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力气去爱,去恨了。
世界一点点暗了下来。
这时,我手机突然响了。
屏幕亮起来,来电显示:谢宴之。
我的手机被钟浅浅接起来,却听到那头传来的不是谢宴之的声音。
而是一个虚弱的女声,闻清妍。
“苏老板,谢谢你。”
闻清妍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:“宴之把续命药给我喝了,我好多了。”
“另外我想跟你说清楚一件事,免得你误会……”
电话那头顿了顿,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。
“我和宴之只是协议联姻,他从来不爱我,他只是报恩。我爷爷当年救过他的命,他答应照顾我三年。过几天我们就会解除婚约了。”
“他并不爱我,只把我当妹妹。我认识他三年,从没见过他看谁的眼神不一样,直到那天在你的古玩店,他看见了你。”
“他对你一见钟情,可碍于我和他的临时婚约却没敢靠近你……”
钟浅浅激动抱着我,嘴唇在抖。
“若离,你听到了吗?谢宴之不爱闻清妍!他爱你!”
“你听到了吗!”
可我已经听不见了。
我的眼睛已经闭上了,头发已经完全白了。
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,像被风吹散的萤火,一寸一寸化作金色的光点。
“若离!”
钟浅浅拼命伸手去抓我,光点从指缝间流失,怎么也抓不住。
可光点从钟浅浅的指尖、发梢、衣角飘散出来,像无数只萤火虫在夜色中飞舞。
电话那头,闻清妍还在说:“……苏老板,宴之说你为了帮我提供续命药,好像伤了身体,脸色很惨白。”
“他带着补药去找你了,如果你也喜欢他,不如给宴之一个机会?”
可电话无人再应答。
古玩店内,只有钟浅浅抱着一件被血通红的白旗袍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若离——!”
而此时,门外的街道上,一辆黑色迈巴赫急刹停下。
谢宴之推开车门,几乎是跌撞着冲下来的。
他送完药之后,心脏突然开始剧痛,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身体里抽离。
他刚刚等红灯的时候,一颗断掉的檀木珠子滚落在座位底下。
他弯腰去捡,手指碰到珠子的瞬间,脑海里闪过一道白光——
他什么都没想起来,但心脏疼得他几乎握不住方向盘。
一个莫名的声音告诉他,赶紧去见苏若离,要不然就来不及了!
他推开了“渡缘”的门。
“苏若离!”
可没有人应他。
店里的灯光昏黄,只有一个陌生的女人抱着一件染血的白旗袍,跪在空荡荡的地板上,哭得浑身发抖。
空气里飘散着细碎的金色光点,像萤火,像流星,正在一点一点黯淡下去。
“苏老板呢?”谢宴之问。
钟浅浅抬起头,哭得血红的眼眸盯着他,满是嘲讽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