霸总，再装逼公司就破产了

我的老板顾衍，今天又在模仿小说男主，宣布要让王氏集团破产。

我默默打开备忘录：“顾总，王氏破产，我们五百万尾款就打水漂了，

这个月奖金可能要泡汤。”他英俊的脸上，

那副“三分薄凉、四分讥笑、五分漫不经心”的表情，瞬间裂了。【第一章】“天凉了，

让王氏集团破产吧。”我的霸总老板顾衍，

靠在他那张据说是意大利手工定制、价值百万的皮椅上，姿态慵懒而残忍。阳光透过百叶窗，

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微微眯起的眼眸里，

是那种小说里标准的反派神色——睥睨众生，掌控一切。作为他的特级秘书，我，许念，

默默打开了手机备忘录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。“顾总，决策英明。

”我先是给予了公式化的肯定，

这是我三年秘书生涯总结出的第一生存法则：永远不要当面戳破他的幻想。

顾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，似乎很享受我这毫无灵魂的吹捧。他端起桌上的蓝山咖啡，

优雅地抿了一口，然后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，继续他的表演。“王氏那个老东西，

不知天高地厚，上次在酒会上敢不给我敬酒。呵，这偌大的京市，也是时候该换换天了。

”我点点头，表示理解。实际上，

王总上个月在酒会上没给他敬酒的真实原因是——他那天痛风发作，脚肿得跟猪蹄一样，

别说敬酒了，能站着都是奇迹。当然，这些细节，我是不会告诉顾衍的。

因为他需要的不是真相，而是一个让他师出有名的“霸总”剧本。我低头看了一眼备忘录，

深吸一口气，用最平静、最专业的语气，小心翼翼地问出了那个致命的问题：“顾总，

王氏破产了，那我们上个月卖给他们那批货的五百万尾款，找谁结一下？”空气，

瞬间凝固了。顾衍端着咖啡杯的手，停在了半空中。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，

缓缓地、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地，从窗外收回，落在了我的脸上。我看着他，他看着我。

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。他那价值百万的皮椅，好像坐着有点烫**了。“五……五百万？

”他的声音里，没有了刚才的慵懒与残忍，反而带着一丝丝的颤抖和茫然。

我面无表情地点头，将手机备忘录转向他，

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：【待办事项：1.提醒顾总，王氏集团尚欠我司货款500万元，

合同约定下周三结算。2.若顾总执意要让王氏破产，请示财务部，此笔坏账应如何处理。

3.重新计算本季度盈利，

并拟定全员“奖金延期发放”或“绩效考核标准提升”的内部通知。】顾衍的瞳孔，

发生了剧烈的震动。他那张英俊得可以上时尚杂志封面的脸，血色瞬间褪尽。“你的意思是，

我为了出一口气，把自己公司的五百万，给出了？”我斟酌了一下用词，力求委婉。“顾总，

从结果来看，可以这么理解。”“哐当。”他手里的咖啡杯没拿稳，

掉在了昂贵的波斯地毯上，深褐色的液体，洇开一团狼藉的痕迹。像他此刻崩塌的霸总人设。

“许念！”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，声音拔高了八度，带着一丝恼羞成怒。

“这么重要的事情，你为什么不早说！”我镜片下的眼睛眨了眨，觉得有点无辜。“顾总，

我上周五的周报里，用红色加粗字体标注了这一项，并且置顶了。

您批复了两个字：‘已知’。”顾衍的表情，再次僵住。他似乎努力回忆了一下，

然后眼神开始飘忽。我猜，他大概是把我的周报当成了什么垃圾邮件，随手就给处理了。

毕竟，真正的霸总，是从来不看工作细节的。他们只需要负责“天凉了”和“破产吧”。

“那……那现在怎么办？”顾衍的声音，已经从霸总模式，切换到了无助的小学生模式。
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……恐慌。我叹了口气，合上备忘录。“顾总，您先坐，

别慌。”我熟练地拨通内线电话，叫保洁阿姨上来处理地毯。然后，我走到他面前，

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，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。“现在有两个方案。”“方案A，

我们立刻停止所有针对王氏集团的商业打压，我亲自去一趟王氏，跟王总协商，

争取把尾款提前结了。这需要您……”我顿了顿，看着他。“需要您屈尊，给王总打个电话，

就说之前都是误会。”顾衍的脸，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“不可能！我顾衍怎么可能向人低头！

”他一拍桌子，又恢复了三分霸总的气势。“说方案B！”“好的。”我平静地敲击键盘，

调出另一份文件。“方案B，我们继续执行您的决策，让王氏集团破产。然后，

这五百万的亏空，需要从公司其他项目的利润里补。我初步计算了一下，

市场部、研发部和行政部，这个季度的奖金，需要全部取消。”顾衍：“……”他看着我，

嘴唇嗫嚅了半天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窗外的阳光正好，
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的出风声。我知道，他又在进行艰难的天人交战了。

一边是他那比命还重要的霸总面子。另一边是全公司几百号员工的季度奖金。如果奖金没了，

我毫不怀疑，那些平时在茶水间偷偷骂他的程序员，能把他的祖坟地址挂到公司内网上去。

过了漫长的一分钟。顾衍终于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，他拿起手机，手指在上面划了半天，

才找到王总的电话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把手机递给我，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说：“许念，

还是……你来打吧。就说我最近得了咽喉炎，不方便说话。”我：“……”行吧，

老板的面子，是按秒计算的。我接过电话，按下了拨通键，顺手按了免提。

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了，传来王总中气十足的声音：“喂？哪位？”我还没开口，

就听见顾衍在我旁边，用一种快要断气的、饱含歉意的声音，虚弱地咳嗽了两声。

“咳咳……”王总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：“谁啊？打错了？”我忍住笑，

用最标准的客服口吻说道：“王总您好，我是顾氏集团的许念，顾总的秘书。顾总就在旁边，

他有点不舒服，让我代为转达一下他的问候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

然后传来王总恍然大悟的声音。“哦！是顾总啊！哎呀，顾总日理万机，可得注意身体啊！

上次酒会我就看他脸色不太好，还想过去关心一下，结果人太多没挤过去。怎么样，

身体不要紧吧？”我憋着笑，看了一眼旁边表情已经快要石化的顾衍。他大概没想到，

他剧本里的反派，居然是个热心肠的憨憨。我清了清嗓子，继续说：“多谢王总关心。

是这样的，关于我们两家公司上个月的那批货，顾总的意思是，合作非常愉快。

不知道王总这边，方便不方便提前把尾gao……”我的“尾款”两个字还没说完，

就听电话那头的王总豪爽地一拍大腿。“哎呀！这事儿你瞧我给忙忘了！小许你放心，

我这就让财务把款打过去！跟顾总合作，我一百个放心！必须提前打！必须的！”挂掉电话，

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。顾衍呆呆地坐在那里，仿佛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。

我将手机还给他，轻声说：“顾总，问题解决了。”他缓缓地抬起头，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
“许念。”“我在。”“你说，我是不是……不太适合当霸总？”我推了推眼镜，

认真地思考了一下，然后给出了一个非常中肯的回答。“顾总，您有没有考虑过，

去我们公司新开发的短视频APP上，开个直播，专门表演霸总语录？”“我觉得，

凭您的演技，打赏收入，应该能弥补上这五百万的亏空。”顾衍的脸，彻底黑了。

【第二章】五百万尾款失而复得，顾衍消停了两天。这两天，他没再提“天凉王破”的事，

每天坐在办公室里，对着电脑，眉头紧锁，不知道在钻研什么。我一度以为他被现实打击后，

终于幡然醒悟，开始学习企业管理了。直到周三下午，他把我叫进了办公室。“许念，

你过来。”他指着电脑屏幕，表情严肃，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光芒。我凑过去一看，

屏幕上不是财务报表，也不是市场分析，而是一本网络小说的阅读界面。

书名很霸气——《冷情总裁的契约罪妻》。顾衍指着其中一段情节，

一字一句地念给我听：“‘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，将一份合同甩在女人面前：签了它，

你父亲的公司，我可以考虑不出手。’许念，你看到没有？这才是真正的商战！

”我：“……”我感觉我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。“顾总，您想表达什么？

”“你还没看明白吗？”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，“我们之前的手段，太低级了！

什么商业打压，太慢！要学学人家，直接从核心人物下手！釜底抽薪！”我心里咯lo一下，

有种不祥的预感。“您的意思是？”“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，是谁？”顾衍问道，眼神犀利。

“陆氏集团。”我不假思索地回答。“陆氏集团的总裁，是谁？”“陆景行。”“很好。

”顾衍打了个响指，脸上露出了运筹帷幄的笑容，“去，给我查查这个陆景行，

有没有什么软肋。比如，他有没有一个身患重病、急需用钱的妹妹？

或者一个堵伯成性、欠了一**债的父亲？”我沉默了。我该怎么告诉我的老板，

陆景行是孤儿院长大的，无父无母，无兄无妹，孑然一身，唯一的爱好就是工作。他的人生，

干净得像一张白纸，别说软肋了，连个褶子都没有。“顾总，”我艰难地开口，“据我所知，

陆总……他是个孤儿。”顾衍的笑容，僵在了脸上。“孤……孤儿？”“是的。

”“那……那他有没有一个爱得死去活来，但身患绝症、马上就要死的白月光？

”我再次沉默。“顾总，陆总单身三十年，连绯闻女友都没有一个。外界传言，

他可能……对女人不感兴趣。”顾衍彻底蔫了。他靠在椅子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，

眼神里满是“英雄无用武之地”的寂寞。“难道，就真的没有办法，能拿捏住他吗？

”看着他这副样子，我忽然有点于心不忍。于是，我打开我的资料库，

调出了陆景行的一份档案。“顾总，其实，陆总也不是完全没有弱点。”“哦？

”顾衍的眼睛瞬间亮了，“快说！”我指着屏幕上的一行小字。“陆总有严重的洁癖，

而且对猫毛过敏。”顾衍盯着那行字，看了足足十秒。然后，他猛地一拍大腿，

兴奋地站了起来。“我懂了！”我：“？”你懂什么了？我还没来得及问，

就看见顾衍抓起外套，风风火火地往外走。“许念，备车！我们去宠物市场！”半小时后，

我抱着一只三个月大的布偶猫，和顾衍一起，蹲在了陆氏集团大厦的门口。晚风萧瑟，

吹得我瑟瑟发抖。怀里的小猫倒是很活泼，一个劲儿地往我脖子里钻。“顾总，

我们……我们这是在干什么？”我实在是没忍住。顾衍压低了帽檐，

眼神锐利地盯着大厦旋转门的方向，压低声音说：“等陆景行出来。”“然后呢？”“然后，

”顾衍的嘴角，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，“我就把这只猫，扔到他身上去！

”我：“……”我感觉我快要窒息了。这真的是一个市值百亿集团的总裁，

能想出来的商战手段吗？这跟小学生往别人书包里放毛毛虫，有什么区别？“顾总，

这样……不太好吧？会不会有点……幼稚？”“幼稚？”顾衍冷哼一声，“兵不厌诈！

你想想，陆景行对猫毛过敏，我把猫扔他身上，他肯定会浑身发痒，呼吸困难，当场出糗！

到时候，我再让埋伏好的记者拍下来，明天头条就是《陆氏总裁当街发病，疑身体有恙》，

你说，陆氏的股价，会不会跌？”他说得头头是道，逻辑清晰。我竟一时无法反驳。

虽然这个计划，从头到尾都散发着一股沙雕的气息。我们蹲在花坛后面，

像两个准备搞破坏的间谍。顾衍全神贯注，而我，

在思考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：如果我现在辞职，这个月的工资，他会结给我吗？晚上七点，

陆景行终于从大厦里走了出来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面容冷峻，

身后跟着两个助理。果然是人中龙凤，气场强大。“就是现在！”顾衍低吼一声，

像一头**的公牛，抱着猫就从花坛后面冲了出去。“陆景行！吃我一招！”他大喊着，

动作潇洒地，准备把怀里的猫，朝陆景行扔过去。然后，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。那只布偶猫，

也许是被这阵仗吓到了，也许是天生反骨。在被扔出去的前一秒，它伸出爪子，

死死地勾住了顾衍那件价值不菲的阿玛尼羊绒大衣。于是，顾衍扔了个寂寞。

他整个人因为用力过猛，重心不稳，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。更要命的是，

他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。“扑通”一声。在陆氏集团金碧辉煌的大门口，

在来来往往的白领精英们的注视下。我的老板，顾氏集团的总裁，顾衍。

以一个标准的五体投地的姿势，摔了个狗吃屎。而那只布偶猫，毫发无伤地落在了他的背上，

还优雅地叫了一声。“喵~”整个世界，都安静了。我默默地捂住了脸，感觉这辈子的脸，

都在这一刻丢尽了。陆景行和他身后的助理，都停下了脚步，

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离奇的一幕。顾衍趴在地上，半天没动静。我猜他不是摔晕了，

而是想直接当场去世。我叹了口气，认命地走上前，准备去扶他。这时，陆景行也走了过来。
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顾衍，又看了看他背上的猫，眉头微微皱起。“顾总？

”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。顾衍把脸埋在冰冷的地砖上，身体僵硬，装死。陆景行沉默了片刻，

然后弯下腰，小心翼翼地，用两根手指，把他背上的那只布偶猫拎了起来。他看了一眼猫，

又看了一眼顾衍。然后，他对我露出了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。“许秘书，

你们顾总……这是在给我送宠物吗？”“可是，我比较喜欢狗。”【第三章】那天晚上，

顾衍是怎么从地上爬起来的，我记不清了。我只记得，他回到车上后，

就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——双手抱膝，蜷缩在后座，头埋在膝盖里，一言不发。

像一只被世界遗弃的巨大蘑菇。那只布偶猫，最终被陆景行的助理，

送到了附近的宠物救助站。据说，陆景行还以个人名义，给救助站捐了十万块。这件事，

成了我职业生涯中，最想抹去的一段记忆。第二天，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。顾衍没来。

他给我发了条微信，只有三个字：【我病了。】我懂。他病的不是身体，是心，

是那颗脆弱的、需要扮演霸总才能存活下去的心。我回了一个【好的，您注意休息】，

然后开始处理他昨天留下的烂摊子。虽然“猫咪攻击”计划失败了，但顾衍冲出去的那一刻，

还是被几个眼尖的记者拍到了。今天一早，财经新闻的版面上，

就出现了几条不痛不痒的花边新闻。《顾氏总裁与陆氏总裁深夜会面，

疑似商讨重大合作》《震惊！两大巨头竟在公司门口……》《顾总的爱宠，

为何出现在陆总手中？这背后，究竟是人性的扭曲，还是道德的沦丧？

》我花了一上午的时间，联系了各大媒体的公关部，才把这些新闻压了下去。下午，

陆氏集团的总裁办，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。是陆景行的秘书，一个声音很干练的女人。

“许秘书，你好，我是陆总的秘书，陈静。”“陈秘书，你好。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

不知道对方来意。“是这样的，陆总想约顾总，今天晚上一起吃个饭，不知道顾总方不方便？

”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顾衍空荡荡的办公室。方便？他现在恐怕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不好意思，陈秘书，我们顾总今天身体不适，恐怕……”“许秘书，”陈静打断了我，

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，“陆总说了，如果顾总不方便，他想单独请你吃个饭。”我愣住了。

请我？为什么？难道是想收买我，让我去当商业间谍？“陆总说，他对许秘书的专业能力，

非常欣赏。”陈静继续说道，“只是单纯地想交个朋友，探讨一下行业动态。”我握着电话，

陷入了沉思。去，还是不去？去了，万一被顾衍知道了，他那脆弱的小心脏，

估计又要受不了。不去，又显得我们顾氏集团太小家子气。犹豫再三，我还是答应了。

“好的，麻烦您把地址发给我。”晚上七点，我准时出现在了约定的餐厅。

是一家很雅致的私房菜馆。陆景行已经到了，他换下了一身西装，穿着一件米色的羊绒衫，

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，多了几分温润。“许秘书，请坐。”他起身，为我拉开椅子。

“陆总太客气了。”我坐下，心里有些忐忑。“顾总……身体好些了吗？”陆景行倒了杯茶，

递给我，状似无意地问道。我嘴角抽了抽。“劳陆总挂心，没什么大碍，

就是……受了点风寒。”“哦。”陆景行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局促，

主动挑起了一些轻松的话题，从宏观经济聊到人工智能，从企业管理聊到品牌文化。

我惊讶地发现，他不仅是个商业奇才，而且知识面极广，见解独到。跟他聊天，是一种享受。

我紧绷的神经，也慢慢放松下来。“其实，我一直很好奇。”聊到一半，

陆景行突然话锋一转，看着我，眼神深邃。“什么？”“以许秘书你的能力，

为什么会选择留在顾衍身边？”他的问题，很直接，甚至有些冒犯。我愣住了。是啊，

为什么？三年前，我刚从国外顶尖商学院毕业，手握好几家世界五百强的offer。

所有人都以为，我会选择一个更大的平台。但我最终，却来了顾氏，

给一个空有皮囊的草包二世祖，当秘书。“因为……”我垂下眼眸，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，

“顾总的父亲，对我有知遇之恩。”老顾总，顾衍的父亲，是一个真正的企业家。睿智，

果敢，有魄力。我上学时，拿过他设立的奖学金。毕业时，他亲自给我打了电话，

邀请我来顾氏。他说，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，需要一个像我这样的人，在旁边扶着。

他希望我能帮他，守住顾氏这份家业。我答应了。所以，这三年来，无论顾衍有多离谱，

多沙雕，我都没有离开。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，更是一份承诺。陆景行静静地听着，

没有打断我。等我说完，他才缓缓开口。“老顾总，确实是个值得尊敬的人。”他顿了顿，

继续说：“但是，许念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你的人生，不应该只为了一份承诺而活。

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颗石子，投进了我平静的心湖。“顾氏这艘船，在顾衍的手上，

迟早会沉。你不可能永远当他的救生圈。”“你应该有属于你自己的，更广阔的天空。

”他说完，包厢里陷入了沉默。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因为我知道，他说的，都是对的。

这顿饭，在一种有些沉重的气氛中结束了。告别时，陆景行突然叫住了我。“许念。”“嗯？

”“如果有一天，你想换个地方看风景，”他递给我一张名片，“陆氏的大门，

永远为你敞开。”我接过名片，上面只有他的名字和一串私人电话。烫金的字体，在夜色下，

微微发光。回到家，我洗漱完毕，躺在床上，辗转反侧。陆景行的话，像魔咒一样，

在我脑海里盘旋。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，手机突然响了。是顾衍。我接起电话，

那头传来他虚弱又带着一丝委屈的声音。“许念，我饿了。

”我：“……”“冰箱里有速冻饺子。”“我不会煮。”“那就点外卖。”“我不想吃外卖。

”我深吸一口气，从床上坐了起来。“顾总，您到底想怎么样？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

然后传来他闷闷的声音。“我想吃……你上次做的，那个番茄鸡蛋面。”我闭上眼睛，

感觉一阵无力感席卷全身。这个男人，明明是个**十岁的人了，却活得像个三岁的孩子。

需要人哄，需要人照顾，需要人给他收拾一切烂摊子。我真的很想把电话挂了，告诉他，

我不是他的保姆。但是，脑海里又浮现出老顾总临终前，拉着我的手，

拜托我照顾顾衍的样子。“唉。”我认命地叹了口气，掀开被子下床。“地址发我，

我现在过去。”半小时后，我出现在了顾衍的豪华公寓里。他穿着一套卡通睡衣，

脸色苍白地躺在沙发上，看起来确实有几分病态。我没理他，径直走进厨房，

熟练地打开冰箱，拿出食材。很快，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，

就出锅了.我把面端到他面前。“吃吧。”他坐起来，拿起筷子，默默地吃着面。

客厅里很安静，只有他吸溜面条的声音。“许念。”他突然开口。“嗯。

”“今天……陆景行是不是找你了？”我心里一惊，他怎么知道？“他给我发信息了。

”顾衍的声音听起来，有些闷闷不乐，“他跟我炫耀，说请你吃饭了。

”我：“……”陆景行，你真是个商业奇才。杀人诛心啊。“他跟你说什么了？

”顾衍抬起头，看着我，眼神里竟然有一丝紧张。“没什么，就是聊了聊工作。

”我轻描淡写地回答。“他是不是……想挖你跳槽？”他的问题，一针见血。我没有回答，

算是默认了。顾衍不说话了，他低下头，继续吃面。但是，我看到，他的眼圈，好像有点红。

吃完面，他把碗放下，看着我，很认真地说：“许念，你别走，好不好？”他的声音，

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。“你要是走了，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”“我知道我以前很**，总给你添麻烦。我以后改，行不行？”“我保证，

我以后再也不看那些霸总小说了，我好好学管理，我把公司做好……”看着他这副样子，

我心里突然有些发软。也许，他也不是真的无可救药。只是一个，被宠坏了的，缺爱的孩子。

“顾总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先把病养好再说吧。”我起身，准备离开。

他却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腕。他的手心，很烫。“许念，”他看着我，眼睛亮得惊人，“明天，

公司有个重要的项目招标会，你……你陪我一起去，好不好？”“我一个人，

我怕……我搞不定。”【第四章】第二天，我还是陪顾衍去了招标会现场。

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，一身笔挺的黑西装，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。只是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