。

集团会议室的大屏幕上，出现了远川官方直播页面。

主持人走上台。

沈砚坐在侧边，神情从容。

聚光灯亮起后，主持人拿起话筒。

“下面，我们正式介绍远川实业新任集团副总裁。”

“她曾在八年内带领团队完成多个全国项目。”

“也曾在今天上午，被原集团调整为月薪二万二的市场顾问。”

镜头转向台下。

我的照片出现在大屏幕上。

方敬川的脸色，在那一刻变得毫无血色。

发布会现场的灯光亮起时，我还坐在集团会议室里。

直播画面里，沈砚站在台上。

他没有回避我的原公司，也没有刻意美化这次任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