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我的解释说完,他打断我道:“去。”
雨打在玻璃上,噼里啪啦,像炒熟了在锅里乱蹦的豆子。
再次四目相对,这次我没有躲。
“好,那我等你。”
不远处的操场上,雨幕里隐约有一个人影站在体育馆门口,站了很久了。
但我没有回头看。
第二天,我早早站在巷口,等谢砚礼光临。
晨光里,我搓了搓掌心的汗。
菜我都做好了,放在锅里温着,地板擦了三遍,桌椅也重新摆过。
外婆还笑我:“又不是过年,摆这么整齐做什么。”
没等一会儿,他的车子就提前出现在了我的视线,比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提前了半个小时。
巷子不是很宽敞,我忙上前指挥他去停车。
推开车门,谢砚礼一身灰白色的休闲运动装从驾驶座下来了。
得体又不失亲和,是老人家会喜欢的青年人打扮。
我快步迎上去,才发现他手里还拎着精美的点心礼盒。
竟然是我外婆最喜欢的那家杏仁牛角。
外婆馋嘴喜欢吃零食,我只不过在游乐园无意提了一嘴,他竟然记得。
我看了看他,嘴巴张了张,想说谢谢,又觉得太轻了;
想说你怎么这么细心,又觉得太重了。
最后我只是低下头,接过了袋子。
走在他旁边,我没话找话:“我做了可乐鸡翅,还有宫爆鸡丁,不知道你喜欢吃甜的还是辣的……”
我自己都觉得啰嗦,声音却停不下来。
快到家门口时,我的声音跟脚步一样变得轻快起来。
“外婆,谢砚礼来了。”
可是我却没像往常一样立马听到外婆的回应。
“外婆——”
我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些,脚步跟着加快。
推开门瞬间,就看见外婆倒在了客厅的地上!
我几乎是踉跄着扑了过去,膝盖重重磕在地砖上,疼痛却完全感觉不到。
整个人都在抖。
“外婆!你怎么了,不要吓我啊……”
谢砚礼放下手里的点心,快步走了过来,蹲下身探了探外婆的鼻息和脉搏,脸色一沉。
“别慌,别乱,我们马上去医院!”
他弯腰抱起了外婆,我跌跌撞撞跟在身后。
等跑到巷口,我浑身血液又是一凉。
陆岁朝家那辆新买的黑色奔驰,车尾几乎顶着谢砚礼的前保险杠。
我强行镇定下来,对谢砚礼说:“你先带外婆上车,我去喊人把车挪走!”
转头,我冲陆岁朝家跑去,用力敲响他家门。
“陆岁朝,开门,把你家的车挪走!”
门内没有回应。
我又赶忙跑到陆岁朝的窗台下喊,他果然在房间玩游戏。
外放的音响里,殷珞在惊叫:“哎呀,对面打野抓我,陆岁朝,你快去杀了他!”
陆岁朝立马回应:“这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