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屹南站在他身后，看着屏幕，眉头皱得很紧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
“要不要叫停？”

裴聿安盯着屏幕，眼睛里有血丝，眼下有青黑的阴影。

“不用，继续。”

话音落下的刹那，一个身影冲入了游戏。

宁时谦红着眼眶冲进游戏花园，下颌咬得很紧，太阳穴上的青筋在跳。

“你们他妈的在干什么？”

他的声音很低，低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
他一把抓住那个男玩家的后领，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。

“你他妈……”男玩家还没反应过来，脸上已经挨了一拳。

“谁让你碰她的？谁让你碰她的？！”

声音在空荡的测试场景里回荡，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嘶吼。

江屹南冲进来，从后面抱住宁时谦，把他从男玩家身上拉开。

“放开我——”

“够了，”江屹南的声音很沉，“够了。”

裴聿安站在测试场景的门口没有进来，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。
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，觉得他们挺可笑的。

他们要我和男人约会，可男女约会，牵手，拥抱，甚至接吻难道不是正常的？

他们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，现在又表现出这幅愤怒的样子做什么？

总不会，是真的喜欢我吧？那可真是太可笑了。

测试被中止，男玩家被赶走了，江屹南拉着宁时谦离开了。

宁时谦在离开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
眼睛里的怒意还没有散去，但多了一些别的东西。

心疼？愧疚？

我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了。

我站在空荡荡的测试场景里。

灯光还是那么暗，沙发还是那么软，窗外的虚拟夜景还是那么美。

一切都和测试开始前一模一样。

我低下头，看着自己腰上那个红红的手印。

笑了一声。

“白演了。”

测试被迫结束后的几天，裴聿安和江屹南都在处理内测的事情，没再上线。

宁时谦也没有再来过，花园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
玫瑰照常开放，风照常吹过，系统照常运行。

我坐在长椅上，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，听游戏外的世界。

他们在忙。电话铃声，键盘敲击声，会议室里的争论声。

没有人提到我。

那天夜里，我在房间里翻看自己的核心芯片数据。

翻到了一个东西——自毁协议。

一串被加密的代码。是江屹南最初设计系统时留下的安全后门。

一旦AI试图突破游戏边界，就会自动触发自毁。

它本来是江屹南用来控制我的枷锁，现在它成了我的钥匙。

我把触发条件确认了三遍，然后心底升腾隐秘的报复快感。

婚礼那天，我会突破边界，然后在所有人面前彻底消失。

他们一向想掌控我，却眼睁睁看着我在他们掌控下消失，他们会是什么表情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