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沐阳绕过她，走下楼梯。

顾清露站在走廊上，手指攥紧了单词书，指节泛白。

苏沐阳深吸一口气走出楼道，把胸口那团闷气压下去。

到了学校，他去舞蹈室刚换上舞蹈服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
是顾清露发来的短信——

【来天台，我有话跟你说。】

苏沐阳蹙眉盯着屏幕，顾清露从来不会发这种消息。

她有什么事都是当面说，三句话以内结束。

而且他们刚刚才分开。

他握着手机没有回复，而是拨通了妈妈的视频电话，按下录音键后握着手机上了天台。

天台的风很大。

白叙淮站在栏杆边，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：“苏沐阳，你来了。”

苏沐阳停下脚步，离他三米远：“顾清露呢？”

白叙淮笑了笑，那笑容和平时完全不同，带着一种扭曲的得意：“清露没来。是我用她手机发的。”

苏沐阳已经猜到了。

他低头看了眼正在通话的手机，故意问：“白叙淮，你以顾清露的名义约我来天台，是不是又想装可怜污蔑我？”

白叙淮冷哼一声，朝天台边靠近一步。

“苏沐阳，你知不知道你很让人讨厌！你不是说不追清露了吗？为什么还要在她面前晃？”

“今天我就要你成为杀人犯，让你再也没有机会缠着她——”

他往前冲了一步。

苏沐阳察觉不对，正要后退——

白叙淮突然抓住他的手，往自己身上一扯，然后身体猛地向后仰去，撞上栏杆！

“啊——！”

尖叫声划破天际，天台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
顾清露冲进来，正好看见白叙淮跌坐在地，而苏沐阳的手还僵在半空中。

“苏沐阳！”她冲过去，挡在白叙淮身前，目光像淬了冰，“你推他？”

白叙淮缩在她身后，浑身发抖，声音断断续续：“清露……别怪他……他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苏沐阳看着这一幕，慢慢放下了手。

他捏了捏右手握着的手机——视频通话还在继续，妈妈在屏幕那头一定已经看到了全过程。

他轻声说：“顾清露，你信他，对吧？”

顾清露没回答，但她挡在白叙淮身前的身体，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苏沐阳笑了一下。那个笑容很轻，像是终于放下了情意。

“好。”他说。

然后他转身下了天台。

顾清露看着他的背影，刚刚燃起的愤怒忽然被一种莫名的慌乱代替。

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慌。

苏沐阳回到家时，苏母正坐在客厅沙发上，脸色铁青攥着手机。

“妈。”苏沐阳换了鞋，走过去坐下。

苏母转过头，眼眶通红：“沐阳，妈妈都看见了。那个白叙淮……他怎么敢！”

苏沐阳靠在妈妈肩上，声音很平静：“妈，把视频存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