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态:连载中 时间:2026-06-06 09:59:06
岑鸢忍着的咳嗽终于到了极限,像是挤压到了心脏,从骤停到停顿的刺痛,再到无法承受,她当头一棒,手里握着的经书掉落在地上,咚的一声,滚落到脚边,她额头的冷汗更多,“妈……你…你说什么?”
“你想让我嫁给顾觉吗?”岑鸢的声音在抖,抖的她眼眶已经有了一些泪水,似是被折断的一截梨枝,脆弱,摧残。
“不是你嫁,而是他娶,你们联姻,顾家,妈妈也放心。”岑家家境并不差,甚至在京都,名列前茅,但岑鸢,没人会娶,她活不过三十二岁。
没人想娶,但顾家愿意,易郁澜答应了。
岑鸢攥紧的手心,用力到了发白,白到泛起了青紫,她死死的掐着自己的手心,指尖,咬着唇,把头转向另一边,“我不会同意。”
岑母握她的手感受到了她的抗拒和不安,如果有选择,她也不会让岑鸢嫁给一个不爱的人,用婚姻去绑住她,但情况不同,她可能没有多少时间了,“顾觉那孩子本性不坏,只是爱玩了一点,你跟他在一起,顾家不会让你受了委屈,鸢鸢,妈妈很担心你。”
“你和易阿姨有问过顾觉是什么意思吗,有考虑过他想不想娶我吗。”岑鸢平静的问出这句话,“妈,婚姻是一辈子的事,没有人会轻易结婚,把自己就这么交给一个陌生人。”
岑鸢咬着的唇开始颤抖,她望向一旁的镜子,她如今这样的身体,模样,可能到三十二岁,她闭上眼睛再也不会醒过来了,“我的身体情况,以后也会拖累顾觉,拖累顾家。”
岑母撑着沙发起身,她转过去,背对岑鸢,“不会,你和顾觉可以不用举办婚礼,以后对顾觉不会有什么影响,就当你们彼此走过一程。”
“鸢鸢。”岑母擦去掉落的泪水,忍住喉咙里的哽咽,跟岑鸢说,“你好好考虑再答复我。”
岑鸢以往喝中药,没有一个小时那一碗药,喝不完,到最后都凉的不行了,药渣的底子她也是能不喝就不喝。
她拿起桌子上的中药,一口气直接喝完了,药底都没有,没有停顿,没有犹豫,眉心皱的很紧,脸上的颜色越来越白,但她没有停下过一秒,喉咙每一次吞咽,好像都被人扼住了呼吸。
喝完,她扶着墙去洗手间,刚才喝的一半都吐了出来,还是受不了突然的**,胃开始反抗。
但就跟岑鸢的反抗一样无力,她又要怎么去跟岑母说,她不想嫁人,京都现在,能娶她的也只有顾家愿意了,如果易郁澜跟岑淑不是忘年交,也不会愿意让顾觉来娶她。
岑鸢回到卧室,躺在床上忍着胃里绞痛的痛苦,她抱紧自己,冷汗落下,她睡着再醒来,已经好了很多,岑鸢握着手机犹豫了很久,最后给好友周行屿打去了电话,“行屿,顾觉的联系方式你有吧,可以发我一下吗。”
周行屿此刻正跟顾觉他们刚刚赛了一圈马,心情舒爽的想起丛祁最近跟在身边的一个女人,说了句,隆的吧。
接到岑鸢的电话时,他都愣了一下,这个时间,她应该在睡觉才对,尤其是她竟然要顾觉的联系方式,“啊。”
周行屿之前跟丛祁比跟顾觉熟悉,也是这三年他和顾觉因为丛祁接触多了,才渐渐开始常聚在一起,“我现在……不太方便,等一会儿我给你打过去行不行啊,鸢鸢。”
岑鸢说了一声好,她垂下眸,就要挂断电话,以为周行屿在忙,不想现在打扰他的正事。
按在挂断键,还没有离开的指尖,忽然,旁边的人轻轻笑了一声,有些懒洋洋的嗓音,重复刚才那两个字,晦涩慵倦,“鸢鸢。”
“行屿,你新交的女朋友吗。”
周行屿把电话挂断之后,就一脸认真的骂了一下顾觉,然后跟他解释,不是女朋友,岑鸢可不是他玩玩就扔的那种,挚友多年,他就这一个舍不得的,比爱情那破东西,上了不知道多少层台,“不是啊,是我祖宗还差不多。”
丛祁恍惚想到是有这么个人,周行屿的一位异性好友,“啊,是你那个妹妹是吧,挺粘人的那个妹妹。”
周行屿不满,“那不叫爱粘人,她只是爱黏着我而已,她也不叫那个,她有名字,叫岑鸢。”
顾觉听到岑字,喝水的手就一顿,停住了,他放下水,懒洋洋的眼皮抬起来,目光向周行屿投过去,困意都醒了不少,被这个字给吓的,似一道电流划过去,脊背发凉,“岑?”
丛祁知道他这一副突然惊醒的表情是几个意思,也扔下手里的马绳,笑着问周行屿,“哪个岑?”
周行屿留了一个心眼,“啊,涔,三点水的涔。”
顾觉离开树靠着的身子,就又靠了回去,冷汗褪去,他又继续喝水,补充身体里的水分,不是那个岑,也是,周行屿也不会跟一个病秧子做至交好友,想想都觉得不可能。
他们的社会圈子,没一个是一步三喘,五步一咳的,他倒是现在有一个,岑家那个病秧子。
想到这事,顾觉脑仁都疼,从易郁澜把这个事情告诉他之后,他现在是个女人都不想看见,
起身,顾觉要离开。
周行屿突然叫住他,“觉哥,我记着你手机号码是1xxxxxxxxxx是吧啊,我换手机了,存一下你号码。”
顾觉点了下头,没怀疑什么,周行屿换手机很正常,“是。”就拿上外套先离开了,他手臂上搭着外套,随着他离开,淡青色的颜色,让周行屿目光变了变。
丛祁拍了一下周行屿的肩膀,也回家睡觉了。
他们走后,周行屿找岑鸢,“鸢鸢,顾觉的手机号码给你发过去了,你是要跟顾觉说…联姻的事情吗?”
岑鸢嗯了一声,“你刚才跟他在一起吗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骑马呢。”
“结束了吗?”
“刚结束。”
周行屿心疼岑鸢,顾觉来的时候,就发了一顿牢骚,骑马的时候都像是憋着一口气,他一开始还怀疑是不是岑鸢,直到岑鸢给他打来电话,“鸢鸢,顾觉你也知道他脾气不好,小时候是,现在还是,他现在又在气头上,你要跟他说联姻的事情吗?”
岑鸢忽然想到他今天一清早去普陀寺的目的,原来不是替易阿姨来的,而是他自己,应该是想要取消这门婚事,也开始相信这些东西了。
岑鸢掩住咳嗽的声音,“我有分寸,行屿,我没事,你不用担心我,这事情换做谁也会生气,他心里有气正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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