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态:已完结 时间:2026-06-06 13:36:20
我们家最富传奇色彩的女人,是我的母亲夏珍。她是90年代白手起家的商业女王,
是无数人口中的励志偶像。所有人都说,是父亲的出轨与背叛,
才淬炼出了她这颗璀璨的明珠。可没人知道,母亲在离婚前,曾绝望地抱着我,
想要结束这惨淡的一生。直到我,从二十多年后,回到了她的身边。这一世,换我来守护她。
至于那个男人,他亲手将深爱他的女人推开,就该有坠入深渊的觉悟。01“夏珍,
你能不能懂点事?又怀孕,生下来谁养?赶紧打掉。”男人的声音里满是不耐,
像是在谈论一件什么麻烦的货物。我被这声音惊醒,猛地睁开眼,却只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。
随即,一股浓烈的恐慌攫住了我的心脏。我的手,我的脚,怎么变得这么小?我张嘴想说话,
喉咙里却只能挤出“咿咿呀呀”的婴儿啼哭。“听听,孩子都闹了,你还想怎样?”男人,
也就是我的父亲高伟,语气更加恶劣,“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,你还想让我背更多的债?
”一股记忆洪流猛地冲进我的脑海。我是宁月,一个活在2024年的都市白领。
我的母亲夏珍,是商界无人不晓的传奇女王。但此刻,我好像回到了1999年,
变成了那个传说中因为体弱多病而“早夭”的姐姐。
而我那个被无数财经杂志奉为封面偶像的母亲,此刻正虚弱地躺在床上,脸色蜡黄,
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化验单。她的眼眶红肿,声音带着哭腔:“高伟,
这也是你的孩子啊……我们已经有一个女儿了,再来一个,凑个‘好’字不好吗?”“好?
好什么好?”高伟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,那是我妈省吃俭用几个月才给他买的。
“我现在就是个小破厂的副主任,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,养活你们娘俩都费劲,
还想再来一个?”他说着,眼神里闪过一丝我极为熟悉的嫌恶。前世,在我成年后,
母亲才偶尔提起过这段往事。她说,高伟当时正和厂长的女儿纠缠不清,嫌她是农村出身,
嫌她生了个女儿,更嫌她怀了二胎,是个甩不掉的累赘。
我一直以为这只是母亲为了激励我而编造的故事。没想到,这一切竟然是真的。
我那个传说中果决坚韧的母亲,在年轻时,竟然是这么一个被男人PUA到尘埃里的恋爱脑。
她的人生转折点,是被高伟骗到净身出户,而我在不久后就因为一场高烧“病逝”。
双重打击之下,她才彻底醒悟,开始了她传奇的后半生。可代价太惨烈了。
“玲玲玲——”一阵急促的电话**响起,是高伟别在腰间的传呼机。
高伟看了一眼上面的讯息,眉眼瞬间舒展开,刚才的厌烦一扫而空,甚至带上了一丝温柔。
他走到阳台,压低了声音,但我现在的听力,好得出奇。“娟儿,别急,
我马上就过去……她?就是个乡下来的,能翻出什么浪花……对,我心里只有你。”娟儿,
李芸娟,厂长的女儿。我妈攥紧了拳头,身体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微微颤抖,却没有说一句话。
她还在幻想,只要自己够隐忍,这个男人总会回心转意。愚蠢!高伟挂了电话,走回来,
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,扔在床头。“这是二百块,明天自己去医院处理了。
我晚上有应酬,不回来了。”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门被“砰”的一声关上,
也震碎了母亲最后一点伪装。她终于忍不住,抱着枕头失声痛哭。泪水一颗颗砸在床单上,
浸湿了一大片。我知道,前世的我,就是在这个时候,因为她的疏于照顾,染上了风寒,
最后引发肺炎,一命呜呼。不行,我不能死。我更不能让母亲再重蹈覆셔。这一世,
我要带着她,把我们失去的一切,百倍千倍地拿回来!可是,
我现在只是一个连话都说不清的婴儿,我能做什么?我急得手脚乱蹬,
喉咙里发出焦急的“啊啊”声。母亲听到我的声音,哭声一顿,慢慢转过头。
她通红的眼睛看着我,充满了绝望和迷茫。“宝宝,妈妈该怎么办……妈妈是不是很没用?
”不,你不是。你只是被蒙蔽了双眼。我伸出小小的手,想要去够她的脸,给她一点安慰。
就在这时,我的指尖碰到了床头柜上的一样东西——高伟刚才换下来的衬衫。
一股若有若无的廉价香水味飘进我的鼻子。这个味道我记得,
前世我曾在李芸娟的相片上闻到过,是她最喜欢用的牌子。证据!我的脑中灵光一现。
我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那件衬衫的方向挪动。母亲被我的举动吸引,不解地看着我。“宝宝,
你要什么?”我费力地伸长胳膊,指着那件衬衫,
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:“那……那……”母亲愣了一下,顺着我的手指看去,
拿起了那件衬衫。她凑到鼻子前闻了闻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02“这是……香水味?
”母亲的声音都在颤抖,她自己的香水早就因为怀孕收起来了,
家里怎么会有别的女人的味道?她不是傻瓜,只是被爱情蒙住了眼睛。此刻,
这股陌生的香气,像一根针,狠狠刺破了她自欺欺人的泡沫。她的眼神从迷茫变得锐利,
从悲伤转为愤怒。“高伟……”她死死地咬着牙,念出了这个名字。很好,第一步成功了。
想要唤醒一个沉睡的人,首先要让她感到切骨之痛。接下来的整整一夜,母亲都没有睡。
她抱着我,一会儿看看我,一会儿看看窗外,眼神变幻莫测。我知道,
她的内心正在天人交战。天快亮的时候,她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,将我轻轻放在床上,
自己则走到了衣柜前。她翻出了一本相册,里面夹着一张被抚摸到边缘都起了毛的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,是一个扎着麻花辫,笑得无比灿烂的少女。那是年轻时的外婆。
外婆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泼辣女人,谁要是敢欺负她的家人,她能拎着菜刀追出三里地。可惜,
外婆在我妈嫁给高伟的第二年就因病去世了。临终前,她拉着我妈的手,
只说了一句话:“珍珍,别让人欺负了去。”母亲看着照片,泪水再次涌出,但这一次,
她的眼神里不再是软弱,而是淬了冰的坚毅。她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收好,然后开始翻箱倒柜。
很快,她就从高伟的公文包夹层里,找到了几张购物小票。一张是金店的,买了一条金项链。
一张是百货大楼的,买了一条连衣裙。还有一张,是附近一家高档餐厅的消费凭证。时间,
都是在高伟声称“加班”、“出差”的日子。我妈冷笑一声,将那些小票一张张铺在桌子上,
像是在审判什么罪证。做完这一切,她走进厨房,给自己下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。
狼吞虎咽地吃完后,她像是恢复了所有的力气。她抱起我,亲了亲我的额头,
轻声说:“宝宝,妈妈不会再让你跟那个早夭的姐姐一样了。妈妈要保护你。”我听着,
心里一阵酸楚。妈妈,你不知道,我就是那个姐姐。我回来了,回来带你走出泥潭。
高伟是第二天中午才回来的,满身酒气,衣服还是昨天那套。他一进门,
就把外套甩在沙发上,不耐烦地问:“吵什么吵?让你去医院,去了没有?
”母亲没有像往常一样迎上去嘘寒问暖,而是坐在饭桌前,冷冷地看着他。桌上,
摆着那几张购物小票,以及那件带着香水味的衬衫。高伟的脸色瞬间就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翻我东西?”他有些心虚,但立刻又恼羞成怒,“夏珍,你还有没有点规矩了?
”“规矩?”母亲笑了,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嘲讽,“高伟,在你夜不归宿,
用我省下来的钱给别的女人买金项链的时候,你怎么不跟我讲规矩?
”高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“你胡说什么!那是我……我送客户的!”“客户?
哪个客户需要你送她香奈儿五号,还需要你陪她吃烛光晚餐?”我妈一步步逼近,
将衬衫狠狠甩在他脸上,“哪个客户,能把香水味留到你的衣服上,一整夜!
”高伟被问得哑口无言。他大概没想到,一向逆来顺受的妻子,会突然变得如此咄咄逼人。
恼羞成怒之下,他扬起了手。“你个乡下来的泼妇,敢这么跟我说话,
看我……”他的巴掌还没落下,母亲就猛地后退一步,将我紧紧护在怀里,
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。“高伟,我们离婚吧。”这五个字,她说得异常平静。
高伟愣住了,举在半空的手也忘了放下。他大概以为自己听错了。“你说什么?”“我说,
离婚。”母亲一字一句地重复,“我什么都不要,只要我的女儿。”她以为这样,
就能顺利地脱离苦海。但她太低估高伟的**了。高伟愣了足足有半分钟,然后,他笑了。
那笑容,轻蔑又残忍。“离婚?可以啊。”他慢悠悠地坐回沙发上,翘起二郎腿,
“不过夏珍,你是不是忘了,这房子,是我爸妈的名字。你跟我结婚,一分钱彩礼没要,
户口也还在乡下。你凭什么跟我离婚?”他顿了顿,眼神像毒蛇一样,落在我身上。
“还有这个小的。你确定要带走这个拖油瓶?你一个没工作没户口的农村女人,怎么养活她?
”母亲的脸瞬间血色尽失。是啊,她什么都没有。没有工作,没有积蓄,
甚至没有一个可以投奔的娘家。高伟像是抓住了她的软肋,得意地靠在沙发上。“听我的,
乖乖去把肚子里这个打了,安安分分在家待着,把我伺候好了,我还能让你有个地方住。
不然……”他没说完,但那威胁的意味,不言而喻。绝望,再次笼罩了母亲。就在这时,
我突然“哇”的一声大哭起来。我一边哭,一边用小手指向门口。我的哭声又响又亮,
成功打断了高伟的耀武扬威。“哭什么哭!烦死了!”他怒吼道。母亲连忙抱着我哄,
可我就是不停地哭,手还一个劲儿地指着门外。母亲被我弄得莫名其妙,
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。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。
一个温润又带着磁性的男声响起:“请问,是高伟先生家吗?我是街道办的,
来做个家庭普法宣传。”03门外站着的,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干部服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看起来文质彬彬。他叫江深,
是新分配到这片街道的大学生干部。也是前世,在我母亲最艰难的时候,
唯一向她伸出过援手的男人。更是后来,陪着我母亲走完后半生的伴侣。
我当然不是真的预知到了他会来,我只是知道,这个时间点,
街道办会有人来辖区进行普法走访。我那一声大哭,不过是给母亲一个开门的契机。
高伟被打断了话头,一脸不爽地去开了门。“什么事?”“您好,我是街道办的江深。
”江深礼貌地笑了笑,递上一张宣传单,“这是我们新出的《婚姻法》宣传手册,
里面有一些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和子女抚养权的最新解释,希望您和家人能学习一下。
”他说着,目光越过高伟,落在了我妈和她怀里的我身上。
当他看到我妈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色时,镜片后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。
高伟不耐烦地想把人打发走:“知道了知道了,放那吧。”“等等。”我妈突然开口了。
她抱着我,缓缓走到门口,接过了那张宣传单。
她的目光落在“夫妻共同财产”和“子女抚양权”几个加粗的黑体字上,
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。“这位同志,能……能耽误您几分钟吗?
我有些法律问题想咨询一下。”江深的目光温和而鼓励:“当然可以,大姐,您说。
”高伟的脸色彻底黑了。“夏珍!你闹够了没有!家丑不可外扬,你懂不懂!
”他压低声音警告道。“家丑?”我妈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,“你把别的女人带回家,
逼我打掉自己的孩子,还想动手打我的时候,怎么不说家丑?”她豁出去了。
当一个女人连最后的尊严都准备舍弃时,她就变得无所畏惧。她转向江深,深吸一口气,
将刚才发生的一切,连同高伟和李芸娟的丑事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江深听得很认真,
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平静,慢慢变得严肃,最后化为一丝难以遏制的愤怒。他扶了扶眼镜,
看向高伟的眼神,已经带上了审视和冰冷。“高伟同志,根据《婚姻法》规定,婚内出轨,
并对妻子存在暴力行为,是法定过错方。在离婚财产分割时,无过错方有权要求损害赔偿。
”他顿了顿,声音不大,但字字清晰。“另外,关于孩子的抚养权,
法院会优先考虑两周岁以下子女随母亲生活。你作为过错方,不仅要支付抚养费,
而且你的行为,已经涉嫌虐待家庭成员。如果夏珍同志提起诉讼,
我们街道办会为她提供法律援助。”高伟彻底懵了。他大概只知道离婚,
却从不知道离婚里面还有这么多道道。他指着江深,气急败坏地说:“你……你谁啊你?
你吓唬谁呢?这是我们的家事,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!”“我不是外人。
”江深不卑不亢地回答,“我是国家干部,维护妇女儿童权益,是我的职责。”说完,
他转向我妈,递过去一张名片。“夏珍同志,这是我的联系方式。
如果你决定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,可以随时来街道办找我。”我妈颤抖着手,
接过了那张名片,像是接过了救命的稻草。“谢谢……谢谢你,江同志。”“不客气。
”江深又看了衣衫不整、满脸羞恼的高伟一眼,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,然后才转身离去。
屋子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高伟看看我妈,又看看我妈手里的名片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大概没想到,自己稳操胜券的局面,会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街道办小干部搅得天翻地覆。
他色厉内荏地吼道:“夏珍,你来真的?为了一个外人,你要跟我撕破脸?”我妈没说话,
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那种眼神,不再是爱,也不是恨,而是一种彻底的、冰冷的漠然。
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高伟被她看得心里发毛,扔下一句“你给我等着”,就摔门而去。
这一次,我妈没有哭。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我,又看了看手里的名片,慢慢地,
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她抱着我,在我脸上用力地亲了一下。“宝宝,妈妈知道了,
妈妈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我知道,从这一刻起,那个唯唯诺诺、任人宰割的夏珍,已经死了。
一个全新的,即将震惊所有人的夏珍,正在从绝望的灰烬中,浴火重生。04接下来的几天,
高伟没有再回来。他大概是去找李芸娟商量对策去了,或者,他天真地以为,只要冷处理,
我妈就会像以前一样,哭闹几天后又会摇着尾巴求他回来。但他想错了。这几天里,
我妈像是变了一个人。她不再哭泣,也不再唉声叹气。她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,
每天按时给我喂奶、换尿布,脸上看不出悲喜。但只有我知道,每到深夜,
她都会拿出那张写着江深名字的名片,在灯下看很久很久。她在犹豫,也在积蓄力量。
我知道,我必须再推她一把。这天下午,我妈正在给我喂米糊。我故意装作被呛到,
剧烈地咳嗽起来,小脸憋得通红。“宝宝!宝宝你怎么了!”我妈吓坏了,连忙放下碗,
手忙脚乱地给我拍背。我咳得撕心裂肺,小手却趁机指向了床头柜上的一个相框。
那是她和高伟的结婚照。照片上,她笑靥如花,眼里的爱意藏都藏不住。而高伟,
虽然也笑着,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丝敷衍和不耐。
“咳咳……爸……爸……”我含糊不清地喊着。我妈愣住了,她以为我想爸爸了。
她怔怔地看着那张结婚照,眼神复杂。良久,她自嘲地笑了笑:“宝宝也觉得,
爸爸妈妈在一起才好,对不对?”我急了,要是让她误会我舍不得那个渣男,那还得了?
我拼命摇头,咳得更厉害了,小手死死地指着照片里高伟的脸,嘴里发出愤怒的“啊啊”声。
这下,我妈终于看懂了。我的宝宝,不是想爸爸,而是在讨厌照片里的这个男人。她伸出手,
慢慢地,将那张结婚照从床头柜上拿了下来。她摩挲着照片里自己年轻的脸庞,
眼神里闪过一丝留恋,但很快,就被决绝所代替。她走到窗边,拉开窗户,
毫不犹豫地将那个相框扔了出去。相框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,然后“啪”的一声,
在楼下的水泥地上摔得粉碎。就像她那段早已千疮百孔的婚姻。做完这一切,
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她走回来,抱起我,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。“宝宝,我们不靠他。
妈妈也能养活你。”第二天一早,她找邻居帮忙照看了我一个小时,自己则拿着那张名片,
去了街道办事处。她回来的时候,眼眶是红的,但脚步却异常沉稳。我知道,
她已经和江深谈过了,并且下定了决心。离婚,势在必行。但高伟比我们想象的还要**。
收到我妈通过江深转交的离婚协议书后,他当天晚上就杀了回来。这一次,
他不再是威胁恐吓,而是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嘴脸。“珍珍,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?
”他红着眼眶,看起来像个被辜负的受害者,“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,你说不要就不要了?
”要不是我见识过他和小三打电话时的柔情蜜意,我差点就信了。
我妈冷冷地看着他表演:“高伟,收起你那套吧。签了字,我们好聚好散。”“我不签!
”高伟一把抢过协议书,撕得粉碎,“我不同意离婚!珍珍,我承认我做错了,
我跟李芸娟只是玩玩,我爱的人一直是你啊!”他开始声泪俱下地忏悔,
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,说自己压力太大,说只要我妈愿意原谅他,
他立刻就和李芸娟断得干干净净。甚至,他还“扑通”一声,跪了下来。“珍珍,
看在孩子的份上,再给我一次机会,好不好?”如果是在几天前,我妈可能会心软。但现在,
她只是觉得无比恶心。“高伟,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?”她冷笑,
“在你让我去打掉孩子的时候,你怎么没想过我们的感情?
在你拿着我的血汗钱去给别的女人买首饰的时候,你怎么没想过给我一次机会?
”高伟被噎得说不出话,只能一遍遍地重复:“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……”就在这时,
我突然指向了他的口袋。“衣……衣……”我妈愣了一下,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高伟的西装口袋里,露出了一个粉色的信封角。在她的逼视下,高伟心虚地想把信封藏起来。
我妈却一步上前,闪电般地将信封抢了过来。信封没有封口,里面是一张贺卡和一张B超单。
贺卡上,是李芸娟娟秀的字迹:“伟哥,我们的宝宝已经两个月了,
你什么时候跟那个黄脸婆离婚,给我们母子一个名分呀?”B超单上,一个模糊的孕囊影像,
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我妈的天真。时间,静止了。我妈拿着那张B超单,
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原来,在她痛苦挣扎着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的时候,她的丈夫,
早已在另一个女人的肚子里,播下了新的种子。原来,他不是嫌弃孩子,
他只是嫌弃这个孩子是她生的。多么可笑。“高伟……”我妈抬起头,眼睛里没有泪,
只有一片死寂的血红色。“你真该死啊。”她扬起手,用尽全身力气,
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高伟的脸上。清脆的巴掌声,响彻了整个房间。05高伟被打懵了。
他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妈,像是第一天认识她。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”“打你?
”我妈冷笑,眼神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恨意,“高伟,我真想杀了你!
”她像一头发怒的母狮,将手里的B超单和贺卡狠狠砸向高伟的脸。“你让我打掉我的孩子,
却在外面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!你还是不是人!”她冲上去,对着高伟又抓又打,
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,发泄着她所有的委屈和愤怒。高伟一开始还想还手,
但看着我妈那副豁出去的疯狂模样,竟然后退了一步。他大概也被吓到了。“疯子!
你就是个疯子!”他狼狈地躲闪着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这场闹剧,
直到邻居听到动静报了警,才终于收场。警察来了,
看着屋里的一片狼藉和我们母子俩的惨状,再看看心虚不已的高伟和那张B超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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