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态:已完结 时间:2026-06-09 13:37:15
第一章爆炸符我又活了。睁开眼的第一秒,
鼻腔里涌进那股熟悉的檀香味——是青云仙宗主殿特有的“万年寒檀”,据说能清心定神,
一炷香抵得上一座城池。前世我闻了六十年,觉得这是世间最高贵的味道。
现在我只觉得恶心。视线逐渐聚焦,面前的男人白衣如雪,墨发束冠,
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。他微微俯身看着我,眼底是恰到好处的温柔与心疼。“念卿,
为师需要你的灵根。”声音温润如玉,像三月的春风。这句话,我前世听过。
那是噩梦的开始。我跪在冰冷的青石地砖上,膝盖传来阵阵刺痛。这具身体还只是筑基初期,
脆得像张纸。但我脑子里装着前世六十年的记忆,还有——一个意外得来的“礼物”。
读心术。每天三次,每次十秒。我盯着师尊那张完美的脸,心里默念:听听他在想什么。
耳边瞬间涌进一个声音,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:“这废物的下品灵根,也就配炼一炉延寿丹。
要不是太上长老催得紧,本座连多看她一眼都嫌浪费。”我愣了一下。然后,我笑了。
原来如此。前世我跪在这里,听他说“需要我的灵根”,满心满眼都是能为师尊分忧的荣幸。
我亲手挖出金丹,鲜血染红了整座大殿,他接过时眼底那抹嫌弃,我还以为是错觉。
原来不是错觉。我连工具都算不上,只是垃圾。“师尊,”我抬起头,眨了眨眼,
努力让眼眶泛红,“您真的需要吗?只要您开口,念卿什么都愿意给。
”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耐,但语气依然温柔:“为师知道你最懂事。”他又在装了。
可我前世就是吃这一套。我低下头,假装在擦眼泪,手指悄悄探进袖口。
那里藏着一张爆炸符,是我前世在秘境里偶然得到的,一直没舍得用。重生醒来第一件事,
就是把它塞进袖子里。“师尊,我能不能……”我声音发颤,像极了受惊的小兔子,
“能不能跟您道个别?我娘还在家里,我想给她写封信。”他眉头微皱,
但还是点了点头:“速去速回。”我站起身,膝盖疼得发软,踉跄了一下。他伸手要扶我,
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他眼底掠过一丝疑惑。我赶紧低下头,
装出害羞的样子:“弟子失态了。”转身的瞬间,我指尖燃起一丝灵力,
点燃了爆炸符的引线。三。二。一。“轰——!”整座大殿地动山摇,
万年寒檀木的柱子炸出蛛网般的裂纹,碎片四溅。我提前侧身滚向殿门,
后背还是被气浪掀飞出去,重重摔在石阶上。后背**辣地疼,耳朵嗡嗡作响。
但我顾不上这些,爬起来就跑。身后传来师尊的声音,依然平静得可怕:“苏念卿,
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”我回头看了一眼。他站在大殿中央,衣袍被炸得有些凌乱,
但连一根头发都没伤着。他就那么看着我,目光淡漠,像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蚂蚁。
我冲他笑了笑,笑得格外灿烂:“知道啊。我在逃命。”然后我催动全部灵力,朝山下狂奔。
身后没有追兵。大概是觉得,一个筑基期的废物,跑也跑不了多远。我一路冲出山门,
跳进事先看好的一条暗河。冰冷的水灌进口鼻,我憋着气顺着水流往下漂,
直到彻底离开青云仙宗的护山大阵范围。从河里爬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我瘫在河滩上,浑身湿透,嘴唇冻得发紫,后背被碎片划出的伤口还在渗血。但我笑了。
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前世我活了六十年,死的时候连个全尸都没留下。
灵根被挖,金丹被夺,最后连魂魄都差点被炼成丹药。那是我活该。谁让我信了不该信的人。
可这一世不一样了。我有前世的记忆,有每天三次的读心术,
还有一颗不会再为任何人掏出来的心。“娘,等我。”我撑着地面站起来,
一步一步往东边走,“我回来了。”第二章回家青云仙宗在东洲,我家在南边的清河城。
我赶了七天的路,用光了身上仅有的几块灵石,终于在天黑之前看到了清河城的城门。
城还是那座城,青砖灰瓦,热闹嘈杂。卖糖葫芦的老翁还在老地方吆喝,
铁匠铺的叮当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。可我腿有点软。不是累的,是怕。
前世我离开家的时候,娘还好好的。等我六十年后回去,她已经死了三十多年。
弟弟苏明轩跪在坟前,眼神冷得像刀,一字一句地告诉我:“你走了以后,
娘病了一年就没了。继母占了咱家的铺子,把我赶出去当乞丐。姐姐,你在仙门享福的时候,
知不知道我在路边捡别人扔的馒头?”那是我前世最大的遗憾。我深吸一口气,走进巷子。
我家是这条巷子最里面那户,门口种着一棵枣树,是我小时候和弟弟一起种的。
现在枣树还在,只是枝叶有些枯黄,像是没人打理。院门虚掩着,我推门进去,
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。“娘!”我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。昏暗的房间里,
一个女人躺在床上,脸色蜡黄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她闭着眼睛,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床边坐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,正翻箱倒柜地找什么。听到我的声音,她猛地回头,
脸色一变:“你、你怎么回来了?”我认识她。继母带过来的女儿,叫苏婉儿。
前世我走的时候她才五岁,现在长这么大了。我没理她,走到床边握住娘的手。
手冰凉冰凉的,脉搏弱得像随时会断。“娘,我回来了,你睁眼看看我。”娘的眼皮动了动,
却没睁开。我咬着牙,把灵力渡了一些过去。她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,但还是没醒。
“你娘得的是痨病,看了好多大夫都不管用。”苏婉儿在旁边小声说,“大夫说,
得用百年灵芝入药,才能吊住命。可那东西要三千两银子,
我们家哪有那么多钱……”她说着,手悄悄往身后藏了藏。我余光扫见她袖口鼓鼓囊囊的,
像塞了什么东西。读心术,第二次。“这老太婆赶紧死了算了,拖累我娘还要伺候她。
幸好我先把那包银子藏起来,等她死了,这房子和铺子都是我们的。”我闭了闭眼。
前世也是这样。我娘病了一年就死,不是因为没钱治,是因为有人不想让她活。“婉儿,
”我轻声说,“你过来。”她愣了一下,警惕地走过来:“干什么?”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
把她袖口里的东西拽出来——是一个布包,打开一看,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,
少说也有五百两。“这是我娘的救命钱。”我盯着她的眼睛,“你偷的?
”苏婉儿脸涨得通红,又惊又怕:“你、你胡说!这是我娘让我保管的!你一个出家人,
管什么家事?”“出家人?”我笑了,“我今天还俗了。”我把银子收好,
转身看向她:“回去告诉你娘,我回来了。这个家,从今天起我说了算。她要是安分守己,
我给她留口饭吃。要是再动歪心思——”我抬手一挥,灵力凝成一道风刃,
把旁边的木桌劈成两半。苏婉儿吓得尖叫一声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我看着她跑远的背影,
心里没什么波澜。这种小角色,不值得浪费情绪。现在最重要的是救我娘。
我翻出前世的记忆,清河城往北三百里,有个叫“药王谷”的地方,
住着一个脾气古怪的散修。那人修为不高,但医术通神,据说能起死回生。前世我想去求他,
但师尊说“修行之人不该为凡俗之事分心”,我就没去。等我想去的时候,娘已经死了。
这一世,我谁的话也不听。我把娘安顿好,留了银子请邻居帮忙照看,连夜赶往药王谷。
---药王谷藏在两座山之间的夹缝里,谷口布满了毒瘴和幻阵。前世我没来过,
但听说过破解的方法。我在谷口转了三圈,找到一株开着紫色小花的藤蔓,顺着藤蔓往里走,
幻阵自动散开。谷里别有洞天。几间竹屋依山而建,院子里晒满了草药,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蹲在地上捣药。“前辈,”我抱拳行礼,“晚辈苏念卿,
求前辈救我母亲一命。”老头头也不抬:“不救。滚。”我早有准备,
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:“这是三颗筑基丹,品相上乘,换前辈一次出手。
”老头手里的药杵顿了一下。筑基丹对散修来说是稀罕物,一颗就能换一座宅子。三颗,
够他几十年开销。他终于抬起头,眯着眼打量我:“小丫头,你是哪个宗门的?
”“没有宗门。”我笑了笑,“散修一个。”“散修?”他嗤笑一声,“筑基丹这种东西,
散修能拿得出来?”“前辈只管收,只管救人。至于丹药从哪来的——”我眨了眨眼,
“您就当捡的。”老头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,伸手拿过玉瓶,倒出一颗丹药放在鼻尖闻了闻,
脸色微变。“这丹……是七品丹师的手笔?”“您管它几品,能治病就行。”老头没再追问,
收起丹药,拎起药箱:“走。”回到清河城,天已经亮了。老头给我娘把了脉,
开了一张方子,又用银针封了几处穴位。折腾了大半天,我娘的脸色终于有了血色,
呼吸也平稳了。“命能保住,但身子亏空太久,得养个一年半载。”老头擦了擦汗,
看了我一眼,“你娘这病,是被人下过慢性毒药,剂量不大,但吃了好几年。
”我的心猛地一沉。“能查出来是什么毒吗?”“鹤顶红掺在饭菜里,每次一点点。
”老头摇头,“这种下毒手法,一看就是身边人干的。”我沉默了很久。然后起身,
从柜子里翻出一包银子递给老头:“多谢前辈。这是诊金,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。
”老头摆摆手:“三颗筑基丹,够了。不过小丫头,我劝你一句——你娘这个家,水浑得很。
你要护她,就得把根子上的烂肉挖干净。”“我知道。”老头走后,我坐在床边,
握着娘的手,一动不动地坐了一下午。傍晚的时候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苏婉儿和她娘刘氏来了。刘氏是个圆脸妇人,看着和和气气的,一进门就抹眼泪:“哎呀,
念卿回来了,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,我好给你收拾房间。你娘这病啊,
可把我们愁坏了……”我看着她演戏,心里一片平静。读心术,第三次。
“这小**怎么回来了?不是说去仙门了吗?该不会是混不下去被赶回来了吧?
她娘那老不死的命真大,明明都快死了……”我收回视线,笑了笑:“刘姨,
我娘中了鹤顶红的毒,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?”刘氏脸色一变,
随即又挤出笑容:“这、这怎么可能?你娘吃的药都是我亲自熬的,怎么可能有毒?
”“是吗?”我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“那我问你,我娘床底下那包鹤顶红,是你放的,
还是别人放的?”我当然不知道床底下有没有鹤顶红。但刘氏不知道我在诈她。
她的脸唰地白了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苏婉儿在旁边扯她的袖子,
小声喊:“娘……”“刘姨,”我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
第一,你连夜滚出这个家,永远别回来。第二,我把证据送到官府,你下半辈子在大牢里过。
”刘氏腿一软,跪在地上:“念卿,我、我是一时糊涂,
你饶了我这一回……”“你一时糊涂了好几年?”我低头看她,“我娘哪点对不起你?
她把你当亲姐妹,让你住她的房子,吃她的饭。你就这么报答她?”刘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
苏婉儿也跟着哭。我心里没什么感觉。“天亮之前,我不想再看到你们。”我转身进了屋,
把门关上。门外哭了一会儿,渐渐没了声音。等天亮了,刘氏母女果然不见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棵枯黄的枣树,深吸了一口气。“娘,”我轻声说,“这辈子,
我会保护好你。”---当天晚上,我娘醒了。她看到我的第一眼,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“念卿……你回来了?”“嗯,我回来了。”“你不回仙门了?”“不回了。
”她握着我的手,上下打量我:“瘦了,也黑了。在外面是不是吃了很多苦?”我摇摇头,
笑着说:“没有,挺好的。”我没告诉她我在仙门经历了什么,也没告诉她她差点被人毒死。
有些事,她不需要知道。她只需要好好活着,看着我和弟弟成家立业,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。
“明轩呢?”我问。我娘叹了口气:“你走了以后,他被你刘姨送去城外的私塾读书了,
一个月才回来一次。前几天托人带信,说这个月不回来了。”我皱了皱眉。
前世弟弟被刘氏蛊惑,最后背叛了我。但那是因为刘氏给他洗了脑,
让他以为我抛弃了这个家。这一世,我不会让同样的事发生。“我去接他回来。
”“这么晚了……”“没事,我走得快。”我出了城,一路往北。私塾在城外三十里的镇上,
我全力赶路,半个时辰就到了。夜已经深了,私塾里黑漆漆的,只有一间屋子还亮着灯。
我翻墙进去,从窗户往里看。一个少年趴在桌上睡着了,面前摊着一本书,墨迹还没干。
他比我走时长高了不少,也瘦了,颧骨突出来,衣服袖口磨得发白。我心里一酸,推门进去。
他惊醒,抬头看到我,愣了半晌:“姐?”“嗯,是我。
”“你、你怎么……”他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在做梦。“我回来接你回家。
”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,突然红了眼眶:“姐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他扑过来抱住我,
肩膀一抽一抽地抖。我拍着他的背:“不哭了,姐回来了,以后不走了。”“娘呢?
娘还好吗?”“娘也好,明天你就能看到她。”他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,
抹着眼泪说:“姐,刘姨说你不要我们了,说你在仙门当大人物,看不起咱们家了。我不信,
我等了你三年,你终于回来了……”我的心像被人攥了一把。“对不起,”我抱紧他,
“姐来晚了。”那一夜,我在私塾里陪他坐了一整夜,听他讲这三年发生的事。
他说刘氏对他不好,不给他吃饱饭,还逼他干活。他说婉儿经常欺负他,把他的书撕了,
还在先生面前告黑状。“但是我没跟她吵,”他仰着脸看我,“娘说了,让我忍着,
等你回来就好了。”我摸着他的头:“以后不用忍了。刘姨和婉儿都走了,以后就咱们三个,
好好过日子。”他眼睛亮了:“真的?”“真的。”天亮的时候,我带着他回了家。
我娘撑着身子坐起来,看到我们姐弟俩,又哭又笑。苏明轩扑到床边:“娘,你瘦了好多。
”“没事,娘没事。”她摸着儿子的脸,“你姐回来了,以后咱们家就好了。”我站在门口,
看着这一幕,眼眶有点热。前世我错过的东西,这一世,我会一样一样找回来。
至于青云仙宗,至于那个表面温柔内心冰冷的师尊——不急。我有的是时间,慢慢来。
第三章散修联盟我娘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,但家里的银子也花得差不多了。那天晚上,
我坐在院子里,翻着前世记忆里那些“发家致富”的法子。
秘境、遗迹、灵矿……这些都需要实力。我现在的修为——筑基初期,说好听点叫“入门”,
说难听点就是“炮灰”。“得找个地方先猫着,把修为提上来。”我想起了散修联盟。
这个组织在修真界名声不显,说白了就是一群没门没派的散修抱团取暖。他们没有宗门资源,
没有师承指点,全靠自己摸爬滚打。但正因为如此,散修联盟里藏龙卧虎,什么人都有。
前世我在青云仙宗的时候,对这些散修是不屑一顾的。师尊说他们是“修真界的蛀虫”,
我就跟着瞧不起。现在想想,真是可笑。人家靠自己的本事活着,怎么就成蛀虫了?
第二天一早,我跟娘说要去城里找活干。娘舍不得,但还是点了头。
明轩拉着我的手说:“姐,你早点回来。”“嗯,姐给你带糖葫芦。
”我换上最普通的灰布衣裳,把修为压到练气期,混进了清河城的散修据点。
据点在一家茶楼的地窖里,入口藏得很隐蔽。我跟着几个面生的散修进去,
交了五两银子的“入伙费”,就领到了一块铁牌子。“新人?”柜台后面的老头看了我一眼,
“叫什么?什么修为?”“苏念卿,练气六层。”“会什么?”“会炼丹。”我顿了顿,
“还会破解阵法。”老头抬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怀疑。练气六层会炼丹?
会破阵?这牛皮吹得有点大。我没解释,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颗丹药放在柜台上。
老头拿起来闻了闻,脸色变了:“这是……筑基丹?”“品相一般,凑合能用。
”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,把丹药收进怀里,语气客气了不少:“苏姑娘,
联盟最近正好有个活儿,需要懂阵法的人。酬劳一百灵石,干不干?”“什么活儿?
”“城外三十里的荒山,发现了一个上古秘境。联盟派了几批人进去,都被困在第一层。
里面有座阵法,没人解得开。”我脑子里闪过前世的记忆。那座秘境,
我听说过——是青云仙宗后来发现的“碧落秘境”,里面有不少好东西。但现在这个时间点,
青云仙宗还没发现它。“我试试。”---秘境入口在一座荒山的半山腰,
被藤蔓和乱石遮得严严实实。我跟着联盟的人进去,里面是一条幽深的石道,
墙壁上刻满了符文。走在前面的几个散修小心翼翼,生怕触发了什么机关。“就是这儿。
”领队的是一个筑基中期的汉子,姓赵,人称赵大哥。他指着石道尽头的一扇石门,
“这门上有座阵法,我们试了半个月了,打不开。”我凑近看了看,心里就有数了。
这是“七星锁灵阵”,上古时期常用的守门阵法,需要用特定的顺序输入灵力才能解开。
前世我在青云仙宗的藏经阁里看过破解方法。“我能解。”我回头看着他们,
“但我需要安静。”赵大哥犹豫了一下,挥手让其他人退后。我站在石门前,
双手按在符文上,按照记忆里的顺序,一点一点注入灵力。第一道,震位。第二道,离位。
第三道,兑位。……灵力像水流一样在符文间游走,每一道都精准地落在该落的位置。
轰——石门缓缓打开,一股浓郁到近乎粘稠的灵气扑面而来。身后传来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“开了!真的开了!”“这丫头行啊!”赵大哥拍着我的肩膀,笑得合不拢嘴:“苏姑娘,
你是个人才!从今天起,你就是咱们联盟的座上宾!”我没说话,只是看着石门后面的秘境,
嘴角微微翘起。前世我花了六十年才学会的东西,这一世,才刚刚开始。
---秘境里面比我想象的要大。石道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地下空间,头顶悬着发光的矿石,
照得整个洞穴亮如白昼。地上长满了灵草,品相最好的那几株,拿到市面上至少值五百灵石。
“发了发了!”几个散修眼睛都绿了,恨不得把地皮都刮走一层。我没跟他们抢,
径直往深处走。赵大哥跟上来:“苏姑娘,你不采点?”“里面的东西更好。
”我凭着前世的记忆,穿过几条岔道,来到一个更隐蔽的石室。石室中央摆着一个石台,
上面放着三个玉盒。第一个玉盒里,是一颗金丹期才能服用的“破境丹”。第二个玉盒里,
是一卷上古丹方。第三个玉盒里,是一枚古朴的玉简。我把玉简贴在额头上,神识探入,
里面记载的是一套完整的修炼功法——《冰凰诀》。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前世,
我修炼的是青云仙宗的普通功法,一辈子卡在元婴期,连化神的边都没摸到。
而这套《冰凰诀》,明显是上古大能留下的顶级功法。“这是专门给我准备的?
”我自言自语。没人回答我。但我心里隐约有种感觉——这座秘境,似乎一直在等我。
我把玉盒收好,转身走出石室。赵大哥在门口等着,看到我出来,搓着手问:“苏姑娘,
里面有什么好东西?”“有几株灵草,我收了。其他的你们分。”他松了口气,
笑得满脸褶子:“苏姑娘爽快!以后有这种活儿,我第一个找你!”---从秘境出来,
天已经黑了。我揣着分到的三百灵石和那三样宝物,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。
《冰凰诀》得尽快开始修炼。破境丹等到了筑基巅峰再用。丹方可以慢慢研究。
最重要的是——我得尽快突破金丹期。因为只有突破金丹,
我的读心术才能对更高修为的人起作用。比如,师尊顾长渊。那个人的修为是渡劫期,
比我高了整整五个大境界。我现在对他用读心术,就像用竹竿捅天上的星星——够都够不着。
“得抓紧了。”我加快了脚步,往家的方向赶。走到半路,我停住了。
前面的路口站着一个人。白衣如雪,墨发束冠,在月光下美得像一幅画。是林雪瑶。
青云仙宗掌门真传大弟子,金丹期,表面温柔善良,背地里比毒蛇还毒。“苏师妹,
”她笑盈盈地看着我,“你怎么不告而别呢?师尊他很担心你。”我看着她,心里没有慌张,
只有一种“果然来了”的平静。“林师姐,”我笑了笑,“我不回去。”“这可不行。
”她往前走了一步,“叛逃宗门,是要受罚的。”“罚什么?”我歪着头,“抽灵根?
还是直接打死?”她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。我趁机用了一次读心术。
“这个废物怎么突然变聪明了?不管了,先把她抓回去,师尊说了,活的死的都行。
反正她的灵根还能用。”我心里冷笑。果然,师尊从来没把我当人看过。“林师姐,
”我往后退了一步,“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?清河城可是散修联盟的地盘。
你一个青云仙宗的真传弟子,在别人地盘上抓人,传出去不好听吧?”她皱了皱眉,
显然没想到我会搬出散修联盟。“你以为散修联盟能护住你?”“试试看呗。”我耸耸肩,
“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”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,突然笑了:“苏师妹,你变了。
”“人总是会变的。”“那就走着瞧。”她转身离开,走了几步又回头,“对了,
你那个弟弟——”我的心猛地揪紧。“你对明轩做了什么?”“没什么。”她笑得温柔,
“只是告诉他,他姐姐在仙门犯了事,被通缉了。让他别跟你走太近,免得惹祸上身。
”我攥紧了拳头。她走了,笑声还在夜风里飘荡。我站在原地,深呼吸了好几次,
才把心里的火压下去。明轩……前世就是她,用迷魂术控制了明轩,让他偷走娘的救命丹药,
害得娘活活病死。这一世,她又要来这一套。“林雪瑶,”我轻声说,“你会后悔的。
”---回到家,明轩还没睡。他坐在院子里的枣树下,抱着膝盖,眼圈红红的。“姐,
”他抬起头,声音闷闷的,“今天有个姐姐来找我,说你在仙门犯了事,是真的吗?
”我在他身边坐下:“她跟你说了什么?”“她说你偷了仙门的东西,被掌门通缉了。
还说……还说让我离你远点,不然也会被抓走。”我沉默了一会儿,
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:“明轩,你信她的话吗?”他抬头看我,眼神认真:“不信。
姐不会偷东西。”“为什么这么肯定?”“因为姐说过,要做顶天立地的人。”他顿了顿,
“而且,你要是真犯了事,就不会回来接我和娘了。”我鼻子一酸,把他搂进怀里:“明轩,
那个姐姐是坏人。她以前害过咱们娘,现在又想害姐。你以后看到她,躲远点,知道吗?
”“嗯。”他点点头,又仰起脸,“姐,你是不是很厉害?能把坏人打跑吗?
”我笑了:“姐现在还不够厉害。但很快了。”“那我等你。”他靠在我肩上,“姐,
你一定要变得很厉害很厉害,把那些坏人都打跑。”“好。”月光洒在院子里,
枣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晃。我抱着弟弟,心里暗暗发誓——林雪瑶,你动我可以。动我的家人,
我让你生不如死。第四章截胡接下来的日子,我一边修炼《冰凰诀》,
一边在散修联盟接活。《冰凰诀》比我想象的还要霸道。修炼的时候,
体内像有一团冰火在烧,从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,疼得我直冒冷汗。但每次熬过去,
修为就会涨一截。半个月后,我从筑基初期突破到了筑基中期。赵大哥看到我的修为,
眼睛都直了:“苏姑娘,你这也太快了吧?”“运气好。”他没多问,
只是递给我一个任务卷轴:“城北三百里的苍梧山,发现了一座秘境。联盟准备派人进去,
你去不去?”我接过卷轴扫了一眼,心里一喜。苍梧山秘境,
前世是青云仙宗在三个月后发现的。里面有一样东西,是我突破金丹的关键——凝元果。
“我去。”---苍梧山秘境比之前的那个大得多。联盟派了二十个人进去,
我是唯一一个筑基中期的。其他人都是筑基后期甚至巅峰,看我的眼神多少带着点不屑。
“赵大哥,带个拖油瓶进去,不怕坏事?”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嘿嘿笑。
赵大哥瞪了他一眼:“闭嘴。苏姑娘的本事,你见识过就知道了。”我不在意别人的看法,
只是默默跟在队伍后面。秘境里面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,通道四通八达,像迷宫一样。
走了不到半个时辰,我们就遇到了一群妖兽。“是三阶赤焰狼!”有人惊呼。
三阶妖兽相当于筑基巅峰,一两只还好对付,但眼前这一群至少有十几只。队伍顿时乱了。
“别慌!”赵大哥大喊,“结阵!互相掩护!”散修们的配合明显不如宗门弟子,
结阵结得七零八落。第一波冲击下来,就有三个人被咬伤了。我没急着出手,
而是用读心术扫了一眼狼群。“头狼在左边第三只,杀了它,其他的就会跑。
”这是狼群给我的“信息”。我悄悄摸到侧面,
从袖子里掏出三张爆炸符——是我用秘境里找到的材料新做的,威力比之前那张大十倍。
第一张符扔出去,炸翻了最前面的三只狼。第二张符扔出去,封住了左边的通道。
第三张符——我瞄准头狼,把符纸贴在一支箭上,拉满弓射了出去。轰!头狼被炸得飞出去,
撞在墙上,抽搐了几下不动了。剩下的狼果然一哄而散。洞穴里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看着我,
眼神复杂。“苏姑娘,”赵大哥咽了咽口水,“你刚才用的那是什么符?”“自制的。
”我拍拍手,“威力还行。”“还行?”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张大了嘴,
“这要是扔在人堆里,金丹期的都得跪。”我没接话,径直往宫殿深处走。
我心里惦记的是凝元果,没时间跟他们废话。---凝元果长在宫殿最深处的一个石室里。
我推开石门的瞬间,愣住了。石室里已经有人了。三个人,穿着青云仙宗的内门弟子服,
为首的是一个筑基巅峰的男修,手里正拿着一颗散发着莹白光芒的果子。凝元果。“哟,
”那男修回头看到我,笑了,“散修?你们也配进这种地方?”我认出了他。
云**人的弟子,姓周,前世没少欺负我。“把果子放下,”我声音平静,“那不是你的。
”“哈!”他笑了,“你说不是就不是?这是无主之物,谁拿到就是谁的。”“你不懂阵法,
不知道怎么出去。”**在门框上,“这座宫殿的出口需要特定的灵力顺序才能打开。
你拿了果子,出不去,照样是死。”他的笑容僵住了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“因为我懂。
”我摊摊手,“做个交易——我带你出去,你把果子给我。”他犹豫了。读心术,第一次。
“这丫头说的可能是真的。我确实不知道怎么出去。但凝元果太珍贵了,给她太亏了。
要不……杀了她,搜魂?”我笑了。“想杀我搜魂?”我歪着头,“你可以试试。
”他的脸瞬间白了:“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?”“猜的。”我从袖子里抽出三张爆炸符,
“要不要赌一把?看是你的剑快,还是我的符快?”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符,
又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同伴,脸色变了又变。“给你!”他把凝元果扔过来,“带我出去。
”我接住果子,收进怀里:“跟上。”---我把他们带到出口,
指着门上的符文说:“按我说的顺序输入灵力。错了别怪我。”他们照做了,
石门轰隆隆地打开。周姓男修临走前回头看我:“你叫什么?”“苏念卿。”“我记住你了。
”他冷着脸走了。赵大哥凑过来:“苏姑娘,你得罪了青云仙宗的人,不怕?”“怕什么?
”我把凝元果拿出来看了看,“他们又不知道我是谁。
”“可你说名字了……”“我说的假名。”我冲他眨眨眼,“我叫苏小七。苏念卿是谁?
不认识。”赵大哥愣了一下,哈哈大笑:“你这丫头,鬼精鬼精的!”---回到家,
我把凝元果和破境丹一起准备好,开始闭关突破金丹。这个过程不能被打扰,
我把娘和明轩托付给邻居,自己钻进后山的一个山洞里,布下阵法,开始了漫长的修炼。
《冰凰诀》在体内运转,灵力像潮水一样冲刷着经脉。凝元果的力量融入丹田,像一颗种子,
在灵力的浇灌下慢慢发芽。七天。十四天。二十一天。第二十二天的清晨,
丹田里那颗“种子”终于破土而出,化作一颗金色的丹丸。金丹成了。我睁开眼,
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。灵气在体内流转的速度快了十倍,
感知范围从方圆百米扩大到方圆十里。更重要的是——读心术的限制放宽了。
之前只能对金丹期以下的人使用,现在可以对元婴期以下的人用了。师尊还是不行,
但林雪瑶和云**人,已经在我的“射程”之内了。“接下来……”我站起身,
活动了一下筋骨,“该去会会老朋友了。”第五章故人出关后的第一件事,
不是去找林雪瑶的麻烦,而是去接明轩。这小子被我送去城里的私塾读书,
一个月才回来一次。我答应过他,出关后第一个去接他。私塾在城东,我走到门口的时候,
正好看到明轩被几个大孩子围住。“你姐是逃犯!我爹说了,青云仙宗在通缉她!
”“就是就是,苏明轩,你以后别来上学了,免得连累我们!”明轩攥着拳头,
脸涨得通红:“我姐不是逃犯!你们胡说!”“就是就是!她偷了仙门的东西,
被掌门亲自通缉——”“谁说的?”我的声音不大,但足够所有人听见。
那几个大孩子回头看到我,脸色一变,缩着脖子跑了。明轩扑过来抱住我:“姐!
”“没事了。”我摸摸他的头,“走,回家。”路上,明轩一直低着头,小声说:“姐,
他们说你是逃犯……是不是真的?”我想了想,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:“明轩,
姐确实离开了青云仙宗。但不是因为偷东西,是因为那里有坏人想害姐。”“那你还回去吗?
”“会回去。”我笑了笑,“但不是现在。等姐变得足够厉害了,就回去把那些坏人赶走。
”他想了想,认真地说:“那我等你。等你变得厉害了,我帮你打坏人。”“好。
”---回家的路上,我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。不是错觉。走到巷子口的时候,我停下来,
回头看了一眼。角落里站着一个人。灰色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眼睛很好看,像山间的清泉,干净透亮。“谁?”那人摘下兜帽,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
是个少年,十五六岁的样子,面容清秀,但眉眼间带着一股凌厉的锐气。“苏念卿?”他问。
“你认识我?”“不认识。但我认识林雪瑶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,
上面刻着一个“萧”字,“她最近一直在找你。我劝你躲远点。”“你是哪边的?
”“不是她那边的。”他把令牌收起来,“我叫萧逸尘。散修联盟的人说你懂阵法,
我想请你帮个忙。”“什么忙?”“我家祖上留下了一座阵法,困了我爹二十年。
我想请你帮我解开。”我看着他,用了一次读心术。“她看起来不像坏人。
但林雪瑶那女人阴得很,我得小心别把她卷进来。”这小子,心眼还挺实诚。“行。
”我点点头,“但我有条件。”“什么条件?”“你欠我一个人情。”他犹豫了一下:“行。
”---萧逸尘的家在城南,是一栋三进的院子,看着挺气派。但走进去才发现,
里面冷冷清清的,连个下人都没有。“你一个人住?”“嗯。我爹被困在阵法里,
我娘早走了。”他推开后院的门,“就是这里。”后院中央立着一座石台,
石台周围刻满了符文,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。光罩里面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,盘腿坐着,
一动不动。我绕着石台转了一圈,心里就有数了。“这是‘锁魂阵’,
上古时期用来困住修士神魂的。你爹的肉身在外面,神魂被困在里面。”“能解吗?”“能。
”我点点头,“但我需要一样东西。”“什么?”“凝心草。只有苍梧山秘境里有。
”他皱眉:“苍梧山秘境最近被青云仙宗占了,进不去。”“那就想办法进去。”我笑了笑,
“正好,我也有笔账要跟青云仙宗算。”第六章再入秘境三天后,
我和萧逸尘一起出发去苍梧山。这小子修为不高,只有筑基中期,但剑法很利落,
看得出来是下过苦功夫的。一路上他话不多,只是偶尔提醒我注意路况。
“你跟林雪瑶有什么过节?”途中休息时,他突然问。“她抢了我的东西。”“什么东西?
”“我娘。”我顿了顿,“还有我弟弟的命。”他没再追问,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剑,
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:“她不是好人。半年前她在黑市买过迷魂散,我碰巧看见了。
”我心里一动。迷魂散——前世弟弟就是被这东西控制的。“谢谢提醒。”我认真地说。
他摇摇头:“互相帮忙而已。”苍梧山秘境果然被青云仙宗的人占了。
入口处守着四个筑基期的弟子,看到我们就亮了兵器。“散修?这里已经被青云仙宗征用了,
闲杂人等不得入内!”我和萧逸尘对视一眼。“你负责左边两个,我负责右边两个?”我问。
他点头:“行。”话音刚落,他已经冲了出去。剑光如电,左边第一个弟子还没反应过来,
就被他一剑拍在手腕上,兵器脱手飞出。第二个弟子刚举起剑,
他的剑尖已经点在对方面前三分处。我这边更简单。两张爆炸符扔过去,
右边两个弟子慌忙闪躲,趁着这个空隙,我闪身上前,一人一记手刀。“走吧。”我拍拍手,
率先走进秘境。萧逸尘跟上时,低声说:“你没下重手。”“没必要。”我淡淡道,
“他们只是听令行事。”秘境里面比上次来的时候热闹多了。青云仙宗的人在里面搭了帐篷,
架了炉鼎,一副要长期驻扎的架势。我们避开大部队,沿着一条隐蔽的岔道往里走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条路?”萧逸尘跟在我后面,压低声音问。“以前来过。”我简单带过,
没有多说。走了大概半个时辰,前面出现了一片灵草地。各色灵草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,
最中央那株银叶紫茎的,正是凝心草。我刚要过去,突然停住了。有人。而且不止一个。
我拉住萧逸尘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然后悄悄用了一次读心术——今天的第一次。
草丛后面传来清晰的思绪:“……那**真的会来吗?师尊也真是,为了抓个筑基期的废物,
让我们在这里蹲了三天。”“林师姐说了,她肯定会回来取凝心草。这地方只有这一片长。
”“听说她手上有爆炸符,威力不小。”“怕什么?咱们五个金丹,还拿不下一个筑基?
”五个金丹。我收回心神,对萧逸尘比了个“五”的手势,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,
示意他听我说。“草丛后面,五个金丹期。”我用气声说,“林雪瑶不在,
但她应该就在附近。”萧逸尘脸色凝重:“撤?”“不。”我摇头,“来都来了。
”我从储物袋里掏出三张改良过的烟雾符——这是我这几天新研究的,爆炸威力不大,
但能制
系统剥离后,清冷校花跪求我别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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