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态:已完结 时间:2026-06-09 17:30:57
第1章“签了它。”冰冷的三个字,砸在林晚的脸上。她刚刚从流产手术的麻醉中醒来,
脸色苍白如纸,身体虚弱得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力。而她的丈夫,江辰,西装革履,
一丝不苟,站在病床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他手里拿着的,
是一份离婚协议。林晚的嘴唇动了动,发出的声音嘶哑干涩,“……为什么?
”江辰冷笑一声,那笑声里淬着冰渣子。他俯下身,凑到她耳边,
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林晚,你真让我恶心。”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
你为了那个初恋,连我的孩子都敢打掉。”“为爱流产?真是感天动地。”“这样的妻子,
我江辰要不起。”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刀,精准地捅进林晚最柔软的心脏。
她猛地睁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她爱了三年的男人。初恋?哪个初恋?
她嫁给他之后,断绝了所有不必要的联系,世界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孩子……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平坦的小腹,那里曾经孕育着一个小生命,
一个她和他共同的期待。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。“江太太,你的体质特殊,
这次怀孕对你来说风险极高,随时可能大出血,一尸两命。”“你还年轻,养好身体,
以后还有机会。”她挣扎了很久,才做出了这个艰难的决定。她想活着,
她想陪着江辰更久一点。她以为,他会理解的。可他现在在说什么?
“不……不是那样的……”林晚抓着床单,用尽全身力气辩解,“江辰,你听我解释,
我们的孩子……”“闭嘴!”江辰猛地直起身,眼底是翻涌的暴戾,
“我不想听你编的任何一个字。”他将离婚协议书狠狠地摔在她的脸上,
纸张的边缘划过她脆弱的皮肤,留下一道细微的红痕。“签字。房子、车子、钱,
我一分都不会少给你。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施舍和不耐。“我只要你,立刻,马上,
从我的世界里消失。”林晚的眼泪终于决堤,大颗大颗地砸在白色的被单上,
晕开一团团深色的水渍。她看着他,这个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,此刻却像个审判她的魔鬼。
原来,他心里是这么想她的。原来,所有的爱和信任,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。心,
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碎,痛得她无法呼吸。江辰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,
心中没有丝毫怜悯,反而升起一股烦躁。又是这副样子。哭。除了哭还会什么?
他想起苏晴给他看的那张照片,林晚和一个男人在咖啡馆里,笑得温婉。那个男人,他认得,
是林晚大学时期的学长,也是她公开承认过的初恋。苏晴说:“阿辰,
我不是故意要告诉你的。只是……只是我看到晚晚姐和一个男人见面,
没多久就……就去了医院。我怕你被蒙在鼓里。”照片上的日期,
就是林晚告诉他自己怀孕的前一天。所以,一切都对上了。她和初恋旧情复燃,怀了孽种,
又不敢让他知道,只能狠心打掉。真是好一出为爱牺牲的大戏。
江辰胸口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。他凭什么要为一个不忠的女人生下的孩子负责?
他江家的血脉,绝不容许被这样玷污!不要也罢。这样的女人,这样的孩子,他都不要了!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江辰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,“三天后,如果你还没签,
我会让你知道,什么叫净身出户。”说完,他不再看她一眼,转身就走。那背影决绝得,
仿佛他们之间三年的感情,只是一个笑话。病房的门被“砰”的一声关上,
隔绝了外面的一切。也隔绝了林晚所有的希望。她躺在床上,一动不动,
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,浸湿了枕头。小腹处传来一阵阵的绞痛,
提醒着她刚刚失去了一个孩子。而那个孩子的父亲,却用最残忍的方式,
在她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。她缓缓地伸出手,拿起了那份被她体温捂热的离婚协议。
江ou辰的签名,龙飞凤舞,一如他本人,张扬而自信。林晚看着那个名字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,她笑了。笑得比哭还难看。也好。就这样也好。她累了。……江辰走出医院,
外面阳光正好,刺得他眼睛有些发酸。他深吸一口气,想把胸口那股烦闷吐出去,
却发现怎么也吐不尽。助理赵毅早已在车边等候。看到江辰出来,他立刻拉开车门,“江总,
都处理好了?”江辰“嗯”了一声,坐进后座,疲惫地捏了捏眉心。
赵毅从后视镜里看着老板阴沉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问:“那……现在去公司?”“不。
”江辰睁开眼,眼底一片猩红,“回别墅。”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。
那个充满了林晚气息的家,现在应该已经清净了。然而,当车子平稳地驶入别墅区时,
江辰却在不经意间,看到了路边一个熟悉的身影。苏晴。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,
站在路灯下,看起来楚楚可怜。看到江辰的车,她立刻跑了过来。“阿辰!
”司机下意识地踩了刹车。江辰皱起眉,降下车窗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苏晴的眼圈红红的,
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,“我……我担心你。也担心晚晚姐。她怎么样了?
手术……还顺利吗?”她一副为朋友担忧的模样,话说得小心翼翼,
却字字都在提醒江辰刚刚发生了什么。江辰心里的烦躁又一次被勾了起来。
他不想提医院里的事,更不想提林晚。“她没事。”他生硬地回答。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
”苏晴松了口气的样子,然后把手里的保温桶递过来,“这是我给你熬的汤,
你最近肯定很累,喝点补补身体。”那股熟悉的、带着一丝甜腻的香气飘进车里。
江辰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突然想起,林晚从不让他喝这种甜汤,她说对身体不好。
她总是逼着他喝那些苦得掉渣的养生茶。以前他觉得烦,现在……“拿走。
”江-辰的声音冷了下来。苏-晴的动作一僵,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,“阿辰,
我只是想关心你……”“我说了,拿走!”江辰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他现在只要一闻到这股味道,就想起苏晴给他看的那张照片,
想起林晚在病床上那张惨白的脸。一团乱麻。赵毅在驾驶座上看得心惊胆战。
江总这是怎么了?以前对苏**不是挺温和的吗?今天怎么跟吃了**一样?
他忍不住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眼自家老板。那张英俊的脸上,
此刻布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有愤怒,有烦躁,
还有一丝……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和悔意。赵毅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跟了江辰这么多年,
太了解他了。江总这是……后悔了?可他明明是去“解决”问题的。就在这时,
苏晴的眼泪掉了下来,声音带着哭腔:“阿辰,你是不是在怪我?怪我多管闲闲,
告诉你真相?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骗啊!”她的话,像是一把钥匙,
瞬间打开了江辰心里那把名为“理智”的锁。对。他没有错。错的是林晚。是她背叛在先。
他现在所有的烦躁和不快,都源于那个女人的欺骗。他深吸一口气,
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情绪,脸色重新恢复了冰冷。“上车。”他对苏-晴说。
苏晴的眼泪还挂在脸上,闻言一愣,随即破涕为笑,“谢谢你,阿辰!”她拉开车门,
自然地坐到了江辰的身边。车子重新启动,平稳地向前驶去。透过后视镜,
江辰看到那家他刚刚离开的医院,在视野中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白点。
他收回目光,闭上了眼睛。一切都结束了。从今以后,他的世界里,再也没有林晚这个人。
第2章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,迎接江辰的,是死一般的寂静。没有了林晚轻快的脚步声,
没有了厨房里传来的叮当声,更没有了那句温柔的“你回来啦”。整个房子,
空旷得像一座坟墓。江辰的心,也跟着空了一块。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,
将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。“阿辰,你别这样,我知道你心里难受。”苏-晴跟在他身后,
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,“都是我的错,如果我没有告诉你……”“不关你的事。
”江辰打断她,声音沙哑,“是她自己的选择。”他走到酒柜前,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,
仰头一饮而尽。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灼烧着他的食道,却无法温暖他冰冷的心。
苏晴走上前,从他手里拿过酒杯,“别喝了,伤身体。”她将自己带来的保温桶打开,
盛出一碗汤,“喝点这个吧,我炖了很久的。”又是那股甜腻的香气。
江-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我不想喝。”“阿辰……”“你先回去吧。”江辰转过身,
背对着她,“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苏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她以为,赶走了林晚,
她就能顺理成章地坐上江太太的位置。可现在看来,江辰对她的态度,
似乎并没有比以前更亲近。甚至……更冷了。她不甘心。“可是你一个人在这里,我不放心。
”她咬着唇,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。江辰没有回头,只是声音更冷了三分,“我说了,回去。
”苏-晴看着他冷硬的背影,知道再说下去只会惹他反感。
她只能将心里的不甘和委屈压下去,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,“好,那我先回去了。
你别想太多,好好休息。”她将汤碗放在茶几上,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。别墅里,
又只剩下江辰一个人。他瘫坐在沙发上,目光没有焦点地看着前方。茶几上,
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,和旁边冷冰冰的离婚协议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他闭上眼,
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林晚的脸。她笑的样子,她生气的样子,
她撒娇的样子……还有她在病床上,那张毫无血色的脸。“为爱流产……”江辰猛地睁开眼,
抓起桌上的酒瓶,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。他告诉自己,那个女人不值得他浪费任何情绪。
一个为了别的男人可以打掉自己孩子的女人,有什么好留恋的?他应该感到庆幸。
庆幸自己及早发现了她的真面目,没有被她继续欺骗下去。可为什么,心里那股空虚感,
却越来越强烈?他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,站起身,开始在这个房子里巡视。
他要将所有属于林晚的痕迹,都一一抹去。他走进卧室,拉开衣柜。里面,
一半是他的西装衬衫,另一半,是她五颜六色的裙子。他伸出手,想把那些裙子全都扔出去。
可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些柔软的布料时,动作却顿住了。他想起,那条蓝色的裙子,
是她生日时,他送给她的。她穿上它,像个误入凡间的精灵。那件白色的毛衣,
是他们第一次去滑雪时,她给他织的。虽然手工粗糙,他却穿了整个冬天。
还有……江辰的目光,落在了衣柜角落的一个小盒子上。那是一个很精致的木盒子,
上面还刻着一朵小小的晚樱花。是林晚的名字。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拿起了那个盒子。
打开它。里面没有珠宝首饰,也没有什么贵重物品。只有一对小小的、用毛线织成的虎头鞋。
针脚细密,憨态可掬。旁边还有一张卡片,上面是林晚清秀的字迹:“欢迎你,我的小老虎。
妈妈会用尽全力,保护你。”江辰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。他想起,
他的属相,就是老虎。所以,她早就知道,这个孩子是他的?那所谓的“初恋”,
所谓的“孽种”,难道都只是他的臆想?不。不可能。照片是铁证。苏晴是她的好朋友,
总不会骗他。一定是林晚的把戏。她早就料到他会发现,所以提前准备好了这些东西,
想让他心软。好深的城府。江辰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他“啪”的一声合上盒子,
像是要将那点刚刚升起的动摇,也一起关进去。他将盒子连同那些裙子,
一股脑地从衣柜里扯出来,扔在地上。然后,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助理赵毅的电话。“江总?
”赵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。“找人过来,把别墅里所有不该有的东西,都给我扔了。
”江辰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。“……是。”赵毅迟疑了一下,还是应了下来。挂了电话,
江辰看着满地的狼藉,心里却没有半分快意。那双小小的虎头鞋,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心上,
不深,却持续不断地疼着。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,最后停在了书房门口。这是林晚的地盘。
她喜欢画画,整个书房,都被她改造成了画室。墙上挂着她的画,桌上摆着她的画具。
空气中,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颜料的味道。这是他从前最不喜欢的味道。可现在,这股味道,
却让他莫名地感到了一丝平静。他的目光,落在了画架上那幅尚未完成的画上。画上,
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,手牵着手,在海边散步。男人的轮廓,和他有七分相似。
女人的脸上,带着幸福的微笑。而在他们的脚边,还有一个小小的、模糊的身影。
像是一个……孩子。江辰的心,又被狠狠地揪了一下。他走上前,伸出手,想要触摸那幅画。
指尖还未碰到画布,他的手机就响了。是医院打来的。江辰的心猛地一沉,
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。他按下接听键。“喂,是江辰先生吗?”电话那头,
是一个护士焦急的声音。“我是。”“你太太……林晚她不见了!”江辰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什么叫不见了?”“她下午的时候就办了出院手续,我们以为是你来接她了。
可是刚刚我们查房,发现她留下的紧急联系人还是你,
就打个电话确认一下……”“她一个人办的出院?”江-辰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她才刚做完手术,身体那么虚弱,怎么能一个人出院?“是的。我们劝过她,但她坚持要走。
”江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他挂了电话,疯了一样地冲出书房。他冲进卧室,
拉开抽屉,想找林晚的身份证和护照。抽屉里,空空如也。他又冲到衣柜前,
那堆被他扔在地上的衣服里,也找不到她的任何一件外套。她走了。她真的走了。
没有带走他给的任何东西,只带走了她自己。江-辰的心,瞬间被巨大的恐慌淹没。
他冲出别墅,发动车子,像个无头苍蝇一样,在城市的夜色里狂奔。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。
他这才发现,结婚三年,他竟然不知道她有什么朋友,不知道她除了这个家,还能去哪里。
雨,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起来。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,发出的声音,像是林晚无声的哭泣。
江辰的眼睛,渐渐被水汽模糊。他把车停在路边,一拳狠狠地砸在方向盘上。
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,在空旷的雨夜里,显得格外凄厉。为什么?
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?他明明是想惩罚她的背叛,为什么现在,感觉被惩罚的人,是自己?
他拿出手机,颤抖着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
”冰冷的系统提示音,像一盆冷水,将他从头浇到脚。他颓然地靠在座椅上,
任由那股噬骨的寒意,将他寸寸吞噬。就在这时,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是一条短信。
来自一个陌生号码。江辰的心跳漏了一拍,他几乎是立刻就点开了那条短信。
短信的内容很简单,只有一张图片。图片上,是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。
在“女方”那一栏,是林晚清秀而决绝的签名。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江辰,我们两清了。
”第3章“两清了。”这三个字,像三把淬了毒的匕首,齐齐**江辰的心脏。
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,那几个字仿佛活了过来,在他眼前张牙舞爪,嘲笑着他的自以为是。
他以为他掌控着一切,他以为是他抛弃了她。可现在看来,被抛弃的人,是他。
她走得那么干脆,那么决绝,连一个当面说再见的机会都不给他。就用这样一张冰冷的图片,
了断了他们三年的婚姻。江辰只觉得喉咙里一阵腥甜,他猛地推开车门,冲到路边,
剧烈地咳嗽起来。雨水混杂着泪水,从他脸上滑落,他却浑然不觉。他像一头受伤的困兽,
在空无一人的街头,发泄着无处安放的愤怒和恐慌。赵毅的电话,就是在这个时候打来的。
“江总,您在哪儿?家里……家里出事了!”赵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江辰抹了一把脸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“什么事?”“您……您还是快回来看看吧。
”江辰挂了电话,重新坐回车里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回别墅的。他只知道,
当他推开家门的那一刻,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原本奢华的客厅,此刻一片狼藉。
他扔在地上的那些林晚的衣服,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满地的碎片。
那些他珍藏多年的古董花瓶,他从拍卖会上高价拍回来的名家字画,全都被砸得粉碎。
整个客厅,像是被龙卷风过境一般,没有一处是完好的。而造成这一切的“罪魁祸首”,
正坐在沙发上,悠闲地喝着茶。是他的母亲,**的董事长,一个说一不二的铁腕女人。
“妈,您怎么来了?”江辰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。江母放下茶杯,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
“我再不来,这个家都要被你拆了!”她指着满地的狼藉,“你看看你做的好事!
为了一个女人,值得吗?”江辰沉默不语。“那个女人呢?”江母的语气里充满了鄙夷,
“我听说,她打掉了我的孙子,还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?”江辰的心猛地一抽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“谁告诉我的不重要。”江母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,
“重要的是,这个女人,绝对不能再留在我们江家。”“我已经让赵毅去处理了,
保证让她净身出户,一分钱都拿不到。”“还有,我已经给你安排了相亲。城东李家的女儿,
人品相貌都配得上你。下周末,你去见一面。”江母的语速很快,
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。江辰看着她,突然觉得很可笑。这就是他的母亲。
在他的婚姻里,她永远只关心利益得失,从不关心他是否幸福。以前,他觉得无所谓。
可现在,他只觉得窒息。“我不会去。”他冷冷地开口。江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
“你说什么?”“我说,我不会去。”江辰一字一顿地重复道,“我的事,不用您操心。
”“反了你了!”江母气得浑身发抖,“江辰,你别忘了,你现在拥有的一切,
都是谁给你的!没有我,你什么都不是!”“是吗?”江辰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嘲讽的笑,
“那您现在就可以把所有东西都收回去。”他累了。真的累了。
他不想再当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。“你!”江母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,扬手就要打他。
江辰没有躲。巴掌最终没有落下来。江母的手停在半空中,微微颤抖。
她看着儿子布满红丝的眼睛,和那张与他父亲如出一辙的倔强脸庞,心头一软。“阿辰,
妈都是为你好。”她的语气缓和下来,“那个林晚,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。她配不上你。
”“配不上?”江辰笑了,笑声里充满了自嘲,“是啊,她配不上我。所以我把她弄丢了。
”他再也不想和母亲争论什么,转身就往楼上走。“你去哪儿?”江母在他身后喊道。
“书房。”江辰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一关就是三天。这三天里,他没有合过眼。
他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幅未完成的画。画上的女人,笑得那么幸福。可现在,这个女人,
却被他亲手推开了。赵毅每天都会来送文件,顺便报告寻找林晚的进展。“江总,查过了,
太太名下所有的银行卡都没有动用记录。”“江总,太太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,
无法定位。”“江总,太太的家人和朋友,我们都问过了,都说没有见过她。
”林晚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江辰的心,也跟着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他开始害怕。害怕这辈子,就真的这样失去她了。第四天,赵毅带来了一个消息。“江总,
我们查到,太太在离开本市的最后一个监控画面里,上了一辆去往邻市的大巴。”“邻市?
”江辰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。“是的。但是……”赵毅欲言又止。“但是什么?
”“那辆大巴,在高速上出了车祸。侧翻了。”江辰只觉得“嗡”的一声,
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他什么都听不见,只能看到赵毅的嘴巴在一张一合。
“伤亡……情况……怎么样?”他用尽全身力气,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赵毅的头垂得更低了,“目前……还在统计。据说,很严重。”江辰的身体晃了晃,
差点摔倒。他扶着桌子,才勉强站稳。“备车。”他的声音,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
“去现场。”……高速公路上,一片狼藉。侧翻的大巴车像一个被揉碎的铁皮罐头,
孤零零地躺在路边。地上散落着行李、座椅、还有……斑驳的血迹。空气中,
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汽油味。江辰站在警戒线外,双腿像灌了铅一样,一步也迈不动。
他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那辆大巴车。林晚……她就在那辆车上吗?她有没有受伤?
她还活……活着吗?他不敢想下去。一个穿着制服的交警走了过来,“先生,
这里是事故现场,请您退后。”江辰像没听见一样,一动不动。赵毅连忙上前解释,“警官,
我们是来找人的。我朋友的太太,可能就在这辆车上。”交警看了江辰一眼,叹了口气,
“伤亡名单已经出来了,在前面的临时接待处,你们可以去看看。”江辰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他像是被注入了最后一丝力气,疯了一样地朝着临时接待处跑去。接待处里,
挤满了焦急的家属。哭声,喊声,交织在一起,像一曲悲伤的交响乐。江辰挤到最前面,
在一张贴在墙上的A4纸上,疯狂地寻找着那个熟悉的名字。没有。没有。还是没有。
他的心,一点点地往下沉。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,他的目光,落在了另一张名单上。
那是……遇难者名单。他的手指,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他从上往下,一个一个地看过去。
张三,李四,王五……每一个名字,都像一把锤子,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。终于,他的目光,
定格在了名单的末尾。一个熟悉的名字,赫然在列。林晚。后面,
还跟着一串冰冷的身份证号码。江辰只觉得眼前一黑,整个世界,天旋地转。他伸出手,
想要抓住什么,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。“不……”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,然后,
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第4章意识坠入无边黑暗的前一秒,江辰的脑海里闪过的,
是林晚的笑脸。她穿着那条蓝色的裙子,在阳光下对他笑,眼睛里像盛满了星辰。
她说:“江辰,你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。”可现在,他亲手把这束光,给掐灭了。
……再次醒来,是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。空气中,弥留着消毒水的味道。江辰动了动手指,
发现手背上扎着针,正在输液。赵毅趴在床边,睡得正沉,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。
江辰坐起身,拔掉了手上的针头。冰冷的液体瞬间回流,一滴血珠顺着手背滑落。
赵毅被惊醒了。“江总,您醒了!您感觉怎么样?医生说您是急火攻心,加上劳累过度,
才会晕倒的。”江辰没有理会他,只是沙哑着嗓子问:“她呢?”赵毅的眼神闪躲了一下,
“江总,您……您先好好休息。”“我问你,她呢!”江-辰猛地抓住他的衣领,
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像一头濒临疯狂的野兽。赵毅被他的样子吓到了,
结结巴巴地说:“在……在太平间。”太平间。这三个字,像一把重锤,
狠狠地砸在江辰的胸口。他松开赵毅,踉踉跄跄地冲出病房。太平间的走廊,很长,很冷。
江辰每走一步,都觉得像是踩在刀尖上。他终于走到了那扇冰冷的铁门前。他停下脚步,
深吸一口气,却怎么也鼓不起推开那扇门的勇气。他怕。他怕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,
变得冰冷,僵硬。赵毅跟了上来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,“江总,要不……还是别看了吧。
”江辰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缓缓地推开了那扇门。一股刺骨的寒气,迎面扑来。房间里,
整齐地排列着几个白色的推车。每个推车上,都盖着一块白布。江辰的目光,
在那些推车上逡巡,最后,落在了最里面的那个推车上。那个推车的旁边,
放着一个熟悉的行李箱。是林晚的。江辰的脚步,瞬间变得沉重起来。他一步一步地走过去,
每一步,都像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。他站在推车前,伸出手,想要掀开那块白布。可他的手,
却抖得不听使唤。他试了好几次,都无法成功。最后,他只能颓然地垂下手,
无力地靠在墙上。赵毅走上前,替他掀开了那块白布。一张陌生的脸,出现在江辰的面前。
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,脸上还带着一丝惊恐。不是林晚。江辰的瞳孔,瞬间放大。
他冲上前,一把掀开了旁边几个推车上的白布。都不是。都不是林晚!“怎么回事?
”他转过头,死死地盯着赵毅,“你不是说,她在这里吗?”赵毅也被眼前的情景弄懵了。
他结结巴巴地说:“名单上……名单上明明写的是太太的名字和身份证号啊!”“名单?
”江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“把名单拿给我看!
”赵毅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A4纸。江辰一把抢过来,目光迅速地在上面搜索。
林晚。身份证号:XXXXXXXXXXXXXXXXXX。是她的名字,是她的身份证号,
没错。可为什么……江辰的目光,突然落在了身份证号后面,那个用括号括起来的备注上。
(身份信息由同行人提供)同行人?林晚是-一个人走的,哪里来的同行人?江辰的心里,
突然升起一个荒唐的念头。他一把抓住旁边一个正在登记的工作人员,“我问你,
这个叫林晚的遇难者,是谁来认领的?”工作人员被他吓了一跳,查了一下记录,
说:“是一个叫李梅的女士。她说,她是死者的……母亲。”母亲?林晚的母亲,
早在她上大学的时候,就已经去世了。江辰只觉得一道闪电,在脑海中炸开。他明白了。
他全明白了。这是一个骗局。一个天大的骗局!林晚她……她根本就没死!她用这种方式,
和过去做了一个彻底的了断。也让他,彻底地陷入了绝望。江辰突然笑了。他仰着头,
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“好,好,好……”他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,
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苍凉和悲哀,“林晚,你真够狠的。
”赵毅看着自家老板又哭又笑的样子,心里一阵发毛。“江总,您……您没事吧?
”江辰没有理他,他转身就往外走,一边走,一边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“喂,
帮我查个人。”他的声音,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。“林晚。把她给我掘地三尺,
也要找出来。”……一个月后。江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面无表情地听着赵毅的汇报。
“江总,我们查到了。太太……林晚**她,现在在A市。”“A市?”江辰的指尖,
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“她在那边做什么?”“她在一家画廊工作。画廊的老板,
是她大学时期的学长。”赵毅说到这里,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一下江辰的脸色。果然,
在听到“学长”两个字的时候,江辰的脸色,又冷了几分。又是那个男人。
那个他一直耿耿于怀的,所谓的“初恋”。江辰冷笑一声,“她倒是会给自己找下家。
”赵毅不敢接话。“画廊的地址。”江辰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。“在……在这里。
”赵毅连忙将一份资料递了过去。江辰接过资料,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和画廊的名字。
“晚风画廊”。倒是挺符合她的风格。“订机票。”江辰将资料合上,站起身,“现在就去。
”“现在?”赵毅愣了一下,“可是下午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……”“推了。”江辰的语气,
不容置喙。他现在,一分一秒都等不了了。他要去A市,他要去见那个女人。
他要当面问问她,她的心,到底是什么做的?怎么可以这么狠,这么绝情?飞机划破云层,
向着A市飞去。江辰靠在窗边,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城市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想过无数种和林晚重逢的场景。他会愤怒地质问她,还是会卑微地乞求她?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这一次,他绝不会再放手。……A市。晚风画廊。林晚穿着一身素色的棉麻长裙,
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。她正在给一盆绿萝浇水,阳光透过玻璃窗,
洒在她身上,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。岁月静好。如果不是门口那个不速之客的话。
江辰就站在画廊门口,一动不动地看着她。他瘦了,也黑了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
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-悴,但那双眼睛,却亮得惊人。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狼。
林晚浇水的动作,顿了一下。然后,她像是没看到他一样,转过身,继续去照顾其他的花草。
江辰的心,被她这个无视的动作,刺得生疼。他迈开长腿,走了进去。画廊里很安静,
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,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。他走到她身后,停下。“林晚。
”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林晚的背影,僵了一下。她没有回头,
只是淡淡地说:“这位先生,如果您要看画,请自便。如果不是,请不要打扰我工作。
”她的声音,客气,疏离,像是在对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说话。江辰的拳头,瞬间握紧。
他想冲上去,抓住她的肩膀,用力地摇晃她,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他。可最终,
他只是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怒火。“我们谈谈。”“我们之间,没什么好谈的。
”“林晚!”江辰终于忍不住,提高了声音,“你非要这样吗?”林晚终于转过身来。
她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“不然呢?”她反问,“江先生,我们已经离婚了。
你我之间,早就两清了。”“两清?”江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你用一场假死,
骗得我差点疯掉,现在跟我说两清?”“那不然呢?”林晚的嘴角,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
“难道要我跪下来求你,求你相信我没有背叛你?还是求你可怜我,不要赶我走?”“江辰,
你别忘了,当初是你,亲手把离婚协议甩在我脸上,让我滚的。”“是你,
在我刚刚失去孩子,最需要你的时候,用最恶毒的语言,来诅咒我。”“是你,
把我对你最后一点爱,都消耗得干干净净。”“所以,我们早就两清了。”她的话,
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,刀刀见血,将江辰伪装的坚强,剥得体无完肤。他张了张嘴,
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因为她说的,都是事实。就在这时,一个温润的男声,从门口传来。
“晚晚,我回来了。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……”声音戛然而-止。一个穿着白色衬衫,
气质儒雅的男人,站在门口,手里还提着一个蛋糕盒子。他看着对峙的两人,脸上的笑容,
慢慢凝固。第5章来人正是这家画廊的老板,也是江辰心里的那根刺——林晚的学长,陆泽。
陆泽的目光在江辰和林晚之间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林晚略显苍白的脸上,
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。“晚晚,这位是?”他走上前,自然地将林晚护在身后,
姿态亲昵而保护。这个动作,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进了江辰的眼睛。“我是她丈夫。
”江辰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四个字。陆泽闻言,挑了挑眉,随即温和地笑了笑,“是前夫吧?
江先生,我没记错的话,你和晚晚已经离婚了。”他的语气很平静,
却带着一种四两拨千斤的力量,瞬间将江-辰的气焰打了下去。江辰的脸色,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没想到,自己和林晚重逢的第一天,就以这样难堪的方式,见到了自己的“情敌”。
还是以一个“前夫”的身份。林晚从陆泽身后走出来,对他说:“学长,你先去忙吧,
这里我来处理。”她的语气,是对着陆泽的温和,和对着江辰的冰冷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陆泽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江辰,点了点头,“好。有什么事,随时叫我。
”他将手里的蛋糕盒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,临走前,
还意有所指地对江辰说了一句:“江先生,过去的事,就让它过去吧。晚晚现在过得很好,
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她。”说完,他便转身走进了里间的办公室。画廊里,
又只剩下江辰和林晚两个人。气氛,比刚才更加凝重。江辰死死地盯着那扇关上的办公室门,
眼神像是要把它烧出一个洞来。“你就是为了他,才离开我的?”他转过头,质问林晚。
林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,嗤笑一声,“江辰,你是不是太自恋了?
你以为这个世界上,所有事情都要围着你转吗?”“我离开你,不是为了任何人,
只是为了我自己。”“我想换个地方,重新开始。这有错吗?”“重新开始?
”江-辰一步步地向她逼近,“在你的初恋情人的画廊里,和他朝夕相处,
这就是你的重新开始?”他的声音里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怒火。
林晚被他逼得连连后退,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,退无可退。江辰伸出手,
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墙壁上,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了自己的臂弯里。
一个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姿势。“林晚,你告诉我,这一个月,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?
”“他有没有牵你的手?有没有抱你?有没有……”他的话,越来越不堪。“啪!
”一个清脆的巴掌声,在安静的画廊里,显得格外响亮。林晚用尽全身力气,甩了他一巴掌。
她的手在发抖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失望。“江辰,你简直不可理喻!
”江辰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,**辣的疼。可这点疼,远远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。
他缓缓地转过头,看着她,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浓墨。“我不可理喻?”他笑了,
笑声沙哑而悲凉,“林晚,到底是谁不可理喻?”“是我在你失去孩子的时候,
发了疯一样地找你?”“还是我以为你死了,差点跟着你一起去?”“还是我找了你一个月,
找到这里,看到的却是你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?”他的声音,一声比一声低,
也一声比一声沉。像是在控诉,又像是在乞求。林晚的心,被他这番话,刺得生疼。她承认,
在他提到“差点跟着你一起去”的时候,她的心,还是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。
可那又怎么样呢?伤害已经造成,信任已经崩塌。他们之间,再也回不去了。她深吸一口气,
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迎上他的目光。“江辰,那都是你自己的选择,与我无关。”“你找我,
是你的事。我和谁在一起,是我的事。”“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。”她的话,
像一把冰冷的刀,将两人之间最后一丝藕断丝连的牵绊,也斩得干干净净。
江辰看着她决绝的眼神,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。他知道,她是认真的。她是真的,
不想要他了。巨大的恐慌和无力感,再次将他淹没。他突然松开了她,后退了两步,
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“好,好一个没有关系。”他喃喃自语,眼神里一片死寂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,突然被推开。陆泽站在门口,脸色有些难看。“晚晚,你没事吧?
”他快步走到林晚身边,将她拉到自己身后,警惕地看着江辰。江辰看着他保护者的姿态,
只觉得刺眼至极。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嘲讽的笑,“怎么,这么快就忍不住,
要出来宣示**了?”陆泽皱了皱眉,“江先生,请你放尊重一点。”“尊重?
”江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你一个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,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尊重?
系统剥离后,清冷校花跪求我别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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