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倒毕恭毕敬的生疏开口。
“程军官,想来这应该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吧,第一次,是在你和灵溪的婚礼上。”
程烨霖听到,眼神一暗。
点头:“是的。”
院长长舒了口气,看向他的眼神始终不耐。
“当时我是很感谢你的,觉得灵溪跟了你,肯定日子会越来越好,你也肯定能爱护她一辈子,但是我没想到……”
院长的声音猛的激烈。
“你会伤她这样深,你真的有将她当做你的妻子对待吗?”3
甚至,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线。
“她那么好,是你们程家,整个程家对不起她!辜负她的一片真心!”
折骂像是荆棘,从他脸上擦过,火辣辣的疼。
他身体压下去,声音染满愧疚。
“是我对不起她,是我对不起她……”
他眼角一片猩红:“能不能告诉我,灵溪她……去哪里了?”
“我想把她找回来……”
他声音断断续续,一片哽咽。
“我不能没有她,我得把她找回来……”
“不可能!”
院长掷地有声的声音,赫然响起。
“什么?”
程烨霖猛的抬头,不可置信的看着院长。
对于她的拒绝在,嘴里只剩呢喃:“为什么?”
院长的眼睛快要冒出火星子来,她望着程烨霖声音无比坚定。
“我绝对不会告诉你灵溪去了哪里的!”
“你已经让她这么痛苦,你为什么还要去折磨她,让她受苦!”
“灵溪这些年,对你,对你们整个程家,已经仁至义尽,你就放了她吧,就当是我求求你了!”
“她父母早早离去,本来就活得不容易,好不容易从苦海里面出去了,难道你还要亲手将她重新推回去吗?”
面前,院长声声诉泣,声音撕心裂肺。
那些话,像是刀子一样,扎进程烨霖的心上,脸上。
心脏处更是传来血肉模糊的疼。
他从来不知道,原来自己给梁灵溪带去了这么大的伤痛。
但是这些,从来都不是他的本意。
他声音低下去,可心底还没有彻底放弃:“我没想这样的,我只是想和她把日子过好,但是不知道怎么就弄成现在这幅模样了,我……”
程烨霖还在痛苦的说着,神情也深陷懊悔。
突然,院长看不下去了,猛的喝道。
“你要逼死她不成吗?”
听到这话,程烨霖心猛的一惊。
他瞳孔骤缩的看过去,声音从唇边嗫嚅出来。
“不是……”
院长看着他,一字一句狠声道。
“那就不要去找她!我求求你高抬贵手,永远别去找她!”
虽然是祈求,但是院长字字诛心,咬牙切齿。
说完,她再没看程烨霖一眼,直接转身离开。
只剩下程烨霖一个人站在站台,孤身一人。
身后,再次响起火车鸣笛的声音。
不过和之前离开的那辆火车方向完全相反。
嘘——
列车员吹哨警示:“火车要过站了,所有人员远离站台,不要靠近!不要靠近!”
所有人应声而动,全都背着行囊远离站台。
“哎,那个军官,列车马上就要来了,离开,离——”
列车员剩下的话,被一阵疾风迅速掩盖。
程烨霖回头,就看到一个绿色的火车头,唰的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。
隔得远的人,都感觉到了火车带起的迅疾的涡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