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态:已完结 时间:2026-06-09 11:14:49
1灵堂拒婚太后赐我入东宫那天,太子沈惊鸿正跪在白月光的灵位前。
宣旨的内监领着我穿过重重宫门,最后停在东宫正殿外。殿门半掩,
我透过缝隙看见那个身着素袍的男人,脊背挺得笔直,跪在一方灵位前。
灵位上写着三个字——温如敏。内监尖着嗓子喊:“太子殿下,太后懿旨,
赐江氏女为太子妃——”“滚。”一个字,轻飘飘的,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内监的脸色白了白,回头看我一眼,满是同情。我乖乖跪下,
朝殿门的方向磕了三个头:“臣妾领旨。”然后我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转身走了。
身后传来内监慌乱的脚步声:“江姑娘,您去哪儿?殿下还没——”“殿下说了滚,
”我头也不回,“那就滚呗。”内监愣住了。他不知道,我来东宫,本就不是为了太子。
2值房惊情东宫侍卫的值房在偏殿西侧,一排低矮的厢房,比下人房好不了多少。
我拎着裙摆走过去的时候,正值午后换班,几个侍卫蹲在廊下吃饭。看见我,筷子都掉了。
“太、太子妃娘娘?”“裴长渊在哪间?”我问。他们面面相觑。
其中一个胆大的指了指最里头那间:“裴统领在值房……娘娘,您这是——”我没理他,
径直走过去,抬手敲门。“进来。”声音很低,像砂纸磨过木头。我推门进去。
裴长渊坐在案后,正低头擦拭一柄长剑。他穿着玄色侍卫服,腰束革带,头发高高束起,
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。眉骨高,眼窝深,鼻梁像刀削出来的,嘴唇很薄,抿成一条线。
他没抬头,只说了一句:“何事?”我把太后赐婚的懿旨放在他桌上。“裴统领,
我要嫁给你。”他擦剑的手顿了一下。终于抬起头来。那双眼睛很黑,像深潭,看不见底。
他看了我三秒,面无表情地把懿旨推回来。“娘娘说笑了。这是赐婚太子殿下的懿旨。
”“我知道。”我把懿旨又推过去,“所以我要和离。和离之后,嫁给你。”裴长渊放下剑,
站起来。他很高,我仰头才能看见他的脸。他垂眼看我,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娘娘,臣不认识你。”“你认识。”我说,“五年前,边关,沙尘暴。
你在废墟里挖出一个女孩。那个女孩是我。”裴长渊的眉毛动了一下。极细微的,
几乎看不出来。“臣救过很多人,”他说,“不记得了。”“那你记不记得,
那个女孩跟你说过一句话?”他不说话。我说:“她说,长大要嫁给你。”裴长渊沉默了。
窗外有鸟叫,叽叽喳喳的,吵得人心烦。“娘娘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低了,
“那都是孩子话。臣是侍卫,您是太子妃。还请娘娘自重。”他绕过我,拉开门,
做出送客的姿势。我看了他一眼。“裴长渊,你真的不记得我了?”他没有回答。
我走出值房,阳光刺得眼睛发酸。身后传来门关上的声音,不轻不重,恰到好处的疏离。
廊下那几个侍卫还没走,偷偷摸摸地看我。我冲他们笑了笑。“你们裴统领,
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冷?”他们不敢说话。我自言自语:“挺好的。省得我吃醋。
”3桂花糕的秘密太子沈惊鸿是在三天后“想起来”有我这个太子妃的。那天傍晚,
他身边的内监来传话,说殿下要在正殿用晚膳,让我过去伺候。我到的时候,
沈惊鸿已经坐在桌边了。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袍子,头发用玉冠束着,看着倒是有几分人样。
桌上摆着十几道菜,都是温如敏爱吃的口味——我来之前就把这些打听清楚了。“坐。
”他抬了抬下巴。我坐下。他看着我,目光冷冷的,像在看一件不太满意的货物。
“你这张脸,”他忽然开口,“确实像她。”我知道他说的是温如敏。“太后挑了很久,
”我说,“就属臣妾最像。”沈惊鸿冷笑一声:“你以为这是夸奖?”“臣妾不敢。
”“你当然不敢。”他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桂花糕,咬了一口,又放下了,“太甜了。
如敏吃的桂花糕,从来不放糖。”我看了一眼那块桂花糕。温如敏吃的桂花糕确实不放糖,
因为温如敏有消渴症,不能吃甜的。这些我都查过。但我没说。
我只是笑了笑:“是臣妾疏忽了,回头让厨房改。”沈惊鸿看了我一眼,似乎有些意外。
大概他觉得我应该哭,应该委屈,应该像个真正的替身一样卑微地请求他的怜惜。我没有。
因为我不需要。吃完饭,我起身告辞。沈惊鸿叫住我:“你去哪儿?”“回偏殿。
”“你是太子妃,应该住正殿。”“殿下不是说让臣妾滚吗?”我笑着说,“臣妾滚了,
就不打扰殿下了。”沈惊鸿的脸色变了变。他似乎想说什么,最后只是冷哼一声:“随你。
”我出了正殿,没回偏殿,又去了侍卫值房。这次我没敲门,直接推门进去。
裴长渊正脱了上衣在擦身子。烛火映着他的背,宽肩窄腰,脊背上有好几道旧伤疤,
最长的那道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际。他看见我,动作顿了一下。“娘娘,臣在更衣。
”“我知道。”**在门框上,没打算走,“你继续。”他沉默了一瞬,拿起中衣披上,
动作不急不缓,系带子的时候手指很稳。“娘娘深夜来此,有何贵干?
”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放在桌上。“桂花糕。不放糖的那种。
”裴长渊看了一眼油纸包,没动。“臣不吃甜的。”“我知道你不吃甜的,”我说,
“但你以前吃。五年前,你把我从废墟里挖出来那天,你口袋里掉出来一块桂花糕,
被沙子埋了。你说那是你娘做的,可惜吃不成了。”裴长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极细微的。
但我看见了。“娘娘,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“过去的事,不必再提了。”“为什么?
”我往前走了一步,“因为你救过的人太多了,不记得我了?还是因为你不想记得?
”他不说话。我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裴长渊,我来东宫,不是为了当太子妃。
我来,是为了嫁给你。”“够了。”他终于有了情绪,声音压得很低,
像暴风雨前最后一刻的平静。“娘娘是太子妃,臣是侍卫。娘娘说这种话,是想让臣死吗?
”“你不会死,”我说,“我会护着你。”裴长渊闭了闭眼。再睁开时,
那双眼睛又恢复了深潭一样的平静。“娘娘请回。”他拉开门,这次连“请”字都省了,
就那么站在门边,像一尊石像。我看了他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走到廊下,我忽然回头。
“裴长渊。”他看着我。“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嫁给你吗?”他不说话。我笑了笑,
眼眶有点热。“因为那天你把我从废墟里挖出来的时候,我已经被埋了三天。
我爹我娘都死了,我弟弟也死了。我以为我也要死了。”“然后你来了。”“你把我抱出来,
拍了拍我的头,说——”我说不下去了。因为裴长渊接上了那句话。他的声音很轻,
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。“小丫头,别怕,哥哥送你回家。”风穿过长廊,吹得烛火摇摇晃晃。
我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“裴长渊,你还记得。”他不说话。
“你一直都记得。”他别过脸去。“我回了,”我说,“可我的家,早就没了。”那天晚上,
我站在侍卫值房外的廊下哭了很久。裴长渊没有出来。门一直关着。
4还债风波消息传得很快。第二天,阖宫都知道太子妃去了侍卫值房。
添油加醋的版本有好几个,最离谱的说我和裴长渊在值房里待了一整夜。
太子沈惊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正在练剑。他收了剑,
擦着汗问我:“你去侍卫值房做什么?”“还债。”我说。“还什么债?”“救命之恩。
”沈惊鸿笑了,笑得很难看:“你是朕的太子妃,你对一个侍卫说救命之恩?
朕的脸往哪儿搁?”我跪下来,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。“殿下误会了。臣妾不是在献殷勤。
”“臣妾是在还债。”沈惊鸿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“五年前,边关,沙尘暴。
裴统领救过臣妾的命。”“臣妾来东宫,不是为了当太子妃。”“是为了嫁给他。
”这些话我昨天对裴长渊说过一遍,今天又对沈惊鸿说了一遍。但效果完全不同。
裴长渊听完,沉默了。沈惊鸿听完,暴怒了。他摔了剑,踹翻了桌案,一把掐住我的下巴,
迫使我抬头看他。“江氏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“知道。”我说,下巴被掐得生疼,
但声音很稳,“臣妾说,臣妾要嫁给裴长渊。”“你做梦!”沈惊鸿的眼睛红了,
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,“你是朕的太子妃,这辈子都是!你敢——”他忽然停住了。
因为他看见我在笑。“殿下,”我说,“你生什么气?”沈惊鸿愣住了。“你又不喜欢臣妾。
臣妾是替身,是温如敏的替身。臣妾想嫁给谁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他松开手,退了一步。
脸上的表情很复杂,像被人戳中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。“朕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
“朕没有生气。”“那臣妾告退了。”我站起来,拍了拍裙摆上的灰。“站住!
”沈惊鸿在身后喊,“江氏,你给朕记住,你是朕的人,这辈子都是。裴长渊算什么东西?
一个侍卫,也配碰朕的女人?”我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“殿下,他不是你的人。
他是我的人。”“就算你不答应,他也是我的人。”“这辈子都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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