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第一章

闲散皇子萧砚是当今圣上的第三子。论排行，他前面有两个哥哥，后面有四个弟弟，卡在中间不上不下。论出身，他母妃早亡，养在皇后名下，却跟皇后不亲。论才干——朝堂上那帮人说起三皇子，总是摇头。"爱玩，胡闹，手段毒辣。""不适合做太子。"萧砚听到这些评价时，正在京城最大的酒楼里喝酒。他笑了笑，把酒杯放下，对身边的侍卫曲七说："他们说得对。"他确实不适合做太子。太子要端庄，要稳重，要日日上朝听那些老头子吵架。萧砚想想就头疼。他宁愿穿着便服在街上闲逛，宁愿去赌坊看热闹，宁愿在茶馆里听说书。至于手段毒辣——那得看对谁。去年有个贪官强占了百姓的田地，萧砚查清楚后，没走刑部，直接让人把那贪官的手脚筋挑了，扔在城门口示众三日。圣上震怒，罚他禁足三个月。三个月后他出来，该吃吃该喝喝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"殿下，"曲七低声说，"大皇子那边又在拉拢兵部的人。""让他拉。"萧砚夹了块牛肉，"我对那个位置没兴趣。""可万一……""没有万一。"萧砚打断他，眼神冷下来，"我懒得争，不代表我争不过。他们最好祈祷我一直这么懒。"曲七不说话了。他跟了萧砚十年，知道这位主子的脾气。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，真动起手来，比谁都狠。大皇子二皇子斗了这么多年，谁也没敢真正惹过萧砚——因为他们都摸不清他的底。萧砚喝完酒，扔下银子，起身往外走。"去哪儿？""出宫。"萧砚头也不回，"听说城南开了家新的赌坊，我去看看。"曲七叹了口气，跟上去。这位皇子，真是没救了。---##第二章

街头偶遇裴晚宁今日出门，是为了给娘亲抓药。她娘亲病了大半年，大夫说是肺痨，需要好药材养着。可将军府的月例银子都被继母克扣，她手里只有攒了半年的碎银子，勉强够买三副药。从药铺出来，她看见街角蹲着一个妇人，怀里抱着个面黄肌瘦的孩子，正在乞讨。"行行好，给点钱给孩子买药吧……"裴晚宁停下脚步。那孩子看着只有三四岁，瘦得皮包骨头，眼睛却大得吓人。她想起自己小时候，娘亲也是这样抱着她，在街头求人。她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，放在妇人面前。"给孩子买点吃的。"妇人千恩万谢，裴晚宁摆摆手，转身要走。可这一转身，她就后悔了。三个混混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上来，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，盯着她手里的药包："小娘子出手挺大方啊，身上还有多少钱，都拿出来吧。"裴晚宁后退一步："我不认识你们。""不认识没关系，"混混狞笑，"认识钱就行。"他伸手去抢药包，裴晚宁死死抱住："这是给我娘亲的药！""我管你给谁的药！"混混一巴掌扇过来，裴晚宁闭眼等着疼痛，可那一巴掌却没落下。她睁开眼，看见一只手握住了混混的手腕。那只手骨节分明，手指修长，却像铁钳一样扣得死紧。混混的脸扭曲了，疼得直叫："放、放手！""欺负一个女人，"声音从头顶传来，懒洋洋的，"挺有出息啊。"裴晚宁抬头，看见一个年轻男子站在她身侧。穿着一身玄色锦袍，腰间挂着块玉佩，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"你谁啊？少管闲事！"另一个混混叫嚣。萧砚笑了。他笑起来很好看，眼睛微微弯起，像只餍足的猫。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，冷得让人发毛。"曲七，"他说，"我今日心情好，不想杀人。""明白。"曲七从暗处闪出，三下五除二就把三个混混按在地上。动作干净利落，一看就是练家子。萧砚蹲下来，看着裴晚宁："没事吧？"裴晚宁摇摇头，抱紧了药包。"叫什么名字？""……裴晚宁。""裴？"萧砚挑眉，"将军府的裴？"裴晚宁低下头，没说话。萧砚明白了。将军府的三**，生母早逝，继母刻薄，在府里过得连下人都不如。他听说过这些事，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。"这些混混，"他指着地上的人，"你想怎么处理？"裴晚宁看着那三个混混，他们现在满脸恐惧，刚才的嚣张气焰全没了。"……让他们走吧。""走？"萧砚笑了，"他们刚才要抢你的药，还要打你，你就这么放了？""得饶人处且饶人。"萧砚盯着她看了很久，久到裴晚宁都有些不自在了。"有意思。"他站起身，对曲七说，"打断手，扔出去。""是。"裴晚宁一惊："等等——""没杀他们，已经是给你面子了。"萧砚打断她，"对敌人仁慈，就是对自己残忍。这个道理，裴姑娘最好早点学会。"他说完，转身走了。裴晚宁站在原地，听着身后传来的惨叫声，心里乱成一团。那个男人是谁？为什么帮她？又为什么……这么狠？她不知道，萧砚正坐在不远处的茶楼上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。"曲七，"他说，"查清楚她的底细。""是。"---##第三章

翻墙追求曲七的办事效率很高。第二日，萧砚就拿到了裴晚宁的全部资料。将军府三**，十六岁，生母柳氏是原配，病逝后将军娶了继室王氏。王氏带了个女儿进门，就是现在的大**裴晚晴。裴晚宁在府里地位尴尬，月例被克扣，衣裳是旧的，连丫鬟都敢给她脸色看。"她那个继母，"曲七说，"想把她说给礼部侍郎的傻儿子，换一笔聘礼。"萧砚的手指敲着桌面，眼神冷下来。"什么时候？""下个月。""下个月……"萧砚笑了，"那得抓紧了。"当日下午，裴晚宁正在后花园浇花，忽然听见墙头有动静。她抬头，看见一个人坐在墙头上，晃着腿，笑眯眯地看着她。"是你？""是我。"萧砚跳下来，拍拍身上的灰，"裴姑娘，又见面了。"裴晚宁后退一步："你怎么进来的？""翻墙。"萧砚说得理所当然，"正门太麻烦，还要通报。""……这是将军府的后院。""我知道。"萧砚环顾四周，"环境不错，就是偏僻了点。"裴晚宁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这个男人，翻墙进人家后院，还评价起环境来了？"你来做什么？""看你。"萧砚直截了当。裴晚宁愣住了。"我查过了，"萧砚说，"你下个月要嫁人，嫁给一个傻子。""……""我不答应。"裴晚宁皱眉："你凭什么不答应？""凭我乐意。"萧砚走近她，"裴晚宁，我要娶你。"裴晚宁手里的水壶掉在地上。"你、你疯了？""可能吧。"萧砚不以为意，"但我疯得很有分寸。"他说完，转身又翻墙走了。裴晚宁站在原地，半晌没回过神。这个男人，到底是谁？---第二日，萧砚又来了。这次他没翻墙，走了正门，以"江南富商萧公子"的身份，说要跟将军谈生意。裴将军是个势利眼，一听有钱赚，立刻把人请进书房。萧砚坐在客位上，慢悠悠地喝茶，眼睛却时不时往窗外瞟——那里能看见后花园的一角。"萧公子对什么生意感兴趣？""丝绸。"萧砚随口说，"听说将军府有几间铺子，位置不错。""是是是，"裴将军连连点头，"萧公子好眼光。"两人谈了一个时辰，萧砚起身告辞。走到院门口，他"恰好"看见裴晚宁从回廊经过。"那位是……""哦，是小女。"裴将军说，"三丫头，过来见客。"裴晚宁走过来，看见萧砚，瞳孔一缩。"这位是江南来的萧公子。"裴将军介绍，"萧公子，这是小女晚宁。""裴三**。"萧砚拱手，笑得意味深长，"幸会。"裴晚宁福了福身，没说话。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想干什么，但她知道，自己惹不起他。---##第四章

姐姐欺辱裴晚晴是裴晚宁的姐姐，也是她最大的噩梦。这个姐姐比她大两岁，生得娇艳动人，却有一副蛇蝎心肠。从小到大，裴晚晴没给过她好脸色——抢她的衣裳，夺她的首饰，在父亲面前说她坏话。裴晚宁习惯了。她斗不过，只能躲。可今日，她躲不掉了。裴晚晴带着两个丫鬟，堵在她回房的路上。"三妹妹，"裴晚晴笑得甜美，"听说昨日有个富商来家里，你在前厅见了他？""是父亲让我去的。""父亲让你去，你就去？"裴晚晴冷笑，"一个未出阁的姑娘，随便见外男，你还要不要脸？"裴晚宁攥紧了袖子："我只是……""只是什么？只是看人家有钱，想攀高枝？"裴晚晴走近她，压低声音，"别做梦了。下个月你就要嫁给刘侍郎的傻儿子，这辈子都别想翻身。"她说完，抬手就要扇裴晚宁的巴掌。可那一巴掌没落下来。一只手抓住了裴晚晴的手腕。"谁——"裴晚晴回头，看见萧砚的脸，愣住了。"裴大**，"萧砚笑得温和，"动手打人，不太好吧？""你、你是谁？""江南来的商人。"萧砚松开她，"碰巧路过，看见这一幕，忍不住管了闲事。"裴晚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她没想到会被人撞见，更没想到这个商人长得如此俊美。"萧公子，"她立刻换了一副面孔，"这是我妹妹，她犯了错，我在教训她……""犯了什么错？""她……她偷了我的簪子。"萧砚看向裴晚宁："你偷了吗？"裴晚宁摇头。"听见了？"萧砚对裴晚晴说，"她说没偷。""她撒谎！""那搜身吧。"萧砚说得轻描淡写，"若搜出来了，我替她赔。若搜不出来……"他顿了顿，眼神冷下来："裴大**，就得给个说法了。"裴晚晴脸色变了。她哪有什么簪子，不过是随口诬陷。真搜身，她下不来台。"……算了，"她咬牙，"可能是我记错了。""记错了？"萧砚笑，"那下次记清楚点。"裴晚晴带着丫鬟走了，脚步匆匆，像逃一样。裴晚宁看着萧砚，低声说："谢谢。""不用谢。"萧砚说，"但你要记住，对这种人，不能心软。"他转身走了，留下裴晚宁一个人站在原地。---##第五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