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神今天也在努力冲KPI

第一章下岗神仙再就业杜苏蹲在抽油烟机上，第一千零八次叹气。

身为天庭灶神司第三百六十一号在编灶神，

他掌管这户人家的厨房已满六十年——按人间算是两个月。

按照《新天庭绩效考核办法（试行版）》，香火供奉量连续三月不达标者，

将面临“神格降级暂留察看”处分，通俗点说：扣功德，扣俸禄，

甚至可能要重修《人间现代化适应课程》。杜苏低头看了看手机——是的，神仙也用手机，

还是天庭与华为合作研发的“鸿蒙·仙尊版”，能自动转换人神两界信号。屏幕上，

使用频率：0.3次/日（仅限烧开水）综合评分：E-评价：该户有极高的“脱神风险”，

建议启动“再就业帮扶程序”“帮扶程序……”杜苏苦着脸点开详情，

（试用）】目标：30日内使辖区内香火值恢复至基础线（每日1炷）失败惩罚：暂扣神格，

下放“天庭职业技能培训中心”回炉重造成功奖励：功德+500，

可兑换“人间七日自由行”×1杜苏眼睛一亮。人间自由行！

那意味着他可以光明正大去吃火锅、喝奶茶、看电影，

而不是偷偷用隐身术溜出去……“就这么定了！”他一拍大腿，从抽油烟机上飘下来，

恢复了正常身高——大约一米七八，穿着件印有“人间烟火气，最抚凡人心”的文化衫，

这是灶神司去年的团建纪念品。落地时，他差点踩到一只空外卖盒。

披萨盒、麻辣烫碗、炸鸡桶……厨房垃圾桶里堆得像小山。唯一的灶具——一台电磁炉，

落满了灰。冰箱里除了几瓶过期的啤酒，就是各种蘸料包。“难怪没香火，”杜苏摇头，

“这家人压根不做饭啊。”他走到客厅。晚上八点，

这户的唯一居民——一个顶着鸡窝头、黑眼圈堪比熊猫的年轻人，正窝在电竞椅里，

对着三块曲面屏大呼小叫：“对面打野在龙坑！辅助插眼啊！

岁职业：游戏主播（ID：明天不上班）饮食结构：外卖占比99.8%备注：父母在外地，

独居。最长连续吃外卖纪录：87天杜苏摸了摸下巴。情况很棘手。按照传统套路，

他应该托梦、显灵、在锅里变出米饭，引导这家人重新开火。

可问题是——陆明根本不做梦（熬夜到清晨，一觉睡到下午），

显灵了他也看不见（沉迷游戏时，地震了都未必察觉），

至于变出米饭……人家连电饭煲都没有。“得用现代方法。

”杜苏打开神仙专用搜索引擎“天机阁”，输入：“如何让年轻人自己做饭？

食短视频营销策略》（热度：）《预制菜产业对传统灶神业的冲击分析》（热度：）《警惕！

外卖平台正在窃取香火信仰！》（热度：）杜苏点开第三条，是一篇檄文，

作者署名“灶神司司长·杜康”。

文章痛陈外卖如何割裂家庭、消解厨房功能、导致年轻一代“厨艺断代”，

最后呼吁：“全体灶神行动起来，打赢这场香火保卫战！

”下面跟帖已经刷了几千楼：“杜司长说得对！我辖区那家天天点烧烤，

厨房油烟机三年没开了！”“楼上+1，我家那户更绝，把厨房改成电竞房了！”“报——！

刚得到消息，食神司那边也急了，

说年轻人连‘妈妈的味道’是啥都不知道了……”杜苏关掉页面，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。

他回到厨房，看着空荡荡的灶台。按照天庭《灶神工作手册》，此刻他应该点燃“引灵香”，

召唤这户的“家宅气”，然后引导气息与灶火交融，生成最初的香火……可没有火。

没有炊烟。甚至连颗鸡蛋都没有。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……”杜苏哀叹，然后突然愣住。

等等，米？他飘到橱柜前，拉开——空空如也。再拉开下一个——还是空的。

直到最角落的柜子，他的手摸到了一个塑料袋。掏出来，是半袋……小米？

包装上写着“有机黄小米，产地山西”，生产日期是三年前。杜苏眼睛亮了。有粮，就有戏！

第二章神仙的第一单外卖深夜两点，陆明终于结束直播。“今天就这样，

兄弟们明天见……哦不对，是今天下午见。”他打了个巨大的哈欠，揉了揉酸痛的脖子，

习惯性地点开外卖软件。手指在“烧烤”“炸鸡”“粥铺”间滑动，却莫名停住了。“怪了，

”他嘟囔，“今天怎么没食欲……”话音未落，一阵奇异的香味从厨房飘来。

那是一种……很朴素，但勾人的香。像是米粥在文火上慢慢熬着，米油被逼出来，

混着一点说不清的甜润。陆明抽了抽鼻子，肚子居然“咕”地叫了一声。“我产生幻觉了？

”他晃了晃脑袋，但香味越来越清晰。犹豫了三秒，

他拖着脚步挪向厨房——这个他一个月也进不了几次的地方。推开门，他愣住了。灶台上，

那个落灰的电磁炉居然亮着灯。上面坐着一只他从没见过的白色砂锅，

锅盖边缘“噗噗”地冒着热气。香味正是从那里飘出来的。“谁干的？

”陆明第一反应是看向窗户——锁得好好的。又检查门——也反锁了。难道是房东来过？

不对，房东有钥匙，但没必要半夜来煮粥吧……他小心翼翼地掀开锅盖。热气扑面而来。

锅里是金黄粘稠的小米粥，熬得恰到好处，米粒开花，上面浮着一层厚厚的“米油”。

粥面上点缀着几颗枸杞，像雪地里落了几点红梅。旁边还摆着一只小碗，一双筷子，

一张便利贴。便利贴上写着一行字：【夜宵：红枣小米粥（养胃安神款）】【备注：趁热喝，

喝完早点睡。】【外卖员：小杜】字迹工整，甚至有点……过于端正，像小学生练字帖。

陆明盯着那碗粥，肚子又叫了一声。他犹豫片刻，盛了一小碗。第一口下去，

温热稠滑的粥顺着喉咙下去，整个胃都暖了。红枣的甜味很自然，不是糖精那种齁甜。

他不知不觉喝完一碗，又盛了第二碗。“怪事……”他一边喝一边嘀咕，

“现在外卖都这么卷了？连砂锅都送？还带熬好的？”他拿起手机，

打开外卖订单记录——最近一单是晚上七点的麻辣香锅，之后没有新订单。“活见鬼了。

”陆明嘟囔，但手上的动作没停。等反应过来时，一锅粥已经见底了。胃里暖洋洋的，

连日的熬夜疲惫似乎被熨平了一些。

他洗了碗——这在他的人生里属于稀有行为——然后打了个哈欠。“管他呢，明天再说。

”他晃晃悠悠回卧室，倒在床上，几乎秒睡。而厨房里，杜苏从天花板缓缓飘下来，

看着空了的砂锅，嘴角上扬。他拿出手机，点开灶神工作APP，

间约02:15）行动：利用库存小米（三年陈）熬制安神粥一锅结果：目标人物全部食用，

并主动清洗餐具香火值变化：+0.01（微弱情绪波动转化）备注：未暴露身份，

伪装成“外卖员小杜”。目标对深夜送粥行为未深究，

符合现代年轻人“懒得追问”行为模式。计划可行，明日继续。写完，

他看向窗外渐白的天色，伸了个懒腰。“第一天，开门红。

”第三章当灶神注册了外卖账号第二天下午三点，陆明是被饿醒的。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机，

习惯性要点外卖，却看到微信有一条好友申请：“你好，我是昨晚送粥的小杜。本店新开业，

主打私人定制养生餐，今日特惠，欢迎品尝。”头像是一碗冒着热气的粥，

ID就叫“小杜的厨房”。陆明盯着屏幕看了五秒，点了通过。几乎是同时，

对方发来消息：小杜：陆先生中午好。昨晚的粥合口味吗？明天不上班：还行。

你们店在哪儿？怎么半夜还送？小杜：我们是家庭厨房式私房菜，没有门店。

送餐时间比较灵活，看您需要。明天不上班：哦。那今天有什么？

小杜：根据您的作息（昨晚凌晨3点睡，今天下午3点起），建议午餐清淡开胃，

晚餐再补充营养。推荐：鸡丝蔬菜粥+凉拌黄瓜+葱油饼（少量）。陆明挑了挑眉。

这人怎么知道他几点睡几点起？明天不上班：行吧。多少钱？

小杜：今日新客体验价：28元。一小时后送到。明天不上班：这么便宜？

小杜：开业酬宾^^一小时后，门铃响了。陆明开门，门口放着一个藤编食盒，

还带着保温袋。但没人。“跑这么快？”他探头看楼道，空无一人。食盒里，

粥、小菜、饼分格放着，还附了张便利贴：【今日菜单】鸡丝蔬菜粥（鸡胸肉已手撕，

蔬菜切碎易消化）凉拌黄瓜（少油少盐，加了一滴香油提味）葱油饼（巴掌大小，

避免过量碳水犯困）【建议：先吃黄瓜开胃，再喝粥，

饼可蘸粥吃】【外卖员：小杜】“讲究。”陆明嘟囔，但老实照做。黄瓜脆爽，粥鲜美，

饼酥香。他一口气吃完，居然有七八分饱，

而且胃里很舒服——不像吃外卖后那种油腻的撑胀感。他拍照发了朋友圈：“神秘私房菜，

味道不错。”五分钟后，底下多了几条评论：“**，陆哥居然不吃炸鸡了？”“这摆盘，

这搭配，是哪个仙女给你做的？”“求推荐！我也要！”陆明没回复，

但默默给“小杜的厨房”发了条消息：明天不上班：晚上还能订吗？小杜：可以。

晚上七点如何？推荐：番茄龙利鱼+蒜蓉西兰花+杂粮饭。明天不上班：行。晚上七点，

食盒准时出现在门口。这次的便利贴上多了句话：【鱼肉无刺，但小心烫。饭后可走动片刻，

助消化。】陆明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这外卖员，怎么跟我妈似的。

”但他还是乖乖吃了鱼，吃了菜，吃了大半碗杂粮饭。吃完果然在客厅溜达了两圈，

然后才坐回电脑前。当晚直播时，粉丝发现了变化：“明天哥今天气色不错啊！

”“声音都清亮了，是不是谈恋爱了？”“说！那个‘神秘私房菜’是不是嫂子做的！

”陆明打着哈哈糊弄过去，但下播后，他盯着“小杜的厨房”的聊天窗口，犹豫了一下，

发了条消息：明天不上班：你们店……真的只是私房菜？小杜：^^您觉得呢？

明天不上班：味道挺好，但太便宜了。而且你好像特别清楚我的情况。

那边“正在输入”了很久，最后发来：小杜：实不相瞒，我是您这栋楼的邻居，

在物业看到过您的快递箱（都是外卖）。我也是刚辞职，想试试做私房菜。看您总吃外卖，

就……多关注了些。这个解释勉强合理。陆明想了想，回复：明天不上班：行吧。

明天中午继续。小杜：好的。另外，有个不情之请——您能……在厨房给我留个角落吗？

不用大，一个小台面就行。我那边厨房太小，有些菜施展不开。作为回报，我可以给您打折。

陆明愣住。让陌生人用自家厨房？但想想这几天的饭菜，

又想想自己那个落灰的厨房……明天不上班：就那个电磁炉台面，你用吧。

但别动我其他东西。小杜：太感谢了！我会保持整洁的！放下手机，陆明走到厨房，

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台面，忽然觉得这个家……好像多了点人气。而此刻，天花板角落里，

杜苏看着APP上跳动的提示，笑出了声：【叮！目标人物主动提供厨房使用权！

】【香火值+1！】【解锁成就：灶台重燃（初级）！

】【奖励：基础调味料一套（已自动投放至橱柜）】他低头打字，

给“小杜的厨房”这个刚注册三天的微信小号改了签名：“专业拯救厨房荒废者，

兼营（被迫）再就业灶神。”第四章厨房里的“科学实验”从那天起，

陆明的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变化一：厨房开始有动静了。

虽然杜苏总是趁陆明睡觉、直播或出门时“工作”，但痕迹是藏不住的。比如某天陆明发现，

电磁炉擦得锃亮；又比如橱柜里多了一排调味瓶，油盐酱醋糖，

实验室器材；再比如冰箱里渐渐出现了鸡蛋、蔬菜、肉——都是杜苏用“私房菜收益”买的，

但对外宣称是“食材暂时存放”。变化二：陆明的外卖订单骤减。从一天三顿外卖，

变成一天一顿、两天一顿……到后来，他甚至会主动问：“小杜，今天吃什么？

”变化三：最诡异的是，陆明的身体居然变好了。持续三年的慢性胃炎好久没犯了，

脸色不再蜡黄，黑眼圈也淡了些。直播时粉丝都说他“回春了”，

甚至有人问是不是偷偷去做了医美。“医美个鬼，”陆明对着镜头吐槽，

“就是吃了几天……家常菜。”“家常菜？明天哥你会做饭了？！”弹幕惊了。“呃，

不是，是邻居做的私房菜。”陆明含糊道。“男邻居女邻居？多大年纪？好看吗？

”粉丝开始八卦。“关你们屁事，打你们的游戏。”陆明笑骂，但心里也泛起一丝好奇。

这个“小杜”，到底什么样？他试过蹲守。某天特意提前下播，蹑手蹑脚走到厨房门口，

猛地推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。但灶台上，砂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，盖子轻轻跳动，

像是有什么魔法在锅里施放。陆明盯着那锅看了半天，最后只嘟囔一句：“跑得真快。

”他当然看不到，此刻杜苏正倒挂在厨房天花板上，屏住呼吸，手里还拿着汤勺。好险，

差点暴露。但杜苏的“业绩”是实打实的。灶神工作APP上，

】【第20天：香火值+15】虽然距离每日1炷（约等于30点香火值）的目标还有距离，

但趋势喜人。更让杜苏欣慰的是，陆明开始“介入”厨房了。起初只是好奇。

比如某天杜苏做红烧肉，故意“忘”了关火，小火慢炖着就“离开”了。陆明闻到味道，

忍不住进厨房看，发现汤汁快烧干了，

下意识调小了火——这是他三个月来第一次碰灶具旋钮。又比如，

杜苏会把切好的菜故意留在案板上，旁边摆好刀。陆明有一次直播中途饿了，

溜达进厨房找吃的，看到土豆丝切得整整齐齐，旁边还有泡着的木耳，

居然自言自语：“这要是炒个土豆丝……”然后真的打开冰箱找了找，可惜没找到辣椒。

每一次小小的互动，APP都会记录：【目标人物主动调节火力，

厨房参与度+1】【目标人物有自主烹饪意向，情感联结+1】但危机也在暗处。

第二十五天，杜苏正在准备晚餐，手机突然狂震。他掏出来一看，

是灶神司的工作群：杜康（司长）：@全体成员紧急通知！近期有多位同僚反映，

人间出现“外卖平台地推员”冒充灶神，以“免费试吃”为名骗取香火！请各位提高警惕，

谨防诈骗！下面附了一张模糊的**图：一个穿黄色外卖服的人，正往某家门口放餐盒，

餐盒上贴着一张符纸——仔细看，竟是山寨版的“灶神引灵符”。杜苏：司长，这什么情况？

杜康：还不清楚！但已有三位同僚辖区香火被截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