措辞得体,滴水不漏,像一个称职的寿星、一个体贴的朋友、一个善良的女人。
但我一条都没有回复。
刚要关掉手机,又一条消息跳了出来。
这次不是苏晓发来的,是祁枭泽。
【巴黎的邀请函,你收到了吧?】
【你决定要去巴黎了吗?】
我没有回复。
因为我的事,已经和祁枭泽再无关系。
我关了手机,正要反扣放下。
手机又震了。
祁枭泽这次发了一段语音,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又冷淡:“别误会,我只是想告诉你,上辈子你没去巴黎,那个机会最后落到了苏晓头上。”
“她在巴黎拿了一个奖,用的你设计稿。”
我猛地怔住,立马把电话拨了过去:“你说什么?你把话说清楚。”
祁枭泽沉默了片刻:“她趁你怀孕、流产、无暇顾及的间隙,拿走了你的设计稿,换上了自己的名字,去了本该你去的地方,拿了你本该拿的奖。”
我捏紧了手机,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“咔嚓”一声碎了。
上辈子,我放弃巴黎邀请函之后不久,苏晓忽然说要去巴黎深造。
她说机会难得,是她自己申请的。
我替她高兴,还送了她一条丝巾当践行礼。
她在巴黎待了两年,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设计新秀奖的奖杯。
我当时还激动地帮她举行了庆功宴。
但她从来没给我看过她的作品。
原来那不是她的作品,是我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,嘴唇被我咬得发白。
很久,我才沙哑开口:“放心,这辈子我绝对不会把属于我的东西,让给别人。”
说完,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我一夜没睡。
天没亮,我就开始为巴黎之行做准备。
办签证、订机票、整理作品集、学法语。
我每天都很忙,忙到快要出国的时候,我才反应过来,祁枭泽已经很久没联系过我了。
苏晓在生日那天之后,倒是给我发了不少消息。
但我都没回复。
因为事到如今,我是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她了。
这辈子的她什么都还没做过,按理说我不该怪她。
可我做不到。
因为上辈子的我被瞒了四十年。
出国前一天,我把所有行李都收拾好了。
两个大箱子,一个登机箱,还有一个装设计稿的硬壳文件夹。
护照、签证、邀请函,一样一样核对完毕。
我躺在床上,终于有了一种“真的要走了”的实感。
苏晓却来了。
我下楼的时候,苏晓红着眼眶站在玄关,咬着嘴唇看我。
“瑶瑶,你最近怎么不接我电话,也不回我消息?你是因为上次的事情生我气了吗?”
“上次生日宴,我不是故意抛下你去追阿泽的,阿泽是我们的朋友,他因为我而受伤,我不能不管。”
我脚步顿了顿,才走到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