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态:已完结 时间:2026-06-09 12:51:42
暮春的雨丝裹着霓虹灯的光晕,把整座星城笼罩在一层暧昧的薄雾里。
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到达厅的时候,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
是一条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:“欢迎回来。”指尖悬在屏幕上方,
我盯着这三个字看了整整五秒钟,然后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关了机,将SIM卡抽出,折断,
扔进了机场垃圾桶。这座城市我离开了三年,本以为再也不会回来。可命运这种东西,
向来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。三年前我离开的时候,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。三年后我回来,
依旧狼狈,只不过这一次,我带着一个足以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秘密。打车到了预定的酒店,
前台递过房卡的时候多看了我两眼,眼神里有一种职业性的打量,
似乎在想这个素面朝天的女人为什么订了顶层的总统套房。我没有解释,径直上了电梯。
套房很大,落地窗外是整个星城的夜景。我站在窗前,看着那片熟悉又陌生的灯火,
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年前的那个雨夜。沈渡洲站在沈氏大厦的顶层,
雨水顺着他的黑色大衣滴落在地板上。他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,
声音却平静得可怕:“苏晚,你以为你能骗我多久?”我那时候穿着一条红色连衣裙,
裙摆被雨打湿,狼狈地贴在腿上。我是去参加沈氏年会的,我以为那会是一个美好的夜晚,
我以为我终于可以以沈渡洲未婚妻的身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。可他在所有人面前,
将一沓照片甩在了我面前。照片上是我在夜总会上班的画面,穿着暴露的裙子,端着酒杯,
对客人笑脸相迎。每一张都拍得很清楚,清楚到能看到我脸上的妆容和我眼底的疲惫。
“沈渡洲的未婚妻,”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,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
“竟然是个坐台**。苏晚,你说,这算不算本年度最大的笑话?
”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。所有人都看着我,那些曾经对我笑脸相迎的太太们,
那些曾经恭维我“配得上沈少爷”的名媛们,此刻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,有震惊,有鄙夷,
有幸灾乐祸。我没有解释。不是因为无话可说,而是因为在那一刻,我忽然意识到,
沈渡洲从来就不是我的良人。如果他真的爱我,他不会选择在众人面前揭开我的伤疤,
他会私下问我,会给我解释的机会。可他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。所以我没有哭,没有求饶,
甚至没有看他最后一眼。我只是蹲下身,将那些照片一张一张捡起来,然后站起来,
对着满厅的宾客笑了笑:“不好意思,让大家看笑话了。苏晚今天开始,与沈家再无瓜葛。
”然后我转身,走出了沈氏大厦,走进了那场大雨里。身后没有脚步声追来。
沈渡洲没有追我。那一晚我拖着行李箱坐上了离开星城的火车,在颠簸的硬卧上铺,
我终于哭了。眼泪流了很久,久到我觉得自己可能会脱水死掉。但第二天清晨,
当火车驶过跨江大桥,朝阳从江面升起的时候,我擦干了眼泪。哭什么呢。路是自己选的,
人也是自己看走眼的。苏晚这个人,这辈子做过最蠢的事,就是相信了沈渡洲的甜言蜜语,
以为自己真的遇到了那个会无条件爱她的人。可笑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
打断了我的回忆。我低头看了一眼,是助理发来的消息:“苏总,
明天的竞标会安排在上午十点,沈氏集团也会参加。”沈氏集团。我嘴角微微上扬,
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没错,苏总。三年前被沈渡洲当众羞辱的苏晚,
如今是明远资本的执行总裁。而明远资本,是过去两年在国内资本市场上异军突起的黑马,
背后站着的是谁,没人知道。业内只知道这位苏总手段凌厉,眼光毒辣,
经手的项目没有一个失败的。而这一次,我要竞标的是星城东区的地王项目。
这个项目一旦拿下,明远资本在华东地区的布局就彻底完成了。
但更重要的是——这个项目的原持有方,正是沈氏集团。
三年前沈渡洲将我赶出沈氏年会的时候,大概没想到有一天,他会坐在谈判桌的另一边,
对我低头。我洗了个澡,换上睡衣,正准备睡觉,门铃响了。这个时间点,谁会来找我?
我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,瞳孔骤然缩紧。走廊里站着的是沈渡洲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。三年不见,他瘦了一些,
下颌线更加锋利,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色,看起来像是一段时间没有睡好觉。
但他的眼神没有变,还是那种让人看不透的深沉,像一潭死水,底下藏着什么,
只有他自己知道。他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?我在星城的行程是保密的,
连酒店都是让助理用第三方名义订的。门铃又响了一声,这次持续的时间更长。我没有开门,
而是拿起房间的电话打给了前台:“有人在我门口骚扰,请你们处理一下。”挂断电话后,
我听见走廊里传来对讲机的声音,然后是沈渡洲低沉的嗓音:“不必了,我自己走。
”脚步声渐渐远去。**在门上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三年了,
我以为自己已经修炼得刀枪不入,可仅仅是隔着猫眼看到他的脸,
我的心就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。这不是害怕,我在心里对自己说。这是生理性的应激反应,
就像被烫过的人看到火会本能地缩手一样。仅此而已。
第二天的竞标会安排在星城国际会议中心。我穿了一套黑色的Givenchy西装,
头发盘起来,化了一个精致但不过分的妆。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干练、沉稳、滴水不漏,
和三年前那个穿着廉价连衣裙的女孩判若两人。助理小陈在门口等我,见我出来,
递过文件夹:“苏总,沈氏那边来的人是沈渡洲本人,据说他对这个项目志在必得。
”“哪个项目不是志在必得?”我接过文件夹,语气平淡。“还有,”小陈犹豫了一下,
“沈渡洲的助理刚才来过,说沈总想约您今晚吃个饭,叙叙旧。”“帮我回绝了。
说苏总行程排满了,近期没有私人会面的安排。”小陈点头,
又问:“那如果他说是关于竞标的事情呢?”我停下脚步,看了小陈一眼:“告诉他,
一切公事,请在竞标会上谈。”到了会场,我才发现沈渡洲的阵仗比我预想的要大。
沈氏集团来了整整一个团队,法务、财务、项目负责人,坐满了半张长桌。
而沈渡洲坐在正中间,面前摊着几份文件,正低头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。我推门进去的时候,
他抬起了头。四目相对的那一刻,我清楚地看见他眼底闪过的一丝震动。那震动转瞬即逝,
快得像是我的错觉,但我确定我看到了。因为我的手在那一瞬间也微微颤抖了一下,
好在我及时将手**了西装口袋里,没有让任何人发现。“苏总,”他站起来,
声音低沉平稳,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,“久仰。”久仰。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,
讽刺得我想笑。三年前他当着几百人的面叫我“坐台**”,三年后他叫我“苏总”。
同一个人的同一张嘴,说出来的话却像是来自两个不同的世界。我伸出手,
礼节性地与他握了一下:“沈总,幸会。”他的手干燥温热,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,
既不轻浮也不强势,是标准的商务礼仪。但我注意到,
他握的时间比正常的握手长了零点几秒,食指指腹似乎有意无意地在我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。
我面不改色地抽回了手。竞标会进行得很顺利。明远资本给出的方案无论是价格还是规划,
都比沈氏集团高出一个档次。评审组的表情说明了一切,这个项目,我们拿下了。散会后,
我在洗手间补妆,门突然被人推开了。从镜子里看过去,进来的是沈渡洲。
“男洗手间在走廊尽头,”我头也没回,继续对着镜子涂口红,“沈总走错了。
”他没有说话,而是走到了我身后,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松木香水的气息。
那是我曾经无比熟悉的味道,多少个夜晚,我都是闻着这个味道入睡的。“苏晚。
”他叫我的名字,声音低哑,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情绪。我合上口红,转过身,
与他之间隔了不到半米的距离。这个距离太近了,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,
和他左边眉尾那道淡淡的疤痕。那道疤是小时候他为了救我留下的,那年我们七岁,
我被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堵在巷子里,他冲过来把我挡在身后,被人推倒磕在石阶上,
眉尾裂了一道口子,缝了五针。从那天起,我就知道,这辈子我大概都逃不开这个人了。
可事实证明,再深的执念,也抵不过现实的一记耳光。“沈总,”我平静地看着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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