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问:“还有别的吗?”
他迟疑。
“妍音书桌右边抽屉里,有一只铁盒,麻烦你别动。那是她很重要的东西。”
“重要到不能自己来拿?”
他说:“她这几天忙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晚上,我打开旧宿舍的门。
屋里还保持着我离开那天的样子。
夏妍音的大衣挂在衣架上,领口平整。
书桌右边抽屉上了锁。
我没有砸锁。
我找出备用钥匙。
铁盒里放着一叠信。
最上面一封,落款是陈澈。
妍音,如果那天不是你替我挡下塌方,我早就没命了。你说欠我的以后还,我记住了。
第二封也是陈澈。
你结婚那天,我在外地没睡。你说这是家里安排,不是真心,我信你。
我把信一封封翻下去。
最后一张不是信。
是新房装修草图。
主卧旁边的小房间被标注成药房。
笔迹是夏妍音的。
旁边有一句话。
阿曜怕潮,药柜靠内墙。
我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苏暖暖坐在床沿,骂不出来了。
“她这算什么?一边给你画药房,一边把房给他住?”
我把草图放回铁盒。
盒底压着一张收据。
家具定金。
付款人,陈澈。
收货地址,新房。
日期是两个月前。
也就是说,分房名单公示前,陈澈已经在给那套房买家具。
我拿出手机拍照。
门外忽然传来钥匙声。
夏妍音推门进来。
她看见我手里的铁盒,脸色瞬间沉下。
“谁让你动这个?”
我把收据举起来。
“陈澈两个月前就知道他要住进去?”
她快步走来,伸手夺盒子。
我避开。
“回答我。”
她说:“这是我的私人物品。”
“那套房也是我的私人物品。”
她压住怒意。
“章凌曜,把盒子给我。”
我问:“你们什么时候商量好的?”
“别问了。”
“在我挑窗帘那天?在你陪我去看家具那天?还是在你说药房要做防潮那天?”
她终于大喊出声。
“我说了别问!”
楼道里瞬间安静。
我看着她。
“夏妍音,你喊什么?怕我知道,还是怕你自己想起来,你曾经也想把那里当家?”
她的脸像被狠狠抽了一下。
我把收据拍在桌上。se.n
“重磅消息我收下了。谢谢你们提前给我证据。”
她伸手抓住我的袖子。
“你不能带走。”
我反手甩开她。
“放手。”
“章凌曜,这件事到此为止。”
我说:“晚了。”
门口,张嫂端着半碗饺子,站也不是走也不是。
她看了看桌上的收据,声音发抖。
“陈澈两个月前就买家具了?”
楼下有人问:“什么家具?”
张嫂没接话。
夏妍音的脸彻底黑了。
我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。
“夏妍音,明天开始,该有人问你了。”
第二天,李干事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