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儿子看了看她,又看了我一眼,小声说,“爸爸,你还没吃蛋糕呢。”
“爸爸等会儿吃。”我说,“你先去睡觉。”
儿子把门带上走了。
周琳转过身来,刚才撑出来的笑容已经完全垮掉,她走到我面前,蹲下来,抓住我的手腕:“梁深,我求你……别这样……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你给我一次机会,就这一次,行吗?看在儿子的份上……”
她的手冰凉,抖得厉害,指尖抓得我生疼。
我把手抽了回来。
“今晚你去客房睡。”我说,“从明天开始,我们分开住,离婚的事,我会去问律师,在这之前,我不想在儿子面前闹。”
她瘫坐在地上,仰着脸看我,泪水糊了一脸。
“你对我就……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?”她嗓子哑得厉害,“十年,梁深,整整十年啊……”
我没有回应。
站起身,绕过她走出书房。
客厅里,儿子已经刷完牙,怀里抱着那只旧玩具熊往卧室走,看到我,他跑过来:“爸爸,你和妈妈真的没吵架吗?”
“没有。”我摸了摸他的头发,“快去睡。”
“那你们要好好的。”儿子一本正经地说,“我们班小雅的爸爸妈妈离婚了,她每天都哭。”
我胸口一紧,像被什么东西勒了一下。
“放心。”我说,“爸爸会把事情处理好的。”
哄儿子躺下,关掉小夜灯,我从他房间出来回到客厅。
周琳已经从书房出来,整个人站在阳台门口,背对着客厅,肩膀一抽一抽地抖,她在哭,却压着声音不让自己出声。
我走进主卧,反手关上门。
把门锁上。
然后走到衣柜前,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,里面放着一个铁皮盒,装着结婚证、房产证,还有我们俩的毕业合影,我把结婚证拿出来,翻开。
证件照上,她穿着白衬衫,头微微偏向我,笑得眼睛弯弯的,我搂着她,整个人看起来傻乎乎的。
那是十年前。
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,最后合上证本,放回盒子里。
躺到床上,按灭床头灯。
黑暗里,阳台那边隐约传来压抑住的哭声,一阵一阵的。
我睁着眼睛,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呆。
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,兄弟发来微信:“深哥,我这边搞定了,那女的自己承认了,俩人真睡一起了。你那边……用不用我过去帮你?”
我回了一句:“不用。谢谢。”
“要是请律师钱不够,跟我说。”
“好。”
我把手机扣到一边,闭上眼。
脑子里接连闪过许多画面——婚礼上她穿婚纱朝我笑,产房外她抱着刚出生的儿子,满头汗却眼睛亮晶晶的,去年我生日那天她在厨房给我煮面,热气在她脸前打着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