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此之外,再无异常。
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难道,真的只是我自己想多了?
那个摄像头,会不会反而成了我无理取闹的罪证?
如果被他们发现,我该如何收场?
赵伟会怎么看我?他会觉得我是一个心机深沉,监视自己公公的疯女人吗?
我不敢再想下去。
晚上,赵伟很早就睡了。
我躺在他身边,却把手机的监控App一直开着,并且连上了耳机。
我把音量调到最大,耳机的一端塞进耳朵里。
只要书房里有任何风吹草动,我都能第一时间听到。
夜深了。
窗外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车声。
我的眼皮越来越沉,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。
耳机的电流声里,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是书房门被打开的声音。
我瞬间清醒,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
我立刻坐起身,紧紧盯着手机屏幕。
一道身影走了进来。
是赵立强。
他没有开大灯,只开了书桌上的一盏台灯。
昏黄的灯光下,他的脸显得有些阴沉。
他坐到书桌后,并没有看书,也没有处理文件。
他只是静静地坐着,像是在等什么。
几分钟后,他的手机响了。
不是那种欢快的铃声,而是一阵急促的震动。
他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屏幕,然后按下了接听键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把椅子转向了窗户的方向,背对着我的摄像头。
我只能看到他的背影。
但我能清楚地听到,他对着电话,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,冰冷而沙哑的声音,开口了。
“事情办得怎么样了?”
赵立强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刻意躲避什么。
通过耳机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,却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清晰。
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将手机的音量又调高了一格。
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。
赵立强的身体明显紧绷了起来。
“他还是不肯松口?”
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狠戾,是我从未见过的。
平日里,他总是一副和蔼可亲的长者模样,说话慢条斯理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。
可现在,他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。
“那就让他永远别开口了。”
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。
永远别开口了。
这七个字,像七根钢针,狠狠扎进我的耳膜。
这是一个局长,一个人民公-仆,该说出的话吗?
电话那头又说了一段。
这次时间有点长。
赵立强的身体微微前倾,似乎在仔细地听着。
“货什么时候能到?”
他问。
货?
什么货?
“不行,太慢了。”
他立刻否决了对方。
“这个月底必须全部运走,一点都不能留。”
“老地方还是不安全,这次换个新的仓库,地址我等下发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