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了多少次,按时吃饭,别那么拼……”
季昀舒站在病房门口,被捏的发疼的手腕忽然没了知觉。
她只觉得浑身冰冷,巨大的悲哀忽然涌来,耳边仿佛响起海啸声。
她跟了霍淮峥的第三年,重感冒发高烧,迷迷糊糊给他打电话。
霍淮峥只是说:“发烧就吃药,给我打电话有什么用?我又不是医生。”
那天晚上,是保姆发现她烧得意识模糊,叫了救护车。
她在医院躺了三天,霍淮峥一次都没来过,只让助理送来一张卡。
原来,他不是不会关心人,不是没有温柔。
只是那个人,从来不是她。
金丝雀病了,霍淮峥可以换一只。
但徐若笙皱了皱眉,他却恨不得替她疼。
一股清晰尖锐的疼痛,彻底地碾过心脏。
季昀舒深吸了一口气,将眼眶里那点可悲的水汽狠狠逼了回去。
她安静地转身,走到无人的楼梯间,拿出手机,给季母发去信息。
【妈,我觉得王先生很好,只要对方愿意,我随时可以定下来。】
信息发出去,季母几乎是秒回。
【这就对了!妈就知道你懂事!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?】
季昀舒看着那行字,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,缓缓打字。
【下周吧,这两天还有事要处理。】
她没提遇到杀人犯的事,免得季母担心。
被监护的96小时已经过去了一半,再安排好民宿那边的事。
下周,她就可以回家了。
收起手机走回病房门口,徐若笙已经睡下。
霍淮峥正站在床边,侧脸在病房冷白的灯光下,显得有些疲惫。
听到脚步声,霍淮峥转头,看见她随意点了下头。
没一会,他又转过头来,语气有些迟疑。
“季昀舒,我记得你以前会做一种养胃的汤。”
季昀舒顿在门口,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霍淮峥从前声色犬马,胃自然不怎么好。
在一起之后,她到处打听偏方,才试出一种能养胃的药膳汤。
喝了她的汤,霍淮峥的胃病再也没犯过。
霍淮峥沉默了会,目光落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语气少有的带点商量。
“你那个汤,能不能教我?我不想若笙再疼了。”
季昀舒垂下眼,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边。
心里那片荒原,好像连最后一点火星也熄灭了。
她听见自己平静无波的声音:“好。”
霍淮峥大概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,顿了两秒才低声道:“谢谢。”
气氛有些凝滞。
霍淮峥给徐若笙掖了掖被角,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间。
下车库的时候,他忽然开口:“今天不是故意搅你的相亲局。”
“那个王越鹤,跟我之前是一个圈子的,家境殷实,人也又能力。”
霍淮峥语气平淡,像在陈述案情:“但做事不太讲究手段,风评不太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