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父对靳煜泽的称呼变了,到底浸淫商场这么多年,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。
当时,虞诗薇把启辰这个能将靳家起死回生的项目给靳家时,提出的条件只有一个。
就是开一场家宴,带煜泽露面。
说是见世面,其实就相当于要他公开承认靳煜泽这个儿子。
即便是私生子,参加宴会,有名有份了,以后遭受的非议也能少一些。
“煜泽出差去了,他回来后,那场宴会由我来安排。”虞诗薇声音淡淡。
见虞诗薇有要离开的打算,靳父还是忍不住地劝道。
“诗薇,我知道你是想要报答煜泽跟在你身边的那几年,但也没有必要把自己的一辈子搭进去,和一个私生子结婚。”
“你用这个项目,给他换一个身份,恩情已经还够了。”
恩情。
靳煜泽刚才在信息里也是这么说的。
他也觉得这场婚礼,只是她报答他五年陪伴的恩情?
虞诗薇气息微凛,看向靳父,声音低冷而清晰。
“靳煜泽和我在一起五年,是我的未婚夫,我和他结婚跟恩情有什么关系?”
靳父瞬间僵住,脸色复杂。
他再清楚不过这句话的意思。
他就知道,以靳煜泽那张脸,就算身世再上不得台面,也没有哪个女人不想把他当小白脸养着玩。
虞诗薇这是真的上了心了。
那叙寒怎么办?
难不成以后要看着,靳煜泽一个私生子踩在叙寒的头上?
……
京北到西安的航程不算远,两个半小时左右便稳稳落地。
靳煜泽一行人刚下飞机,项目负责人就已经在出口等候。
到达研究院,西安的项目负责人开了一次会,介绍了一些要修复、但受损严重的文物。
鎏金舞马衔杯纹银壶、楼兰王庭镶嵌玉璧、宋代缂丝花鸟图卷……
的确,这些件件都是足以轰动考古界的国之重宝。
靳煜泽不由得有些紧张,从事修复类工作这么久,他确实还没碰到过这种级别的文物。
好在,工作室内部又开了场短会,彼此鼓励打气。
两场会议结束,所有人又都在保密协议上签下名字。
轮到靳煜泽上交电子设备时,身旁的陆昱承终究还是忍不住,低声劝了他一句。
“刚才开会也说了,项目时间可能比预期还要长,期间不允许跟外界有任何联系,有些事不说清楚,时间久了就更难说了。”
靳煜泽听出了陆昱承这句话里的劝解之意。
他拍了拍好友的肩膀:“难说的话,那就不说了。”
况且。
他离开后,虞诗薇应该也很快就和靳叙寒在一起了。
他们以后也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,不会有任何交集。
停在这里就好。
等把行李搬到分配好的宿舍,已经是下午的五点半。
陆昱承和另一个男同事,兴冲冲去研究院各处参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