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复他。
“你该庆幸我只发了证据。”
“没有添油加醋。”
贺承很快回过来。
“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删?”
我盯着屏幕,慢慢打字。
“公开道歉。”
“你,你爸妈,你表妹,全部。”
“承认你们造谣,承认你们羞辱我,承认你们以孩子逼我低头。”
那边安静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回。
最后,他只发来三个字。
“不可能。”
我笑了笑,把手机扣下。
林薇凑过来看。
“他拒了?”
我点头。
她冷笑。
“那就让他继续疼。”
第二天早上,贺承的朋友圈没了。
不是他自己想明白。
是他单位领导找了他。
共同朋友很快给我发来消息。
“贺承今天在公司被叫去谈话了。”
“听说领导脸色特别难看。”
“他出来的时候,整个人都灰了。”
我没有半点心软。
因为我知道,他受的这点难堪,远不及我躺在手术床上的万分之一。
中午,贺曼也坐不住了。
她发了一条朋友圈,阴阳怪气地说。
“有些人表面受害者,背地里心毒得很。”
“谁家摊上谁倒霉。”
我直接截图,发给陈律师。
十分钟后,陈律师给她发了正式警告。
二十分钟后,她把朋友圈删了。
一个小时后,她给我发来短信。
“嫂子,我错了。”
“我不该乱说话。”
“你别告我行不行?”
我看着那个称呼,只觉得恶心。
我回她。
“第一,我不是你嫂子。”
“第二,道歉发给所有你造谣过的人看。”
“第三,你哥跪下也没用。”
这条发完,她再也没敢回。
我以为贺家至少会消停几天。
可我还是低估了他们的不要脸。
晚上九点,我正在整理客户资料,疗养院忽然给我打来电话。
护士的声音很急。
“陶小姐,你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?”
我的心一下提了起来。
“我爸怎么了?”
护士压低声音。
“你父亲身体没事。”
“但是刚才有三个人来找他。”
“说是你未来婆家。”
“他们在病房外吵得很厉害。”
我手指一紧。
林薇听见动静,立刻站起来。
“怎么了?”
我一边拿外套,一边对电话那头说。
“麻烦你们先别让他们靠近我爸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挂断电话后,我脸上的笑彻底冷下去。
贺承还真敢把手伸到我爸那里。
他既然连最后一点底线都不要了。
那我也没必要再留任何余地。
我赶到疗养院时,走廊里已经围了不少人。
我爸病房门口,贺家三口站在那里。
贺德海脸红脖子粗,正指着护士骂。
“我们来看亲家,有什么不能进的?”
“你们一个破疗养院,还管别人家事?”
护士挡在门口,脸色很难看。
“病人需要休息,请你们不要大声喧哗。”
马玉琴一看见我,立刻扑过来。
“安然,你可算来了。”
“你赶紧跟护士说说,让我们进去。”
“我们又不是外人。”
我停在她面前。
“你们当然不是外人。”
“你们是骚扰者。”
马玉琴脸色一僵。
贺承站在旁边,眼底全是疲惫和怒火。
他压着声音说:“陶安然,你闹够没有?”
我看向他。
“这句话应该我问你。”
“你来找我爸干什么?”
贺承抿了抿唇。
“我只是想和叔叔谈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