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态:已完结 时间:2026-06-06 12:33:58
结婚三年,我每天给她热牛奶、做早餐、等她凌晨回家。脖子上的红印我假装略过,
手机里的暧昧我当没看见。不是不敢闹,是不想让她难堪。我把所有委屈咽进肚子里,
直到她提出离婚那天。我只说了一个“好”字,然后拖着行李箱,消失在她的世界里。
第一章结婚纪念日林默提前两个小时离开了公司。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新买的衬衫,
深蓝色的,宋念曾经说过这个颜色衬他的肤色。他在超市里转了三圈,
买了她最爱吃的车厘子和雪花牛排,又拐进花店挑了一束香槟玫瑰。回到家,他系上围裙,
开始准备晚餐。煎牛排的火候他练习了很多次。第一次给宋念做牛排时,煎得太老了,
她咬了一口就扔进垃圾桶,说“你能不能别浪费食材”。后来他在网上看了二十多个教程,
试了几十块牛排,终于能煎出完美的五分熟。
他还记得她第一次夸他时的表情——虽然只有一句“还行吧”,但他开心了一整天。
蜡烛摆好了,红酒提前醒上了,他甚至从储物间翻出了很久没用的唱片机,
放了一张她喜欢的爵士乐。结婚三周年。林默看了看手机,下午六点。
宋念早上出门时说今天可能要加班,但应该能赶回来吃饭。他发了一条微信:“老婆,
今天早点回来,我有惊喜给你。”消息发出去了,没有回复。他也没在意。
宋念是公司的市场总监,忙起来经常不回消息。他把牛排用保鲜膜封好,
等她回来再煎也不迟。七点。八点。九点。林默坐在餐桌前,蜡烛已经烧短了一截,
玫瑰花瓣的边缘开始微微卷曲。他又发了一条消息:“还在忙吗?”还是没回复。
他拨了电话,响了三声后被挂断。过了五分钟,宋念回了一条文字:“应酬,别烦我。
”林默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,然后把牛排放进冰箱,收拾了餐桌,
把那束香槟玫瑰**花瓶里,倒了一杯水,坐在沙发上等。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。
也许是等她回家,也许是在等一个答案。凌晨一点二十分,门锁响了。宋念推门进来,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,但脚步有些踉跄。她身上裹着一件男士外套,
不是林默的。“回来了?”林默从沙发上站起来。宋念被吓了一跳:“你怎么还没睡?
”“等你。”“有什么好等的。”她把那件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,
林默看到外套内侧的标签上绣着一个英文名——Kevin。宋念衬衫领口有两颗扣子没系,
锁骨下方有一片暧昧的红痕。她身上的香水味不是平时那款,是一种更浓烈的木质调。
“吃饭了吗?”林默问。“吃过了。”“我去给你热杯牛奶。”他没问那件外套是谁的,
没问她脖子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,甚至没问她为什么凌晨才回来。他走进厨房,打开冰箱,
拿出牛奶倒进锅里,小火慢慢加热。牛奶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他站在灶台前,
眼眶慢慢红了。他没有哭出声。结婚三年,他已经学会了不在她面前哭。
第一次发现她手机里那些暧昧消息的时候,
他哭了;第二次看到她和一个男人在餐厅吃饭、两个人共用一根吸管的时候,
他也哭了;第三次、第四次……后来就不哭了。不是因为不难过了,是因为知道哭也没用。
林默把热好的牛奶倒进杯子里,端到客厅。宋念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,手机滑落在一边,
屏幕还亮着。他看了一眼。微信对话框最上面是一个备注为“Kevin赵”的联系人,
最后一条消息是宋念发的:“今晚很开心,下次再约哦”再往上翻,还有更多。
林默把牛奶放在茶几上,轻轻把那条男士外套从沙发上拿起来,叠好,放在一旁的椅子上。
然后他找了一条毯子,盖在宋念身上。他回到卧室,没有开灯,在黑暗中坐了很久。
凌晨三点,他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个问题:“如何办理离婚手续。”他没有点进去看。
他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,闭上眼睛。三年前的婚礼上,司仪问他:“林默先生,
你愿意娶宋念女士为妻,无论贫穷还是富有,疾病还是健康,都爱她、守护她,直到永远吗?
”他说:“我愿意。”那时候他是真心的。现在他也是真心的——真心地,
开始考虑该怎样体面地退场。第二章裂缝林默第一次察觉到异常,是在一年前。
那天宋念去洗澡,手机放在餐桌上,屏幕亮了一下。一条微信消息弹出来:“今晚谢谢你,
你很温柔。”他没有刻意去看,但那个备注名“Kevin”就大大方方地躺在通知栏里。
林默当时愣了一下。他告诉自己可能是看错了,可能是同事之间的客气话。
但他还是忍不住点开了那条消息——他知道不应该,手指却像不听使唤一样。聊天记录很长。
从普通的“今晚加班吗”到“想你了”,再到更露骨的内容。他把手机放回原处,手在发抖。
那天晚上他一整夜没睡。他想了很久,最后得出的结论是:一定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。
她才会去找别人。这个想法很卑微,但在那一刻,他是真的这么认为的。从那以后,
林默开始加倍对宋念好。以前他一周做三次早餐,后来变成每天。早上六点起床,
熬粥、煎蛋、切水果,等她起床的时候,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温热的早餐。她喜欢喝手冲咖啡,
他专门去学了两个月的咖啡课,现在能冲出漂亮的油脂和香气。宋念加班到很晚,
他就开车去她公司楼下等着,把夜宵送到她手里。她有时候会接,有时候直接让他回去,
说“别搞得像个跟踪狂”。她所有的小习惯他都记得:她不喜欢吃香菜,
喝奶茶一定要三分糖加燕麦,生理期第一天会痛经,要用暖水袋捂着肚子。
他甚至在手机备忘录里建了一个文档,事无巨细地记录着她的一切。
但这些并没有让宋念对他更好。相反,她开始变得不耐烦。有一次他给她送夜宵,
在她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等了一个多小时。她下来的时候脸色很差,说:“你能不能别搞这些?
同事们都看到了,还以为我找了个什么没出息的老公,天天就知道围着老婆转。
”林默把保温袋递给她,说:“趁热吃。”她没接,转身走了。保温袋里的粥,
最后是他自己喝掉的。上个月,宋念带他去参加公司的年会。他穿了一身得体的西装,
头发也打理过,自认为不算丢人。但到了现场,宋念把他安排在角落里的一桌,
自己全程和同事们觥筹交错,几乎没看过他一眼。
有个女同事过来搭话:“你是念念的老公吧?你们结婚多久了?”“三年了。”林默笑着说。
“哇,那感情一定很好吧?”话音未落,宋念从旁边走过来,
皱着眉说:“你怎么还在这儿坐着?要不你先回去吧,我这边还要很久。
”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林默站起来,笑着和那个女同事说了声抱歉,
然后安静地离开了。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地铁回家,车厢里空荡荡的,
他在玻璃窗上看到自己的倒影——一个普通的、木讷的、看起来确实不太出彩的男人。
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配不上她。宋念研究生毕业,在外企做到了市场总监,
年薪六十万。她长得漂亮,会打扮,朋友圈里都是出入高端场所的照片。
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产品经理,性格内向,不善交际,最大的爱好是做饭和养花。
她当初为什么会嫁给他?这个问题他问过自己很多次。宋念的回答是:“因为你老实啊,
不会在外面乱来。”听起来像夸奖,但林默总觉得哪里不对。后来他明白了。她选择他,
不是因为他好,而是因为他在她眼里“安全”“好用”“不会碍事”。他可以照顾她的生活,
但不需要占据她的情感。他可以是一个合格的家庭煮夫,但不能奢望成为她心里的那个人。
这个认知,比出轨本身更让他心寒。第三章她眼中的废物宋念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。
她和林默结婚,是因为到了该结婚的年纪,而林默是当时所有追求者里最“合适”的那一个。
他不抽烟不喝酒,性格温和,有一份稳定的工作,最重要的是——他足够听话。
她说什么就是什么,从不反驳。这样的人当老公,安全。不会出轨,不会惹事,
不会让她在朋友面前丢脸。至于爱不爱……宋念觉得,爱这个东西太虚了,
日子过得舒坦就行。但时间久了,她开始觉得乏味。林默太安静了。她带他去参加朋友聚会,
他永远坐在角落里,不会讲段子,不会活跃气氛,别人问他做什么工作的,
他说“产品经理”,然后就没了下文。不像Kevin赵,幽默风趣,
几句话就能把全桌人逗笑。Kevin赵是她的上司,海外留学回来,家境优越,品位出众。
他会在她加班到很晚的时候,给她点一杯她最喜欢的拿铁;会在她生日的时候,
送一条**版的丝巾;会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,讲一个恰到好处的笑话。相比之下,
林默的“好”就显得太笨拙了。他只会做早餐、热牛奶、记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
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呢?能让她在职场上更进一步吗?能让她在朋友圈里更有面子吗?不能。
所以当Kevin赵第一次牵她的手时,她没有抽回来。
当Kevin赵在她耳边说“你值得更好的人”时,她信了。
当Kevin赵第一次吻向她时,她闭上了眼睛。她觉得林默配不上自己。
这个念头不是一天形成的,而是在三年婚姻里慢慢长出来的。就像一棵树,根扎得越来越深,
直到有一天她回头看,发现那棵树已经占据了整个心房——而林默,
不过是树荫下那株不起眼的草。她开始当着朋友的面吐槽林默。“他就知道做饭,
一点上进心都没有。”“你知道吗,他居然觉得在家养花比出去社交有意思。
”“我真的不知道当初怎么想的,嫁了这么个人。”朋友们跟着笑,有人说“知足吧,
至少他对你好”,宋念摆摆手:“好有什么用?能当饭吃吗?”她说这些话的时候,
林默正在厨房里给她炖汤。他不知道她说了什么,但如果他听到了,大概也不会说什么。
他只是默默地把汤盛好,端到她面前,然后回到厨房,把锅刷干净。
第四章背叛那天是周五,宋念说公司有团建,要晚点回来。林默说好,
问她要不要提前准备点醒酒汤。她说不用,挂了电话。团建在城东的一家高档餐厅,
Kevin赵坐在宋念旁边。席间他一直在给她倒酒,
每次碰杯时手指都会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手背。饭后,Kevin赵说顺路送她回家。
车没有往宋念家的方向开。她当然知道,但她没有说。车子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。
Kevin赵转过头看着她,目光温柔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:“上去坐坐?
”宋念犹豫了三秒钟。这三秒钟里,她想到了林默。想到他在家里等她,
想到他可能又热了牛奶放在床头。
但她又想到他木讷的脸、笨拙的表达、永远接不住她那些职场话题的尴尬。她点了点头。
那一晚发生的事,她没有太多愧疚。甚至在第二天早上醒来时,看着Kevin赵熟睡的脸,
她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——这才是她应该待的地方,这才是她应该拥有的人。
她拿起手机,看到林默发来的消息:“昨晚睡得好吗?早餐做好了,在锅里温着,
你回来热一下就能吃。”她没有回复。回到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。林默坐在沙发上看书,
见她进门,站起来说:“吃饭了吗?我给你热一下。”宋念看着他忙碌的背影,
忽然觉得他很可怜。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吃了一惊——她居然在可怜自己的丈夫。“林默。
”她叫住他。“嗯?”“你有没有想过,我们其实不太合适?”林默的背影僵了一下,
但很快恢复如常:“怎么突然说这个?”“没什么。”宋念不想把话说开,至少现在不想。
她还需要他照顾这个家,还需要他每天早上把早餐做好,
还需要他在她不想做饭的时候随时有热饭吃。等她和Kevin赵的关系稳定下来再说。
她走进卧室,关上门,给Kevin赵发了一条语音:“安全到家了,昨晚很开心。
”对面秒回:“我也是,下次再约。”宋念嘴角上扬,把手机扣在胸口,闭上眼睛。
她不知道的是,门外的林默站在走廊里,手里端着刚热好的汤,
听到她说那句“昨晚很开心”时,安静地站了很久很久。最后他把汤放在门口的矮柜上,
转身回到了客厅。汤凉了,他也没有再热。
第五章铁证真相是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午揭开的。林默在整理书房,
宋念出门前把忘记退出电脑微信了。图标闪了一下,一条新消息弹出来,
备注是“Kevin”。“下周去三亚的机票订好了,酒店我选了之前说的那家,
你喜欢的海景房。”林默放下手里的书,拿起手机。他知道密码。宋念的生日,
她从来没有换过。他以前觉得这是一种信任,现在想来,
也许只是因为她觉得他翻到了也不会怎么样。聊天记录很长。从半年前开始,几乎每天都有。
暧昧的、露骨的、计划见面的、事后回味的。他一条一条往上翻,手越来越冷。有一张照片,
是宋念穿着一条他没见过的裙子,在海边的餐厅里,对着镜头笑得很灿烂。
照片的日期是两个月前,那天宋念跟他说“出差去上海”。还有一段语音,他点开了。
宋念的声音带着撒娇的语气:“Kevin,你说你爱我,那你什么时候娶我呀?
”对面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:“等我把手上的项目做完,我们就公开。”“那你快点哦,
我不想等了。”“好,等我。”语音结束。林默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,不是因为愤怒,
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洞。就像一个一直在空中行走的人,
忽然发现自己脚下根本没有路——他掉下去了,但连掉下去的声音都没有。他退出微信,
关上电脑。然后他走到阳台上,点了一根烟。他不抽烟的,是结婚之前戒掉的,
因为宋念说她不喜欢烟味。但现在他想抽一根。烟雾在风里散开,
他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,忽然觉得这座城市很大,大到能装下所有人的秘密;又很小,
小到他无处可去。他拿出自己的手机,搜索了“离婚协议书模板”。这一次,他点进去了。
他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,把协议书拟好。他没有要求分割任何财产,
甚至主动提出把现在住的这套房子留给宋念——首付是他付的,房贷也是他在还,
但他不想在这些事情上纠缠。他只写了一句话:“双方感情破裂,自愿离婚。”感情破裂。
这四个字太轻了,轻到不足以形容这三年的重量。但他不知道还能写什么。写“妻子出轨,
丈夫忍气吞声,最终忍无可忍”?太矫情了。写“她不爱我了,我选择放手”?太文艺了。
感情破裂。就这四个字吧。他把协议书存进手机,锁屏,放在口袋里。晚上宋念回来的时候,
林默正在厨房里热牛奶。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,说:“今天累死了。”林默把牛奶端出来,
放在她面前。她没有看他,拿起手机刷着短视频,一边喝牛奶一边笑。林默站在厨房门口,
看着她。她的侧脸很好看,即便是在这种随意的状态下,依然精致得像杂志上剪下来的图片。
他想起了三年前的婚礼上,她穿着白纱的样子,笑得很美。那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。
“宋念。”他开口。“嗯?”她没抬头。“……没什么,早点睡吧。
”他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。不是不敢,是不想。他想体面地走,不想在她面前变得狼狈。
一个男人最后的一点尊严,就是不要在已经不爱自己的人面前,露出脆弱的样子。那天晚上,
他躺在宋念旁边,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,一夜没睡。天亮的时候,他做了一个决定。
第六章她说离婚决定是宋念先提出来的。那天是周三,她破天荒地没有加班,早早回了家。
林默正在厨房里做红烧排骨,听到门响,探出头来说:“今天回来得早?饭马上就好。
”宋念换了鞋,走到厨房门口,靠在门框上,看了他一会儿。“林默,我们离婚吧。
”她语气很平淡,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一样随意。林默翻炒排骨的手顿了一下,
但没有停。他把火关小,盖上锅盖,转过身来看着她。“为什么?”他问。
其实他知道为什么。但他想听她亲口说出来。宋念移开目光,
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:“我们不合适,你知道的。我遇到了真正懂我的人,
我想要更好的生活。”更好的生活。这几个字像一把刀,扎进林默胸口。
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太擅长控制自己的表情了——三年的婚姻教会了他这件事。“好。
”他说。就一个字。宋念愣了一下。她显然没预料到这么干脆的答复。
她以为他会哭、会闹、会质问她为什么,甚至会跪下来求她不要走。
她甚至在脑子里预演过这些场景,想好了该怎么应对。但他说“好”。这个字太轻了,
轻到让她觉得不真实。“你……同意了?”她不确定地问。“同意了。”林默解开围裙,
挂回墙上。他走到客厅,从抽屉里拿出那份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,放在茶几上。
“你看看,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。”宋念拿起来看了一遍,越看越惊讶。房子归她,
存款对半分——存款本来就不多,大部分都花在日常开销上了。他没有提任何额外的要求。
“你早就准备好了?”她抬头看他。林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说:“明天上午,民政局见。
”宋念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手机响了。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是Kevin赵。
她犹豫了半秒,接起来,声音瞬间变得柔软:“喂?……嗯,我在家……好,一会儿跟你说。
”她挂掉电话,看了一眼林默,发现他已经转身回了厨房。红烧排骨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,
油烟机嗡嗡地响着。宋念拿起包,没有再看那份协议书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门关上的那一刻,
林默关掉了灶火。他站在厨房里,听着外面的动静——脚步声越来越远,电梯门打开又关上,
然后一切归于安静。他把排骨盛出来,装在盘子里,放在餐桌正中央。
然后他给自己盛了一碗米饭,坐下来,一口一口地吃。排骨做得很好,咸甜适中,软烂入味。
他嚼着嚼着,眼泪忽然掉了下来,掉进米饭里,和米粒混在一起。他擦了擦眼泪,继续吃。
吃完饭,他把碗洗了,把厨房收拾干净,把垃圾袋扎好放在门口。然后他走进卧室,
打开衣柜,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他的东西不多。几件换洗衣服,一个旧电脑,一些书。
全部装进一个行李箱和一个双肩包里,刚好。他环顾了一圈这个住了三年的家。
墙上的结婚照还挂着,两个人在照片里笑得那么开心。他看了几秒钟,没有取下来。
凌晨五点,他拖着行李箱走出了门。出门前,他把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,压了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只写了一句话:“牛奶在冰箱里,记得热一下再喝。
”第七章你不知道的事离婚手续办得很快。两个人坐在民政局的长椅上,
工作人员问了几句话,让签字、按手印,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。宋念全程面无表情。
林默也是。走出民政局大门的时候,宋念忽然停住了脚步。“林默。”“嗯?”“……没事。
”她本来想说点什么,但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,忽然觉得说什么都没意义。林默看了她一眼,
说:“保重。”然后他转身走了,步伐不快不慢,背挺得很直。
行李箱的轮子在水泥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,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
最后消失在街道的拐角。宋念站在原地,看着他消失的方向,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不是后悔,不是难过,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——好像有什么东西,
彻底地、不可逆转地,从她的生命里消失了。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几秒钟。手机响了,
Kevin赵发来消息:“办完了?晚上庆祝一下?”她笑了笑,回复:“好。
”接下来的一周,宋念过得很快乐。她搬进了Kevin赵的公寓,比他家大三倍,
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。Kevin赵带她去吃米其林,带她去参加各种高端酒会,
带她去见他的朋友们。所有人都夸她漂亮、有气质、和Kevin赵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她觉得这才是她应该过的生活。但快乐在第二周开始消退。有一天晚上,
Kevin赵说有应酬,让她自己吃饭。她点了一份外卖,坐在偌大的客厅里,一个人吃。
外卖很难吃,油腻、咸得发苦。她吃了两口就扔了,忽然想起林默做的红烧排骨。
她摇了摇头,把这个念头甩掉。第三周,Kevin赵开始频繁出差。他说是项目需要,
但宋念有一次无意间看到他手机里的消息——他在出差的城市,和一个女客户吃饭的照片,
两个人靠得很近。她没有问。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。第四周,
她在Kevin赵的西装口袋里发现了一支口红,不是她的色号。她还是没有问。
她忽然理解了林默当年为什么从来不问她——不是因为不在乎,而是因为问了,
就等于承认自己输了。但她已经和Kevin赵在一起。她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她为了他离了婚,如果连他也失去,她就什么都没有了。直到那天,她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。
“念念,你知不知道你前夫的事?”“什么事?”“他那家创业公司,被一家大公司收购了。
你知道吗,他其实早就是那家公司的联合创始人,只是一直没对外说。
这次收购价……我听说是这个数。”朋友报了一个数字。宋念以为自己听错了。“你确定?
”“当然确定,都上新闻了。你没看?”宋念挂掉电话,打开手机搜索。果然,
好几家科技媒体都在报道——林默,作为某科技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兼CTO,
在公司被行业巨头以数亿元收购后,选择功成身退。报道里附了一张他的照片。
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,站在台上,面对镜头微微笑着。
那个笑容干净、从容、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自信。宋念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她忽然想起,林默说过他在做一个项目,但她从来没有问过是什么项目。
她以为他说的“项目”不过是一些小打小闹的东西,就像他养的那些花花草草一样,
不值一提。她想起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做早餐,想起他深夜还在书房对着电脑敲键盘,
想起他手机里那些她从未关心过的消息。她想起他从来不在她面前提工作上的事,
不是因为他没有事业心,而是因为她从来没有给过他说的机会。
每次他说“今天工作有点忙”,她就会打断他:“忙?你那叫什么忙?
你知道我一天要处理多少事吗?”后来他就不说了。现在她才明白,他那些“忙”,
可能比她所有的工作都更有价值。但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炫耀过,甚至连提都没有提。
他在她面前,永远是那个木讷的、只会做饭的、没什么出息的老公。她一直以为他配不上她。
原来是她,配不上他。第八章崩塌宋念是在一个雨天发现Kevin赵的真面目的。
那天她身体不舒服,提前从公司回家,想给他一个惊喜。她用钥匙打开门,
听到了卧室里传来的声音。不是一个人的。她站在门口,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,
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卧室的门开了,Kevin赵穿着浴袍走出来,看到她的表情,
脸上没有慌乱,只有一丝不耐烦。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“她是谁?”“这不重要。
”Kevin赵靠在门框上,点燃了一根烟,“宋念,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娶你吧?
”宋念看着他的眼睛,那双她曾经觉得深情的眼睛里,此刻只有冷漠和嘲讽。“我离了婚,
是因为你。”她的声音在发抖。“你离婚是你自己的选择,跟我有什么关系?
”Kevin赵吐出一口烟,“再说了,你觉得你离了婚就能配得上我了?你那个前夫,
你知道他现在身价多少吗?你连他都没留住,你还想留住我?”这句话像一盆冰水,
从头顶浇下来。宋念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Kevin赵弹了弹烟灰,
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:“实话跟你说吧,我身边从来不缺女人。你对我来说,
就是……一段时间的消遣。你当真了,那是你的事。”他掐灭烟头,转身回了卧室,
随手关上了门。宋念站在客厅里,浑身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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