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头看去,就看见桌上酒瓶的瓶口对准了她,而这一轮的惩罚是真心话。
提问者笑的贼:“晚禾,你跟桑时年的第一次是在哪里?”
问题一出,起哄声和口哨声顿时响了起来。
林晚禾脸色发红,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桑时年,才轻声道:“在他的卧室。”
她没有丝毫害羞,反而挑衅的看着我。
“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,跟爱人的第一次也不能在随便的地方。”
林晚禾这么一说,周围人都笑了起来。
桑时年什么都没说,只是用手揽住她的肩膀,轻轻按了按。
曾经在地下室闷热的夏夜,他也总是这样揽着我。
那时他说:“等以后有了我们自己的家,我要在床头摆满你喜欢的向日葵。”
现在他回归他本就有的富贵生活,有了门当户对的未婚妻。
而曾经的向日葵……早就枯死在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夏天里。
我握着酒杯的手一点点发紧,里面的冰化开了。
冰水塞满指缝,凉得刺骨。
游戏还在继续,这次瓶口对准的,又是我。
提问者笑嘻嘻的开口:“南笙,看看你手机里倒数第三张照片。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,下意识就想拒绝。
可林晚禾动作快得人来不及反应,我放在桌上的手机就落到了她手里。
我冷了脸色:“林晚禾,手机还我,我不答应这个要求。”
林晚禾笑得幸灾乐祸:“哎呀,就是看看照片而已,别小题大做了,咦?你的手机居然没有设开机密码?”
我快步走到她面前,就要夺手机。
却被桑时年拦住,他挡在我身前,眼眸低垂。
“你想做什么?看了就看了,要是出了事,我替她担。”
林晚禾很快就打开了我的相册,翻到了倒数第三张相片。
我僵在那里,绝望的闭了闭眼。
林晚禾尖利的笑声穿透耳膜:“哇,居然是一张孕检单呢!”
“时间是三年前的八月七号,安南笙,你有孩子了呀?”
我看到桑时年瞳孔一缩,脸上的表情既震惊又难以置信。
桑时年第一次有些失态,锐利的目光透过镜片穿透我心脏。
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。
三年前的八月七日,是我和桑时年分手的第二天。
桑时年声音冷静地让我心慌:“安南笙,你怎么没带孩子来?”
我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,努力让嘴角扯出一个平静的弧度。
“没了。”
简单的两个字,却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。
桑时年垂在身侧手颤了颤,他死死盯着我,仿佛要从我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。
可没有,他只能看见一片疲惫的漠然。
桑时年声音带着一种骇人的紧绷:“怎么没的?”
四个字,狠狠砸开我记忆的闸门。
得知我有孩子那天,我又惊又怕,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桑时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