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学怎么看他，顾清露怎么看他，都不重要了。

苏沐阳练了一天舞，回到家发现卧室的门开着。

他走进去，看见苏母坐在他床边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，脸色很难看。

“妈？”苏沐阳愣了一下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
苏母抬起头，眼眶是红的。

“沐阳，学校教导处打来电话，说白叙淮的家长实名举报你校园霸凌，他们联系了重点班的家长要求学校处分你。”

“明天上午，双方家长要去学校面谈。”

苏沐阳接过信封，打开一看。

里面是一封正式的家委会联名信，上面有重点班家长的签名。

他往下看，目光落在最下面的落款上——

【联名发起人：顾清露。】

苏沐阳的手指猛地收紧，指甲陷进纸面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顾清露竟然也在联名信上签了名。

“妈……”他刚想开口，却发现苏母已经站了起来，一把抢过那封信。

“我要去对门找清露问问！她怎么能帮着外人来对付你？”

苏母的声音愤怒到发抖：“我和你爸心疼她成了孤儿，这些年好心资助她，你受了委屈她不帮你说话就算了，还带头签字来踩你？”

苏母攥着信就要往外走，苏沐阳一把拉住她的胳膊。

“妈，别去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苏母红着眼睛看他，“你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，我还要忍？”

苏沐阳深吸一口气：“你去找她，你信不信，她还会反过来劝我道歉。我不想听那些话。”

苏母愣住。

“而且，”苏沐阳垂下眼睫，“她去签字，说明她心里已经认定是我的错了。你去找她吵一架，除了让她更觉得我不懂事，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妈，明天还要去学校面谈。”

苏沐阳打断她，轻轻握住她的手：“你现在去找她，只会让事情更复杂。先处理学校的事，好吗？”

苏母看着他，嘴唇哆嗦了几下，最终没再坚持。

她把信拍回桌上，声音沙哑：“好，听你的。但沐阳，妈把丑话说在前面——这件事过了之后，我不会再让顾清露踏进我们家一步。”

苏沐阳没有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苏母走后，他关上门，目光盯着‘顾清露’这三个字看了几秒。

顾清露的字他太熟悉了。

一笔一划，工工整整，横平竖直，像她这个人一样清冷克制，一丝不苟。

苏沐阳把信折好放进抽屉，捂着心口闭眼躺上床。

还好他不曾对顾清露保佑期待，如今也没有太难过。

……

第二天一早，苏沐阳下楼时，顾清露正好从屋子里出来。

两人在走廊上迎面碰上。苏沐阳当没有看她，径直往楼下走。

“苏沐阳。”身后传来顾清露的声音，清冷疏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