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赵玉兰,从今天起,这个家的事,你说了不算了。"
他说完转身走了。
赵玉兰哭得更凶了,整个人伏在地上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我站在病房外面,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好戏还没结束,但前菜已经上齐了。
该上主菜了。
凌晨一点多,陆思甜终于稳定下来,沉沉睡过去了。
赵玉兰趴在床边打盹,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陆承远走出病房,在我旁边坐下。
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低低地开口。
"念晚,对不起。"
我没看他。
"对不起什么?"
"我妈的事……我真的不知道。如果我知道她在汤里放了那些东西,我绝对不会……"
"你绝对不会把汤递给思甜?"我接过他的话,"所以你的意思是,如果那碗汤是我喝了,你就可以接受?"
他的身体抖了一下。
"不是这个意思!我……"
"陆承远,你扪心自问。"
我终于转过头看着他,没有愤怒,只有平静。
"这几个月,你妈三天两头让我喝各种乱七八糟的偏方,说是'转胎'的,你当真一点都没察觉?你妈隔三差五阴阳怪气说'头胎要是个丫头可咋办',你当真一句都没听进去?"
他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"你不是不知道。你是不想知道。"
我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夜很深,医院走廊里只有输液泵的滴答声。
"念晚……我以后一定……"
"别说以后了。"
我回头看他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"今天这件事,你妈要是得到一个教训,以后收手了,那就算了。但如果她觉得自己没有错,还想继续……"
我顿了顿。
"那我只能自己保护自己和孩子。"
陆承远用力点了点头。
"我保证,以后绝不会再让妈伤害你和孩子。"
他试探着握住了我的手。
我没有抽开。
不是因为原谅了他,而是因为我知道他的保证毫无价值。
赵玉兰那种人,不见棺材不掉泪。
果然,凌晨三点,我去卫生间的路上经过楼梯间,听到赵玉兰在里面打电话。
她以为没人听到。
"王姐,出事了……对,思甜喝了……你别管了,你帮我再想想办法……那个丫头太鬼了,我得换个法子……"
我站在门外,一字不落地听完。
然后打开手机录音,把最后十几秒录了进去。
她没有悔改。
一丝一毫都没有。
好。
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
早上六点,我妈方秀云到了医院。
她穿着一件深色大衣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提着一个帆布袋。
她在走廊拐角处先见了我。
"妈。"
她上下打量了我一遍,摸了摸我的肚子。
"孩子没事吧?"
"没事。"
"那就好。东西我带来了。"
她从帆布袋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