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不想给啊！”
沈娇娇挑了挑眉，笑得格外甜，“我娘的嫁妆是她的私产，按照大梁律法，妻子的嫁妆只能由她的子女继承，旁人无权处置，你私自变卖我娘的嫁妆，可知是在知法犯法？”
柳氏的笑容微微一滞。
她在听到沈娇娇会说出“大梁律法”这四个字的时候，脸色骤变，这个窝囊废什么时候懂这些了？
“再说了。”沈娇娇继续道，“你变卖的那些东西，卖给了谁，卖了多少钱，这些账你心里有数，我也有数，柳——外室，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的，不是来跟你商量的。”
柳氏的脸色越来越沉，她看着沈娇娇，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她欺负了十几年的草包废物。
柳氏撕开面皮彻底不装了，目光阴狠的看着她，“大梁律法又如何？到我手里的东西就是我的，你说拿回就拿回？就凭你一个十六岁的黄毛丫头，一个连月例银子都被我扣光了穷光蛋，你想跟我斗？”
看着柳氏气急败坏破防的样子，沈娇娇斜靠在椅背上，笑了，“哎呦喂，你这就装不下去了？你不是最最温柔善良的吗？就这？啧啧啧，真是一点挑战性都没有呢。”
柳氏：“……”
“你们都是死的吗？”
“把她给我按住了，给我狠狠的掌嘴！”
在院外收拾了两个婆子的十五，闻声立刻跑了进来，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沈娇娇的面前，“你们敢！”
丫鬟、婆子们根本没把十五看在眼里，正准备上前，沈娇娇笑着把玩着手中的匕首，漫不经心的说道：“狗的命也是命，不长眼乱咬人的后果，可得自担生死啊。”
那眼神，比刀子还冷。
丫鬟、婆子：“……”
沈娇娇嗤笑了一声，真是欺软怕硬的怂包！
随后不急不慢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封厚厚的信，放在柳氏面前的桌上。
信上的字迹娟秀而有力，落款处盖着一个鲜红的私章，章上刻着两个字：秦昭宁。
柳氏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像是见了鬼一样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她抬手就要把那封信给撕了。
沈娇娇也没有阻止的意思，反而玩味的提醒了一句：“撕吧，我娘的嫁妆单我这里多的是，你撕的了我这里的，你能撕的了秦家的吗？”
“秦家现在虽然不在京城，但秦家的名声还在，秦家的旧部还有不少都在京城任职，我舅舅秦铮还驻守着在西北边关，手里还握着五万精兵悍将。”沈娇娇一字一句不急不慢地说道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柳氏的心里。
“柳外室，你说，我舅舅要是知道我这些年在沈家的遭遇，沈崇远的续弦变卖了他姐姐的嫁妆，克扣他外甥女的月例，这些年一直在虐待她的外甥女，还被沈明珠推进池子里差点一命呜呼，你说我舅舅知道后，会开心不？”
“如果我舅舅写信给皇帝，你说，皇帝会怎么想？”
柳氏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是怎么联系上秦铮的？”她的声音都在抖。
她这些年明明已经把这个小贱种和秦家的人隔得远远的，秦家这些年送来的信件和物品也都拦住了，为什么还是……
沈娇娇笑了。
她联系不上秦铮，这封信是她刚才在空间里用现代技术伪造的，秦昭宁的旧信原主偷偷藏了几封，她提取了秦昭宁的笔记，然后用空间里的打印机打出来，再盖上一个她自己刻的私章。
当然，这些她是不会告诉柳氏的。
“柳外室，我只给你三天时间。”沈娇娇站起身，把那封信收好，放回袖子里，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三天之内，我娘的嫁妆，一样不少地送到我院子里，少一样，这封信就会出现在皇帝的龙案上。”
“到时候，别说你的续弦之位保不住，沈崇远的官位能不能保住，那都是两说。”
沈娇娇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，沈娇娇听到屋子里传来茶盏摔碎的脆响，和柳氏压抑不住的怒骂声。
沈娇娇嘴角微微上扬，柳氏有多么的气急败坏，她心情就有多么的愉悦，生气了好啊，最好直接气死！
她当然不觉得自己来要，她就能痛痛快快的就给了，只是单纯看不惯她过舒坦日子，在她养身体的时间里，也得给她添点堵罢了。
沈娇娇步伐轻快地走过回廊，穿过花园，路过荷花池的时候沈明珠已经不在这里了，她停下脚步，悠哉的观赏着池子里游来游去的锦鲤。
十五跟在边上，一改往日的愁容，刚刚揍那老婆子直接给她揍爽了，脸上的笑容别提多灿烂了，“**，您刚才太厉害了！您看到柳氏那张脸了吗？青了，全青了！我在府里这么多年，第一次看到柳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！”
“还有刚刚揍那两个老虔婆真是太爽了，我和初一也得再加强锻炼一下了，不然揍起人来动作都生疏了。”
沈娇娇笑了，“是得好好练练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，我跟你们一起练。”
十五又说：“可是**，那封信是真的吗？您什么时候有舅老爷的信了？”
也不知怎么的，当年她明明记得舅老爷对他们**挺好的，怎知一走就在无音讯了。
“假的。”沈娇娇毫不避讳地说。
十五的笑容僵在脸上，“哈？假……假的？”
“对，我伪造的。”
十五差点没晕过去，“**，您伪造书的书信要是呈上去，这可是欺君之罪啊！要是被发现了，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！”
沈娇娇：诛九族？她巴不得呢！
她伸手拍了拍十五的肩膀，笑容灿烂，“所以啊，我们不能让任何人发现。”
十五：“……”
“那您是如何知道大梁律法的？”
沈娇娇两手一摊，笑了，我不知道啊。”
她乱蒙的，古代电视剧里不都说了吗，只有最窝囊的男人才会打女人嫁妆的主意，所以，就算是封建社会，也不能所有好处都全向着男人的不是。
基操而已。
十五：“……”
她家**落了一次水，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？
不，不是换了个人，是换了个胆。
沈娇娇回到偏院的时候，初一已经熬好了药在等她。
初一是个圆脸的小姑娘，比十五还矮半个头，一双眼睛又圆又亮，看到沈娇娇回来，赶紧把药碗递过来，脸上满是焦急，“**，您怎么乱跑啊，药好了，您赶紧趁热喝。”
“十五你也是的，也不拦着点，**风寒加重了可怎么办？”
初一那可爱的圆脸，笑起来应该会特别可爱，现在愁的小脸都是皱巴巴的，凶起人来也是软绵绵的。
十五一想到刚刚干了什么，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。
初一嘴巴一撇，“你还笑！我刚刚找不到你们我都要急死了！”
十五迫不及待的和初一分享刚刚的事情，“初一，我和**刚刚去干大事儿了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