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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知衡倒戈,宁蘅慌了。
她看出自己仗着的兄妹情分,正被这几道问储题一层层扒空。
宁蘅急着找人,托太后身边的首领太监假传口谕,给萧知衡送了封密信。
信里无非是让他“停问储,保兄弟”,别坏了自家人和气。
萧知衡拿到信没拆。
他在问储簿上记了一行字:
“今日亥时一刻,某某内侍奉太后口谕送密札一封,臣未启封,登记于册备查。”
等册子递到我桌上,看着上面的留痕,我心情好了不少。
第二天,我把这八个弟弟召过来,抛出第三个考题:
“内廷口谕与监国政令发生冲突时,国法当从何令?”
这题目一出,底下动静大了。
宁蘅得了眼线的信,在殿上跪下哭诉:
“皇姐,你何必非要将我们赶尽杀绝?”
“八皇兄生性单纯,你却逼着他出卖太后祖母!”
“你这般挑拨天家骨肉,难道就是要让我们背上不孝的骂名吗?”
三皇子和四皇子听不得她哭,跳出来接话:
“就是!皇姐你太过分了!”
“太后乃天下之母,太后的口谕天然高于一切,便是父皇在此也要敬重三分。”
“你这第三问,分明是大逆不道,要求取消!”
“大逆不道?”
我坐在位子上看着他们,“本宫让你们按大乾律例答题。”
“若你们认为太后懿旨高于国法,那就把你们的依据写下来,落在问储簿上!”
“但有一条——不许给本宫写什么皇兄觉得,妹妹害怕这种废话!”
萧承曜觉得抓着了把柄。
他私底下通了礼部和内务府的气,想在明天的朝会上绕过我,直接定宁蘅为代掌内廷册礼的义公主,让她手里抓些实权。
但他把事情想简单了。
宁蘅得知大皇子给她撑腰,想着把丢的场面要回来。
她拿着萧承曜给的批条发了道内廷调令,要求先提江南刚上供的一批绢帛,用来装饰安宁公主府。
那批绢帛是国库列好账的,要发去北境给五万阵亡将士家属过冬的抚恤。
礼部侍郎和户部尚书看着单子上的大皇子府印,吓出一身冷汗。
动抚恤金这事要是宣扬开,民怨都能把人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