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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小时后,明慧心跟着傅翊然,回了我们的婚房。
密码锁是她按开的。
150608,2015年六月八日。
我曾调侃过傅翊然:“高考结束那天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?”
傅翊然向来只是笑笑,从未接过岔。
而今时隔数年,我却终于从明慧心戏谑的言语中听到真相。
“傅翊然,你不是吧!我们都分了多少年了,你还是习惯用我们俩初夜那天当密码?”
她喝多了酒,脸颊绯红,整个人挂在傅翊然身上,还不停扒拉着他的衬衫领子。
我转身的动作倏地顿住,心口仿佛被万千蚂蚁啃噬钻咬,又疼又麻。
无论是婚房密码,还是傅翊然的手机密码,甚至是他的保险箱密码......他所有需要输入密码的地方,都是150608。
我有计算障碍,对数字极不敏感,为了记住这串数字,想尽了办法。
先是不停默诵,再是用笔抄写数千遍,那段时间我连做梦都在念叨。
可我费尽心思记住的这串数字,竟然是傅翊然和明慧心初夜的时间......
我眼中不由涌上一抹自嘲之色,往楼上走时,听到明慧心继续追忆着往事:“高考刚结束就把我拽去告白,说什么晚上泡温泉结果......那时候我真是一点准备时间都没有。”
“傅翊然,你对谁都这么急不可耐吗?”
我没有停下沉重的脚步,只是因为没了力气,关门的声音却轻得几乎听不到。
急不可耐这个词用得真是好。
要不是明慧心提,我都不知道,一向对情爱没什么兴趣的傅翊然,居然也会有“急不可耐”的时候。
毕竟和他结婚三月,他都没碰过我一根手指头。
要不是那晚他喝多了酒,我又为了勾引他,遮了半面,只露出有泪痣的上半张脸。
他就不会认错我,跟我春宵一夜,嘴里不停喊着“心心”。
原来,他那夜的亲昵和温柔,全都给了明慧心的“心”。
而非我余欣岚的“欣”。
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时,傅翊然的敲门声响起。
隔着一扇薄薄的房门,他并未察觉到我的异样情绪,只是问:
“醒酒汤呢?”
我忍不住嘲讽一笑:“原配夫人还得伺候小三,这是哪门子的道理?”
傅翊然的呼吸倏地一窒,声音狠狠压下:
“余欣岚,注意你的措辞。”
“我说了,我和明助什么都没有!别再无理取闹了,嗯?”
我的手不由握住门把手,用力到青筋暴起。
可就在我想推开房门,与他对峙时。
他却突然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:“心心,别闹了!”
“好好躺着,你现在走两步都难。”
同样是“闹”,一个满是温柔,一个却只有烦躁与薄怒。
我的手微微一颤,缓慢地蜷缩回来。
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,我没再多说任何一个字。
傅翊然从不下厨,傅母曾说他这双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随便动动小指头就是几百亿的项目,不该被小小一方厨房困宥。
可短短半个小时后,醒酒汤浓郁扑鼻的香味,却在整栋别墅漫开。
我翻身想用被子挡去那苦涩的滋味,却在下一秒,被突然踹开的房门吓得浑身一颤。
接着,整整一锅滚烫的醒酒汤,被全部泼向我的床。
那苦涩的味道,瞬间在我的鼻翼、口舌,甚至是我的皮肤上炸开。
明慧心脸上红肿,用阴狠的眼神看着我,一字一顿:
“傅太太,我明慧心自问从未得罪过你,你为什么要害我?”
“因为你在醒酒汤里加的这些蜂蜜,我过敏严重,脸都要肿成猪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