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司珩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我没再理会，转身走出楼梯间，迎面却撞上姜清雪。

她靠在走廊墙上，像是等了很久。

“姐，你又跟司珩哥吵什么？”

我瞥了她一眼：“让开。”

“你别老这样折腾他行不行？他欠你的吗？”姜清雪皱起眉，“你最近跟变了个人似的，妈说得对，你就是——”

她话没说完，我直接打断。

“姜清雪，从现在开始，你给我记住了。以前那个被你抢东西不吭声、被你冤枉不解释、被你踩在脚下还会说谢谢的姜清瑶——”

看着姜清瑶渐僵的脸，我一字一顿：“死了。”

动员大会之后，保送的事儿风平浪静。

班主任没再提重新审核，班里有几个等着看我倒霉的人明显失望了，尤其是姜清雪。

她这几天在那个群聊里每天都要骂我几个小时。

而陆司珩也没再来找我，课间偶尔抬头，会撞上他回头看我的目光。

每次他都是迅速转回去，后脑勺写满了欲言又止。

直到离高考只剩一个星期那天早上，我刚进教室就发现我的桌上被人泼了墨水。

我皱起眉，环顾一圈。

有些人低头刷手机，有些假装背书，但显然都在关注我这边的动向。

姜清雪托着腮看我，嘴角弯弯：“姐，可能是谁不小心碰倒了吧，你擦擦就行了。”

和上辈子一样的招数，不过那次我哭了，是陆司珩走过来，耐心帮我一点点擦干净。

他还对全班说：“看什么，帮忙啊。”

那时我顿时觉得全世界都欺负我也没关系，只要他护着我。

但这辈子，他不在教室。

我二话不说，把浸透的笔记本扔进垃圾桶，拿纸巾慢慢擦手。

姜清雪愣了，俨然没想到我会这么从容。

课间，我去洗手间清理袖口沾的墨迹，出来时被陆司珩拦住。

他手里拿着一个新笔记本，封面是我喜欢的那个系列。

“你桌上被泼东西了……这个给你。”

我蹙眉：“你看到了？”

陆司珩嗯了一声。

我又问：“那你问是谁泼的了吗？”

他沉默了。
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忽然不想再绕了：“陆司珩，你不敢问，因为你怕问出来是姜清雪。”

陆司珩反驳：“不是——”

“那你现在就回教室问。”

他的脚钉在原地，一步都没动。

我笑了：“你每次都这样。我被人欺负你第一个过来帮我擦桌子、买新本子、揉我头发说没事。但你从来不问是谁干的。”

他揉着眉心，似恼怒似无奈：“清瑶，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。”

“你不是不想闹大，你是怕闹大了发现是她，你舍不得让她难堪，又觉得亏欠我，所以事后加倍对我好，对吗？”

听到我直言不讳的话，陆司珩一时语塞。

我往前一步，声音很轻，每个字却都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