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翊尘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木质扶手。
“可是后来我发现了,”徐杨转过脸,直视着江翊尘僵硬的背影,“她宠你,惯你,给你一切,除了把你当成一个完整的人。”
“你那方面不行,对她来说反而是好事。这样你就永远有个缺陷,永远需要她的包容,永远不可能真正离开。她享受着这种施舍式的爱,直到......”
“直到她发现,有人不需要她施舍。”江翊尘接了下去,声音哑得厉害。
徐杨点了点头,眼神清醒得可怕:“我需要她的钱,她能够给我的好生活。她要的是一个能满足她让她生下孩子的正常男人。我们是明码标价的交易,各取所需。所以她放心,因为她知道我要的是什么,也知道给我什么就能留住我。”
“但你不一样。”
徐杨看着他,说出的话字字诛心,“你要的是爱,是尊重,是平等。可偏偏,她不够爱你”
“江翊尘,你该庆幸自己清醒得早。”
就在这时,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江翊尘站在楼梯上,看着大门被推开,慕宛拎着一篮鲜红的草莓走进来,赵静跟在身后,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。
她们看见江翊尘的瞬间,表情都僵了一下。
她的目光先落在客厅中央的徐杨身上,然后才看见江翊尘。
那一瞬间,她的反应快过思考。
“阿杨!”
慕宛几乎是扔下果篮,几个大步跨到徐杨身前,张开手臂将他护在身后。
她转过身,背对着徐杨,面对江翊尘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警惕和紧张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你对阿杨做了什么?”
她声音发紧,目光迅速扫过徐杨全身,像是在检查什么看不见的伤口,“江翊尘,我告诉你,阿杨是无辜的,有什么事冲我来!”
“我离他三米远,”江翊尘觉得荒谬,“慕宛,你眼瞎吗?”
“还有,我该知道什么,知道你婚内出轨,肚子里怀了别人的种?”
“翊尘,妈知道你心里不好受。”
丈母娘赵静蹙眉插话:“但你也是男人,该知道男人的好胜心最重了。你早不回来晚不回来,怎么偏偏挑我们都不在的时候回来?阿杨涉世未深,你别吓着他。再说是你不争气一直没恢复好,我慕家总不能一直没有继承人吧!”
江翊尘听着,忽然就笑了。那笑声很轻,却让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徐杨明明毫发无伤,他甚至都不曾告状,可他的妻子和丈母娘还是不由分说的把矛头对准了他。
谁更重要,一眼明了。
“这是我家。”
他慢慢说,目光从赵静脸上移到慕宛脸上,“我精心打理,亲手挑过每一件家具的家。我凭什么不能回?”