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把扯下墙上那幅画像，摔在地上，对着画中的人嘶吼——
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！”

“你让我等了你千年，看着你一次次爱上别人，你凭什么这么对我？”

“谢晏之！你说话啊……”

我抓起桌上的花瓶砸在地上，碎片四溅。

又抓起一只瓷碗砸了，再抓一只玉壶砸了。

噼里啪啦的碎裂声里，我哭得像个疯子。

碎片割破了我的手，血滴在地上，我感觉不到疼。

我跪在碎瓷片中间，抱着那幅画像，浑身都在抖。

“你知道我会等，你知道我会痛，可你还是让我等了一千年……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？”

“你凭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
“你凭什么让我像个傻子一样，等一个永远等不到的人。”

“谢晏之，我恨你……”

这时，门忽然推开。

逆光下，男人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
谢晏之来了。

谢晏之这次亲自登门求药，依旧是为了救闻清妍。

为表诚意，他甚至带来了谢氏集团30%的股份转让书。

按照谢氏的股价，市值至少几十亿。

他看不见满地的瓷器碎片，也不关心我哭红的眼，只迫不及待和我谈条件。

“苏老板，请你恕我冒昧，清妍病的越来越严重，昨晚医生连下了三道病危通知书，我才急切来找你。”

“只要你能把续命药给救清妍，什么代价我都能接受。”

他站在我对面，满眼认真诚恳，像极了他跪在昆仑仙山求人救我的神情。

我缓缓站起声，没看他递过来的股份转让书。

只恍惚盯着他熟悉又陌生的脸，轻声问。

“谢总，如果续命药要你一命换一命呢，你也愿意吗？”

谢晏之顿了顿，只沉默了三秒，就毫不犹豫的点头。

“我愿意。”

我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死了。

我垂下眼，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心底。

“三天后来取药吧。”

谢宴之惊喜问：“你答应了？”

“答应了。”

“那股份转让书——”

“不需要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不要你的钱。”

谢宴之皱眉：“苏小姐，我不能——”

我抬起头，看着窗外的天空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“就当是……我还一个人的人情。”

谢宴之还想说什么，我已经站起来送客了。

“三天后的傍晚，准时来取。”

谢宴之走到门口，突然停下脚步，回过头看了我一眼。

忽然问我：“苏老板，我们以前真的没见过吗？”

我在门框上的手指收紧了，挤出一个笑：“没有。”

谢宴之看着我的笑，眸光暗了一瞬，最终只是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
铜铃响了一声，门关上了。

谢宴之走后，我从暗格取出了他送我的匕首和一只白玉碗。

又翻开一本古旧的医书，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用朱砂记录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