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
战枭野睨着周安安,语调淡淡,一直等周安安跑到他身侧,他才收回目光。
他将手里的枪递给周安安,“试试。”
“行。”周安安拿到手里,重量跟她小时候买的玩具不太一样。
那是纯塑料的,这个不是。
周安安第一发打了一环。
“可能是起风了,刮偏了。”她傻乐着为自己辩解。
战枭野遒劲的手臂放在她胸前,把她捞进怀里,另一只手握着她的小手,对准靶心,没等周安安反应过来,枪声一响,命中十环。
“好帅!我好帅!”周安安蹦跳着喝彩。
战枭野唇角勾起一抹弧度,下一秒,马上变了脸色。
他夺下周安安手里的枪,目视着她,伸手打中九环和十环之间的位置,随即,旋转了几圈手指上挂着的枪,向后扔去,青渊伸手接住。
整个过程一气呵成,看的周安安一脸的崇拜。
忽然,靶子轰然倒地,今日的射击训练到此为止。
周安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单手插入裤子口袋,一副桀骜不羁的姿态。
他二姨的,可真是帅炸了!
他要是进军娱乐圈,就没其他男人什么事了。
战权聿扯了扯周安安的衣角,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问: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你哥的医生。”专治禽兽。
“可是他抱你。”
“不是,你看错了。”
“你是阿哥的女朋友吗?”
“呵呵……你哥要女朋友没用。”是他自己没用。
“那你能做我女朋友吗?”
“等你长大了再说吧!”
周安安无法直视这孩子。
之前还在想死去的爹妈,这会儿开始撩拨女人了。
站在一旁的青渊听了全部对话,晚上跟战枭野汇报工作的时候,战枭野提了一嘴,他一字不落的把他们的对话转述给战枭野。
晚上十点,周安安做好了逃亡的计划。
她从杜丹莎口中得知,泼水节那天,战枭野会去清迈府一趟,这也是她没有开口跟战枭野提想要参加泼水节的原因。
万一让他想起她的存在,带她一起去清迈府,她再难寻逃跑的机会。
这两天他想做什么就依着他吧,让他放松警惕是头等大事。
“过来。”
周安安正密谋的起劲,闻声看去,战枭野单穿一件白色衬衣,正在解纽扣。
他下身穿着当地男人穿的裙子,这样不伦不类的搭配,换做旁人是视觉灾难,战枭野能把这长裙穿出阳刚味。
“战先生,您有什么吩咐?”周安安尽量乖巧一些。
“勾引我不成,又想勾引我十岁的弟弟?”
“并没有。”周安安矢口否认。
本质上他们兄弟是一样的,一个没发育起来,一个还没发育。
她勾引两个不行事的有啥用?
“明天下午,我要飞清迈府,你乖乖等我回来,这是给你的。”
战枭野将一个木制的盒子递到她面前。
周安安接过盒子,打开盖子,里面是一盒写着战字的玉片叶子。
“这是做什么的?”
“这个可以在东南亚地区消费,不管多大的单,都由战家支付。”
“这么厉害?”
“嗯。”
“真给我的?”周安安不敢确定。
战枭野把她当宠物养,怎么会给她这样的好东西?
战枭野手指勾着她的下巴,“喊我什么?”
周安安摸着他的手,娇喊着:“老公。”
战枭野抽回手,“你还没有这个资格。”越是平淡的语气,越令人心酸。
“哦。”
“我不想再重复一遍。”
“主子。”周安安为了逃跑计划,一咬牙一跺脚,豁出去了。
战枭野听着没有特别的兴奋。
“你能不能给我一把枪,你不在家,我害怕。”
战枭野什么也没问,直接应允,“好”。
嗯?这么爽快?
“你要永远记住,我是你的主人。”
“哦。”
“再喊一声。”
“主人。”
这次周安安没在心里骂他。
相识一场,终有离散,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见战枭野了。
等她回国,这里的一切都会慢慢遗忘的。
“真乖。”战枭野大手摸着她的小脸,眼神里透着一丝不可捉磨的冷意。
自那天晚上起,战枭野像是从烈阳宫凭空消失了一般。
泼水节前一天,她收拾好跑路的东西,打开雅苑的冰箱,想起了那碗药。
她找来做牛轧糖的材料,忙活了两个小时,总算是把药加到糖里面,她用真空包装包的很仔细,装在可爱的塑料袋子里。
她没资格去枭宫,只能把这些糖放在床头,并附上一张药方。
一大早,杜丹莎就喊周安安起床。
今天是泼水节的第一天,要吃他们的传统的美食。
“周**,等王回来,他可能会带你去参加一些佛事活动,去年是老王带麦卡夫人一起去的……”
周安安没有听下去的心思。
几天的相处,她知道杜丹莎是个很好的阿姨,像亲人一样照顾着她。
但这里不是她的家。
战枭野也没她当人看。
她不能心软,必须借着泼水节的机会,找到领事馆。
周安安随便吃了一些食物。
饭后,她跟杜丹莎要了一个当地特色的小袋子,把她要带的东西装好,穿上当地特色的衣裙,撺掇战权聿离开烈阳宫,去街上玩水。
战权聿早就想出宫游玩,听了她的建议,行使三公子特权,带着她大摇大摆的离开烈阳宫。
后面跟着的六个军装大汉,她有的是办法对付。
街上的人基本上都拿着泼水用的工具,你来我往的朝对方身上泼水。
周安安特意找了人多的地方,一把将战权聿推倒在地,军装大汉赶忙去扶战权聿。
周安安趁这个空档,拼命的跑。
别回头!
别回头!
她在心里一直这样告诉自己。
她怕看到战权聿质疑的眼神。
她也不想管他现在是否安全。
她只想逃跑。
哪怕是逆风奔跑,她也要逃出生天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久的到周安安觉得,这里的一切太过陌生,跟她之前看到的截然不同。
这里真的是曼谷吗?
曼谷有这样破落吗?
她看过泰剧,曼谷的街道不是这样的。
“你好,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?”
她拉过路人询问,路人冲她连连摆手。
她像是个疯子,遇人就问:“你能听懂吗?领事馆在曼谷哪里?”
终于,她遇到一个华人,那人看她跟看傻子一样,“这里不是曼谷,这里是仰光。”
仰光……
战枭野不是说,他去的是曼谷私人医院吗?
这里怎么可能是仰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